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得住。”谢春朝郑重其事地点头。
“我去去就回来。”齐道元说完,起身离开。
待齐道元的身影一消失,宜苏在谢春朝的怀里开口,追问他:“正义呢?大道呢?苍生呢?”
他之前说的话就像是食物一样,被他吃进肚子里面去了。
谢春朝心虚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宜苏抬头盯着他。
“晚点要去买袋子,需要钱的。”谢春朝语气沉重地说道。
“什么袋子要黄金才能买到?”宜苏好奇了。
谢春朝撅嘴,看上去,还是要点脸皮的。
一人一龙等待的时间还没有一个时辰,齐道元就回来了。他的手里提着两个袋子,直接放到谢春朝的面前,说道:“你看看这个数是否合适。”
谢春朝眉开眼笑,一点都不客气地检查两个袋子,一袋子的黄金,一袋子的苍玉。
他确定无误后,便把腰间的一个乾坤袋接下来,干脆地递给齐道元。
齐道元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春朝把苍玉和黄金收起来,即刻起身,事不宜迟,要带着钱离开客栈。
“对了。”谢春朝走到门口,回了一个头。
齐道元抬起头,和他对视。
“这一次,我就看在师父的份上,放过你们一次,如果以后再让我发现你们做了坏事,不管是搬出我的师父,还是金山银山,都没有用。谢谢前辈的馈赠,就此告辞。”说完,谢春朝转身离开这个地方。
攀关系是有用的,谢春朝确实是看在薛晨渊的份上,放过了他们一次。
齐道元五味杂陈地目送谢春朝离去的背影。
接下来,谢春朝便是出去,在街边买了一根金黑双色的绳子,再买了一个小袋子,就带着宜苏回云隐秘教了。
路途遥远,谢春朝中途在树林间休息,拿出齐道元给他的一袋子苍玉,直接递给坐在旁边的宜苏。
宜苏一愣。
这一次,是真的想要发自内心地问他,何意味?
“你的身体不是需要这东西吗?拿去吧。”谢春朝把一袋子的苍玉放到他的面前,语气随便得仿佛这不是价值连城的苍玉,而是一袋玉米。
要想从谢春朝的口袋里掏出东西,难如登天。
宜苏不敢置信地看着谢春朝,仿佛天上下红雨。
“你是什么眼神?”谢春朝问他,略略不快。
“你的脑子,出问题了?”宜苏只能想到这个解释。
“我的脑子,比谁都好使。”谢春朝朝他翻白眼,在他的心里,他就这个品德吗,“你把精血给我吃,又把心鳞送给我,我虽然偶尔是有那么一点贪婪,但是我的心也是血肉做的好不好?”
宜苏用他那潦草的嘴角,笑了。
笑笑的,又一度想起自己对自己的警告,于是收起了笑容。
“我之前拿走你的苍玉,补全我的躯体,是为了在白幻之境养伤,顺便保护你。”宜苏说道,“现在没事了,所以不需要。”
话刚落地,他眼前的袋子就被人迅速收起来了。
宜苏:“……”
他就没有低估一点他的品行。
“你需要的时候,再和我说吧。”谢春朝乐滋滋地从袋子里掏出一块苍玉,满意地看了又看,“没有想到这一趟下山,还有这样的收获。”
他说的不是钱,而是发现那个圣教,是联合教派。
谢春朝的眼睛往下压,露出锐利的眼神。
有一批教派背对着太虚清宗联合起来吗?有意思。
谢春朝休息够了,带着宜苏,悠哉悠哉地回到了云隐秘教。
“教主,谢公子回来了。”谢春朝路过院子的时候,听到一个弟子向章柳肃汇报他的踪迹。
“让他过来一下。”章柳肃的语气温和。
“章叔叔,找我有什么事?”谢春朝笑着应声,脚步一转,不做多想地走了进去。
听到他的声音,原本背对着他的章柳肃的身体一动,转过头时,脸上依旧笑意盈人,他朝谢春朝招手,示意他过来,说道:“你回来得正好,我想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好啊。”谢春朝天真烂漫地说道,毫不在意。
章柳肃的身后有一个人在,他往旁边一走,将那人展露到谢春朝的面前。
来者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是一位难得的,携带成熟气息的英挺男子。他身着墨绿色的长袍,腰间系着橘黄色的玉带,把所有的头发都束了起来,干净又爽朗,腰间佩戴着一把长剑。
“这位是无相星城的少主,陆千山,年纪比你稍长,是启秀三剑之一。他就是本次来我教交流的负责人,之前他和我说过,想要和你见一面。”章柳肃介绍道。
谢春朝脸上的笑容不变,脚步朝陆千山走了过去,他把章柳肃的介绍词过了一遍,自我介绍道:“在下谢春朝,乃太清剑宗的掌门,风华正茂,道中有人喊我撑花公子,目前孤家寡人。”
他把自己的身份提高了一点,没有输的意思。
宜苏挑眉。
后面那四个字,没有必要加进去吧。
“撑花公子,如雷贯耳。”陆千山爽朗地笑着,直接上前,突然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谢春朝的手。
谢春朝笑吟吟,没有躲开的打算。
宜苏见状,直接从谢春朝的肩膀上跳落,站到了谢春朝的手边,这一下,陆千山的手指前面就不是谢春朝的手,而是这只布娃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谢春朝[好的]:小龙的睡相,特别可爱。
宜苏[白眼]:话从你的口中说出来,只觉得被嘲笑了。
第77章 陆千山
宜苏突如其来的行动,让谢春朝的视线下意识就跟着他跑,脑袋一偏一低,最后定格在他的手上。
这只布娃娃原来就轻,宜苏附身后,明明是把布娃娃的身体化为了血肉,但是不知为何,反而显得更轻了。就算他拖着一根长长的龙尾,搭在谢春朝的手腕上,谢春朝的手也只是被往下压一点,完全没有悬挂重物的感觉。
谢春朝对宜苏的行为一向反应不过来,不为别的,因为他发现宜苏的思维方式就是很奇怪。
陆千山见状,倒是在短暂的愕然后,发出了仿佛从胸腔里透出来的愉快笑声,他的手已经伸出去了,便干脆握住了宜苏的小手。
执手相看小眼。
“是我眼拙了,刚才居然没有留意到,还有一位小兄弟在这里,未请教?”陆千山甚至是弯下腰,靠近了和他说话的。
宜苏的手甩了甩,没有能把他甩走。
谢春朝看了,颇为头疼,在他想要把宜苏强硬地回收时,就看见宜苏反握住陆千山的手。他因为看傻眼,因而没有马上阻止宜苏的动作。
接下来,宜苏的手一抬,陆千山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倒转,双脚悬空,仿佛被巨大的存在物,轻而易举地举起来一般。
宜苏不屑一顾地扭动手腕,直接把陆千山的身体旋转了小半圈。
陆千山根本无法抗拒这不合常理的力量。
宜苏及时把手放开,陆千山才找到了机会,身体一转,安全落地。
他说过了,他不过是把身体都缩进这个小身体里,不管是力量还是本事,仍旧是一样的,得到多少躯体,就拿回多少力量。
而他在谢春朝的身上毫无重量,也是因为他愿意承担起原本的负担,以轻飘飘的姿态落在谢春朝的肩膀上。
“小龙,你……天生神力啊!”谢春朝完全无视了狼狈的陆千山,惊喜地将手收回,盯着手中的小布娃娃。
说不上来,是一只小布娃娃把人给掰到飞起来更值得关注,还是那个被迫飞起来的人更值得关注。
章柳肃惊愕过后,笑着说道:“小春你又喜得宝物了。”
就算宜苏不显示真容,章柳肃也能从他的出手,明白他非凡物。
宜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一种延迟的感触,如今就是莫名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