“为了你,也是为了自己,我不能过没有钱的生活。”谢春朝有一说一。
宜苏脚步一动,本来想要朝谢春朝靠过去的,但是谢春朝显然没有宣泄够,又在床上滚来滚去,宜苏根本就无法靠近他。
滚完了一轮,谢春朝又坐了起来。
“你的那个章叔叔,好像不喜欢我们待在一起。”宜苏感觉到了。
谢春朝闻言,手放在下巴的位置,稍加思考,随后得出结论:“大概是担心我吧,虽然我下山的时间很长了,但是与人相处却实在是不够。”
宜苏听着。
谢春朝快速地瞄了他一眼,补充道:“与龙相处也是。”
宜苏有问题:“如果他希望我们分开呢?”
谢春朝闻言,愣住,随后捧腹大笑。
宜苏默默转过头,在开口之前,就知道自己会被嘲笑。
“我从来就不听大人的话。”谢春朝没有再大笑,但是嘴角止不住上扬,“再说了,你对我那么重要,我怎么会放走你。别说章叔叔要求了,就算你现在说要走,我也不会让你走。如果看到你逃跑,我说不定还会走过去,一脚把你踢翻,随后把你拖走。”
宜苏告诉他:“你没有办法把我踢翻。”
谢春朝嗤笑,主要是,已经踢过了,宜苏也是真的翻了。
看着谢春朝往上划的手,宜苏飞了起来,来到他的面前,抓住他的一只手。
谢春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这样静静看着。
“另一只手。”宜苏向他要求道。
谢春朝乖乖地把两只手合并在一起。
宜苏艰难地张开双臂,勉强算是控制住了他的双手,随后稍稍一用力。
谢春朝感觉自己被一道力量往后推,直接身体往下,上半身躺在了床上。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所以脚还以原本的姿势曲着在空中。
“我只是藏在了这具身体里,实际上大小和力量还是和原本差不多的。”之前会被谢春朝偷袭成功,是因为宜苏没有想过,怎么能有人,毫不犹豫就伸出脚踹自己。
谢春朝在稍微的错愕后,又想要笑。他一笑,就想要在床上滚来滚去,但是这一次,双手被宜苏牢牢地抓住了,把他控制在一个方向,根本无法动弹。
谢春朝只好躺在床上,抬眼和他对视。
“我说。”宜苏开口。
“嗯哼。”
“你到底把厌生剑放哪里了”宜苏不信他的说辞。
谢春朝闻言,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恶作剧一样开心。
“不告诉你。”谢春朝笑着说。
“这已经侧面表示,你把剑藏起来了。”宜苏和他说。
“我当然是为了告诉你,剑还在我这里,所以才这样说的。”谢春朝只是不想告诉他,剑在哪里,又不是想要骗他。
宜苏笑了,又是那种低低的笑声。
“所以你和师父说要卖剑,他同意了,也是假的吗?”宜苏好奇。
谢春朝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无辜地看着他,说出了一个让人觉得意外的回答:“这是真的。”
宜苏愣住。
“师父好像要死了,脑子有问题了,那段时间,基本上我提的要求,他都答应了,包括我说要把危险的剑卖掉,他也说好。”谢春朝完全没有夸张,“还是笑着说好的,还叫我卖贵点,都是他的原话。”
谢春朝说到这里,认真一想。
其实除了修炼,薛晨渊基本上什么事情都会答应他。
问题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基本上都把时间花在修炼上了。
“他有什么不愿意答应你的?”宜苏想不明白了,一个剑修,都能同意谢春朝把珍贵至极的厌生剑卖了,还有什么不能答应他。
谢春朝闻言,看向宜苏,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告诉他:“我让他不要死,他说,做不到了。”
宜苏愣住。
“我那时候实在是太小了,才会说出这种为难人的话。”谢春朝反省自己当年的行为。
“你现在也小,说的话更会为难人了。”宜苏以自己这段时间看到的事情,评价谢春朝。
谢春朝乐不可支。
宜苏放开他的手。
谢春朝找到机会,抓住宜苏的小短手,身体一翻转,把宜苏放倒在床上,身体撑在宜苏的前面,麻花辫子垂落,扫到宜苏的脸上,留下一片阴影。
“你个子小小的,对我说话呛呛的。”谢春朝故意用两人的身体差距,带给他压迫感,明亮的眼睛在阴影中,凝视身下的宜苏。
“我个子不小。”宜苏纯粹说实话。
“哼。”
宜苏伸出手,抓住他头发尾端,不让他的辫子在自己的脸上扫来扫去。
“你选伞作为新武器,是因为必要时可以以伞化剑吗?”他身上的谜团太多,别人猜不到,他也喜欢瞎说,就算是这样,宜苏还是会问个不停。
谢春朝一只手撑在床板上,一只手的手指放在脸颊旁边,露出回忆的表情,然后,终于想到了。
“有个契机。”谢春朝语气沉重地开口,低下头和宜苏对视。
宜苏已经知道他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了。
“我第一次去修仙者大会的时候,为了赶路,坐上了一条船。因为我上船的时间太晚了,没有位置,便站在船头。当时突然下雨,我就打了一把伞。小船靠岸行驶,岸边的人对我打伞的这个画面,反响很好。我一时太虚荣了,以为我打伞的模样有意境,所以后面就打造出了临渊伞。包括我给这把伞取名叫做临渊伞,也是为了让别人知道我有临渊黑铁的武器,哗众取宠。”
他把自己的心思剖析得清清楚楚。
“后面我才知道,呵,我这个长相,不管怎么样,都是会引起众人注目的。”谢春朝得意。
宜苏前面还听得入神,后面的话听不下去了,直接扯了一下他的辫子。
谢春朝顺势倒下去,直接把宜苏压扁了。
宜苏一声不吭,一只小短手从谢春朝的胸口位置,慢慢伸了出去,颤抖着。
夜晚,吃饱喝足的谢春朝满意地睡在柔软的床上,只是深夜的时候,突然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
“怎么了?”没有睡觉,守在他的床头的宜苏在黑暗中问道。
“想去茅房。”谢春朝感到羞耻地低下头,随后去穿鞋子。
宜苏跳上他的肩膀。
“你要陪我去吗?不要吧。”谢春朝不好意思。
最后,宜苏还是陪他去茅房里,不过在远一点的地方等他。看着谢春朝过来了,再飞过去,带着迷迷糊糊的谢春朝往房间的方向走。
在快要到达房间的时候,一阵鬼气袭来。
宜苏即刻抬起头。
便见,一群小鬼,脖子上刻着柳叶的符咒,正飞向高空。
“云隐秘教其实是鬼修教派来着,以前甚至靠着小鬼收集情报,但是后面风媒山庄代替了他们在修仙界的位置。章叔叔的法术特性,会在小鬼身上留下柳叶模样的符咒,以驱使他们。”谢春朝觉得这没有什么稀罕的,“走了。”
他回到房间里,马上摸到床边,迅速躺好。
宜苏给他盖上被子。
谢春朝呼呼大睡。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谢春朝:章叔叔想棒打鸳鸯。
宜苏:我和你,是鸳鸯?
谢春朝:[可怜]
第73章 白骨鸟
谢春朝来到云隐秘教后,每天都吃好睡好。尽管他在外面也是这样过的,但是在外面的时候,总是要防备猝不及防的危险,哪里有在这里那般安逸。章柳肃每天都很忙,但就算是这样,还是每天都吩咐弟子给谢春朝备上好饭好菜。谢春朝吃得开心了,偶尔也会喝几杯小酒。
他只在云隐秘教待了三天,肚子已经有点鼓起来了。
宜苏看着他,觉得不妥。
春风拂面,夜幕低垂,谢春朝坐在屋顶上喝酒,他的衣袂飘飘,头发随意束起,发尾摇摇晃晃,姿态随意而又潇洒。他的手一抬,酒壶倾斜,晶莹的液体进入他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