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修仙救赎文学吗(301)

2026-06-08

  宜苏郁闷地问道:“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在屋顶上喝酒?”

  喝到尽兴处,谢春朝应声转过头,便发现宜苏以人的模样,坐在他的旁边。

  圆月下,一身玄色衣袍落在屋顶上,因月光的落下,衣服暗纹如同覆上流光溢彩。宜苏一头白金色的头发以一支金簪全部束了起来,露出修长整洁的脖子。他的眸光沉静如寒潭,面容如金玉所雕塑出来的一般,昂贵而又充满了威严。

  “哇,帅小龙。”谢春朝笑得细碎,视线早已朦朦胧胧。他的酒意往上涌,白皙的脸蛋上多了一些红晕。他已经喝醉,无法掌控力气,一伸出手,就粗鲁地捏住宜苏的下巴。

  宜苏微微皱眉,对于酒鬼展现出来的模样相当不满。

  “亲一个,亲一个。”谢春朝醉醺醺,嘟起嘴巴,身体脑袋朝他靠近。

  宜苏岿然不动,视线往下,看着他的脸。

  “哈哈哈哈。”谢春朝果不其然,脸停在他的面前,随后哈哈大笑。

  宜苏的眼珠子往旁边一转,看上去是有点生气。

  气自己明知道会被他玩弄,仍旧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怎么办呀!”谢春朝的眼神涣散,抬起手,在宜苏的脸蛋上轻轻地摸了两下,“小龙要找到老情人咯。”

  宜苏大概认为和这种状态下的谢春朝交流毫无意义,于是乎,耐心听着他说话,但是并不作答。

  “你可千万!不要学话本上的故事,旧情复燃,然后舍不得杀掉他,事后找我哭来哭去的。”谢春朝的手指指着他,身体歪歪扭扭,说话颠三倒四。

  宜苏害怕他会摔下去,伸出手,将他的肩膀环住,稍稍一用力,拉向自己的方向,抱住了。

  “小龙!和我说话啊!”谢春朝发现他沉默不语。

  “酒鬼,和你说话,你能听到吗?能听懂吗?枉费心机。”宜苏说他。

  “你和我要用什么心机?”谢春朝靠在他的怀里,安静没有多久,便像虫子那般蠕动,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宜苏的身上。他的手按在宜苏的胸口,满意地拍了拍。

  宜苏某方面也是脾气好,任凭他如何撒泼,也没有将手松开过。

  谢春朝看他是真的不想和自己说话,不开心地嘟嘟囔囔,自己都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便打了一个哈欠,准备睡觉了。

  “谢春朝。”宜苏喊他的全名。

  “嗯嗯嗯?”谢春朝突然就有一点警醒的意思了,但是他一激动,酒意反而更上头,使他又晕了过去。

  他平常是不敢多喝酒的,所以难得喝上,就会酩酊大醉。

  “你要和我道歉吗?”

  在此刻的谢春朝耳边,宜苏的声音仿佛在天边。

  谢春朝不满地想着: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为了你,可谓是呕心沥血,我为什么要和你道歉?莫名其妙!

  想法有很多,只是无法张开嘴巴。

  宜苏的胸膛鼓动,心情无法平息,最后,选择低下头靠近谢春朝。

  他今晚把所有的头发都束了起来,没有了头发的隐藏,便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他靠近谢春朝,张开了嘴巴,齿如编贝,直接在谢春朝的脸颊上咬了一口。动作愤恨,却舍不得用力气。

  “凡人,实在可恨。”

 

 

第139章 助长生

  谢春朝喝了一晚上的酒,第二天习惯性地早醒,当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便感受到旁边吹来一阵微微清凉的风,将他不多的醉意驱除得七七八八。

  他坐在床上,被子半滑向地面,松松垮垮的衣服大开,衣襟歪向一边,露出胸膛的白皙皮肤,头发解开,落在身上,被风一吹,满头青丝便往后微微扬起。他睁着一双明亮又漂亮的眼睛,看向窗口。

  今日便是春天的最后一天,从敞开的窗户可以看见庭院中立着一棵古木,亭亭如盖,风动过高枝,翠叶交叠,碧绿色的叶子摇晃,发出簌簌的声音,枝桠横斜,影子投落于地,显得庭院幽深。

  夏到,生命露出勃勃生机。

  谢春朝没有忘记过自己的决定,春天过去后,他就不再追寻长生不老之术。

  今日,就是放弃延年益寿想法的时刻。

  內自讼,没有人想要来和他讨论一下,二十来岁就走到生命尽头的感受吗?

  谢春朝顶着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蛋,头发因刚起床而乱糟糟,仿佛是无忧无虑的有钱人家少爷。

  他失神地望着窗外茂盛的大树,偶尔有一丝小动作,都是一顿一顿的模样,仿佛身体早就出问题。

  叫人清楚地感觉自己生命将逝,上天真是冷酷寡恩。

  谢春朝的嘴巴动了动,正想劝说自己,生命不在于长度,而在于深度的时候,窗外的风突然变得狂暴,一缕白金色的头发从窗户的外面吹进方框固定好了的风景里面。

  他愣住。

  外面的人似乎察觉到被发现了,便干脆地往前一走。

  他是往前走的,因而最先出现在谢春朝视线中的是他的侧脸,满头白金色的发丝梳得整整齐齐,身姿如松如玉,衣服的颜色越黑,便越显得他清贵和威严,鼻梁高挺,不言不语,带着冷冽和贵气。

  宜苏主动出现在谢春朝的视线之中,脚步一转,正面和他对视。

  “小龙。”谢春朝小题大做地责怪他,“一大早的,你跑外面去是要做什么?”

  不是怪他突然出现吓人,而是想要知道,这种时候,他离开自己,还有哪里可以去的?

  你不是一直以来,都只喜欢待在他身边的吗?

  宜苏往前走,靠近窗户,双手随意搁置在木框上,目光直勾勾地看向谢春朝的脸,告诉他:“我出来没有多久。”

  谢春朝笑了,说道:“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外面风景不错,所以出去看看。”宜苏马上低声道。

  “哼,我不好看了是吧。”谢春朝面对他,总是什么耍脾气的话都敢说,反正宜苏不懂凡人言语的弯弯绕绕。

  宜苏听到他的问题,果然露出了讶异和不解的神色,随后,便根据这个问题,进行了没有联系上下文的回答:“你当然好看了。”

  谢春朝找到机会,马上为难他:“既然我好看,那为何不看我,要去外面看风景?”

  如此想来,他在他的眼中,也没有多好看。

  宜苏眨了眨眼睛,没有马上回答问题。

  谢春朝顶着一头蓬松杂乱的头发,眼睛看上去也未能完全睁开,居然就如此意刁难人。

  宜苏笑了。

  “你说。”谢春朝不会被他轻易糊弄过去。

  “小春的美貌,叫人看久了目眩神迷,乐而忘形,心魂震动,因而需要去外面看看庭院的风景,转移心神,恢复少许理智。”宜苏的眼睫毛往下一颤动,嘴角露出不着痕迹的笑容。仍是世间最多疑的人,都没有办法从他的话语中捕捉到一丝丝的虚情假意。

  谢春朝瞠目结舌,最后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

  宜苏的笑容加深,想要知道他对这个答案是否满意。

  “你挺能说的。”谢春朝语气有几分抱怨的意思,“巧言令色者。”

  “何为巧言令色?”宜苏疑惑不解。

  “你不知道吗?”谢春朝认为他在装傻充愣,“就是指用虚浮好听的话,来取悦和迷惑我。”

  宜苏的眼睛带着笑意,下巴稍微一扬,始终看着他的眼睛,坦坦荡荡地和他说道:“我是想要取悦你。”

  “你就这样承认了?”谢春朝表现出相当夸张的震惊,皆因他只是在和宜苏开玩笑。

  “但不是巧言令色。”宜苏肯定他的后半句话,否定前面的说法。

  谢春朝抬起手,挠了挠脑袋,他的思绪一团乱麻,终于知道他的师父为何从前总是警告他不要喝酒了。从修炼的角度来说,喝多了酒,手会抖,不容易拿稳武器。从生活的角度来说,人脑子晕乎乎的时候,真是什么都想不明白啊。

  宜苏靠在窗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因为说的是真话,所以并无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