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朝理所当然,双手放在身后,踢着脚步,一副作威作福的模样。
“小谢兄,我听说你回来了!”李乐回兴高采烈的声音从拐弯处响起,不一会儿,他就跑着出现在谢春朝的面前。
李乐回果然看到了他,正想要打招呼,视线一瞥,一下子看到了江云初。他的笑容一收,脚步顺其自然地转弯,想要从哪里来,跑到哪里去。
“喂。”江云初不客气地喊住他。
那天在太清山上,李乐回把江云初送到林鹤梦的手里,然后就欢欢乐乐地跑向圣教的人。李乐回当时和他离开的时候,大概以为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现在再相见,下意识以为要被追责,所以连忙撒腿就跑。
“哈哈哈哈。”全程看戏的谢春朝,留下一连串的笑声。
谢春朝把江云初捆在一个房间后,马上就去找李乐回。
“小谢兄。”李乐回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院子里,看到谢春朝来了,喜笑颜开地告诉他,“我觉得我快要找到藏宝库中的奥妙之处了。”
“乐回兄,真乃神人也。”谢春朝佩服地朝他拱手。
两人对视,一阵沉默。
末了,还是李乐回先绷不住了,他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问他:“你把江云初带来做什么?”
猝不及防看到江云初,把他吓坏了。
“事出突然。”谢春朝揣着手,和他说道,“你还记得小龙之前说的爱情故事吗?”
当宜苏诉说过去的故事时,李乐回是在场的。
“小龙兄以为自己在和太虚清宗从前的掌门谈恋爱,实际上并没有这回事,还因为一些事故导致自己被封印了的故事?”李乐回概括故事的能力出类拔萃。
但是宜苏听得相当不开心,一把从谢春朝的肩膀上站了起来,看上去似乎要和李乐回论个长短。
李乐回见状,害怕地缩了一下身体。
“哎呀,小龙,淡定。”谢春朝一把将他的身体抓住。
依照宜苏的本事,想要从人的手中挣脱轻而易举,但是他有个毛病,只要抓住他的人是谢春朝,他仿佛就会中某种奇妙的法术,动弹不得,任谢春朝拿捏。
谢春朝把宜苏抱在怀里,继续向李乐回的方向靠近。
宜苏抬头看了他一眼,最后又选择了靠在他的怀里。
“我怀疑江云初是许云璃的转世。”谢春朝说道。
李乐回听到这话,目瞪口呆,听到了完全没有想过的猜测。
“我寻访一位出了名的神算子,她告诉我,许云璃的转世就在太虚清宗,而且根据小龙的描述,许云璃具有转世后,世世都是绝世天才的命格,这样一来,江云初很值得怀疑。”他说道,“我要带江云初去穆棱山里,找到可以照到人所有前世的仙灵瀑布,印证此事。”
“生在太虚清宗的绝世天才。”李乐回念着这句话,眼睛却看向谢春朝。
江云初确实是天才,但是当谢春朝把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李乐回的视线却忍不住固定在谢春朝的身上。
在他的眼中,更符合这个标准的另有其人。
“是这样,反正带过去看一看,不是的话,我会放了他的。”谢春朝让他不要担心。
“呃。”李乐回挠了挠脑袋,惴惴不安地问道,“如果是呢?”
谢春朝笑着低下头,去看宜苏,问道:“你那天晚上是怎么说的来着?”
“杀了。”宜苏言简意赅,自从离开天枢州后,他便有点闷闷不乐。
“杀了。”谢春朝一只手抱着宜苏,一只手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李乐回张大嘴巴,一言不发,极度惊恐,随后,声音颤抖着说道:“我们做人,啊不,做龙,是不是应该不要那么无情呢?”
“小龙说过,可以原谅许云璃的转世。”谢春朝说道,“只要他提前道歉就可以了。”
谢春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笑了,大概觉得宜苏的处理办法,随便中带点可爱。
“这简单,我去让江云初先和小龙兄道歉吧。”在李乐回这里,如果只是简单说几句话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还不知道他是或者不是。”谢春朝虽然心里觉得八九不离十,但是他和宜苏有一点很相似,在亲眼目睹的情况外,再多的猜测也不取信。
“是不是,反正提前先道歉,总没有错。”李乐回再次发动他超群绝伦的思维能力。
“那你去吧。”谢春朝给了他一个眼神。
想到要去见江云初,李乐回就感觉太阳穴紧绷,但是他左思右想后,还是赶紧跑过去了。
谢春朝目送他离开的背影,笑得很开心。
“你笑什么?”宜苏问他。
“不知道。”谢春朝听到他这样问,立即收起了笑容。
“哼。”
谢春朝不满地低下头,问他:“你为何如此心事重重,莫非想到要诛杀老情人,于心不忍吗?”
想来想去,只能是这样了。
“不是。”宜苏摇头,咬牙切齿,坚定地说道,“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谢春朝想了一想,揽着他往其他方向走去,说道:“我带你去散散步吧。”
离开谢春朝后,李乐回快步跑到了江云初所在的房间。
江云初坐在茶几的旁边,双手被捆,仍旧努力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水。他听到脚步声,抬眼一看,看到了李乐回,自然地和他说道:“帮我倒杯水吧。”
“现在不是喝水的时候!”李乐回心急火燎地跑到他的旁边坐下,和他说道,“你可能要死了。”
“你再不给我倒水,我是真的要渴死了。”知道自己要死,江云初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李乐回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说道:“话不多说,你先喝水,然后我带着你去小龙兄的面前,先给他磕头,道歉。”
“为什么?”江云初努力去拿水杯。
李乐回看着他手都打不开,便捧起水杯,放到他的嘴巴旁边。
江云初瞄了他一眼,低下头喝水。
“说来话长。”李乐回准备把自己概括好的悲情爱情故事说一遍。
“你离太虚清宗所去,是因为知道那里是虚假的太虚清宗吗?”江云初现在最想要了解的是,为什么这两个门派,最后会是同一个门派。
“那不是。”李乐回果断地摆手。
“哦,我知道了。”江云初继续低下头喝水,“因为你害怕被发现是穿越者。”
咔嚓一声,李乐回的手松开,杯子摔碎到地面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江云初,随后迅速转过头看着大门的方向,准备跑走。
“你如今身处此处,而我是阶下囚,你害怕什么?”江云初觉得好笑。
他的话有道理,李乐回没有跑,但是坐到旁边的位置上,和他拉开距离,震惊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和你相处,教你本事的时候就发现了。”江云初告诉他,“你选择和其他人保持距离,相当明智。”
否则的话,早已死亡。
“那你为什么不去揭发我?”李乐回在震惊过后,便冷静下来了。
江云初看着他,木然严肃的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和他说:“这并没有什么好和外人说的。”
“好吧。”李乐回伸手,从桌面上再拿出一个杯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被人知晓后,他反而无所谓了,“我不能一直留在太虚清宗,因为我要是被发现了,一定会死。”
“你是谁?”江云初问他。
李乐回过来此处,本来是想要拯救江云初,没有想到,最后却在谈论自己,他重新给江云初倒了一杯水,放到他的手边,不甚在意地说道:“巧了,我还真的就叫做李乐回。”
人生百忧,终归还是期望快乐会回到身边。
夜幕降临,谢春朝又找到机会在屋顶上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