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后主角疯啦!ABO(49)

2026-06-08

  坐在床上镇定了十几分钟,谭川掀开被子下去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事西奥多已经离开,桌上留了字条说有事晚点再回来。是真的有事,还是因为刚刚的亲密所以暂时不想见他?

  谭川捏着字条有些郁闷。

  心说我都这个被骚扰的都还没意见呢,你怎么就跑了。

  但一进浴室谭川就明白了,西奥多跑是有理由的。

  封闭的浴室里充斥潮热的水汽,沐浴露的草木香里夹杂一股很明显的,男性释放过的味道。很浓烈,他站在浴室门口都能闻得清清楚楚。

  好不容易才镇定下去的谭川又不得不捂住脸,飞快退出来。

  谢谢西奥多跑了,不然他怎么面对那张脸。

  【小茉莉:川川魅力四射。】

  谭川崩溃:“但我们是兄弟,兄弟。”

  【小茉莉:他对你亲情度为负一百多哎。】

  谭川:“……”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谭川没说话,但小茉莉突然间打开了任督二脉,意识到一种最不可能但又最能合理解释现状的想法!

  它显得很激动:【川川!我刚刚忽然想到一点!有没有可能,西奥多是喜欢你所以亲情度才那么低!这样一想的话,所有无法理解的情况都有理由了,而且非常合理啊!】

  谭川:“你有办法看他的好感度?”

  【小茉莉:有点难,但不是不可能。只要川川你再次更换攻略模式为爱情就可以了,不过后果就是没办法再换回来。】

  它问谭川要不要赌一下。作为旁观者,它真的觉得西奥多不讨厌谭川,相反,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非常的珍视。

  谭川没有很快给出一个答案,只是看向他们共同睡过的那张床,沉默的时间比小茉莉想象中还要长。

  “……不了。”

  “为什么?”

  亲情度这条路一直在减,明显走不通了,还不如换个方式一搏。

  但谭川给它的理由是:“我不能赌。”

  ……

  预约了机器人进来清理,谭川一直坐在窗边吹凉风。

  一个人待在家里真的很无聊,没有事情做。

  尽管西奥多在书房里给他准备了很多可以游玩的娱乐设备,但西奥多不在后,这些东西都变得毫无趣味。谭川知道,其实是因为西奥多坐在旁边办公,所以他才喜欢玩这些。

  去看医生时,医生也会让他做一些舒缓情绪的事情,譬如打游戏,看电影。但谭川并不喜欢在那里玩这些东西。诊疗室里的消毒水味让他很难受,桌上不断来回摇晃的牛顿摆让他头晕。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心理疾病,他只是睡不好,需要吃很多安眠药。

  但医生给他的诊断是:虚构症。

  她觉得谭川说的那6年的事情全是他脑子里虚构出来的假象,因此很担心他。而患有虚构症的人,最后往往会失忆或者痴呆。

  为了防止他突然失忆或者痴呆,医生让他每天都把写着姓名和地址的标签带在身上。她怕有一天谭川会走丢,但谭川知道自己从回到现实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走丢了。

  他没有虚构任何事情,他只是在说自己真实经历过的一切。

  然而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说谎话。他原本就在那个世界里找不到什么归属感,那半年里,更觉得自己彻底被那个世界抛弃了。

  他从这个世界出走,回到一个彻底将自己抛弃,又或是自己主动抛弃的世界。

  他没有家。

  彻底没有了。

  所以在刚回到这个世界的那天,小茉莉问他你不想回家吗?不想完成任务回去那个现实吗?谭川没有回答它的是:我不想。

  他无比感激且高兴自己能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不管是以什么身份,弟弟也好,室友也好。

  但半年里那些冗长而深沉的黑夜里,谭川对此没有抱任何希望。

  一个三次元的人有办法进入二次元时空,并且永久留在那里吗?

  不可能的。

  他只能吃药,睡觉,做梦。梦里他才能回到这里。

  他没有生病。

  他只是,只是想回这个家。

  为什么他不能去赌西奥多的好感。

  因为如果西奥多真的喜欢自己,任务完成,他又被迫离开这个世界的。

  和西奥多待在一起很好,他睡得很香,被窝是也暖和的,夜晚不会变得那么难熬。他睁眼就能感觉到自己是被拥抱着,能看到窗外明媚的阳光,可以随心所欲地跟西奥多、林戚聊天,不用再吃药,不会有人觉得他满脑子谎话即将变成痴呆。

  哪怕是一辈子跟西奥多做兄弟也无所谓。

  他想留在这里。

  装傻,装笨蛋,装愚蠢可笑又滑稽的弟弟。

  他也要留在这里。

  ……

  林尤安进门就看到自家小殿下双手撑着下巴坐在窗边。

  他是来陪小殿下聊天的。

  林尤安拖了个凳子在他旁边坐下,学模学样地也托腮望向窗外。

  “这的花什么时候换了啊?”

  他才发现窗边的风信子花全都改成了更能改善新鲜空气的其他花卉。

  “我住进来那天就换了。”

  连夜换的,他还是早起才看到。都是移植来的新鲜花卉。

  林尤安一脸羡慕:“陛下对小殿下好好,我堂哥以前也跟陛下说你种这些话在窗口迟早有天把自己毒死,陛下不听,我堂哥都要被他气炸了。”

  谭川唔声,不置可否。

  “林尤安,我记得你说过你以前也是耶尔达学院的学生?”

  “是啊,不夸张的说,我当年还是校草呢,好多Omega都喜欢我。”

  “你对现在的耶尔达学院了解吗?”

  林尤安换了个端正骄傲的坐姿:“别看我离校多年,学院里的事我照例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你知不知道西蒙·约克这个人。”

  “有点耳熟,我应该听过。小殿下你具体说说。”

  谭川把具体的事情经过告诉他,林尤安的表情变得复杂。

  “怪不得我觉得耳熟,我真的听过这件事。”

  “林戚不会跟你说这种事。”

  林尤安点头:“确实真不是我堂哥,我是从新闻里看到的。”

  那场战役的人员调动是机密,因为预料到了谭川的死亡会让很多人对帝国产生怨言,甚至会有人偏激人士去人肉开盒那名原本应该上舰队送死的老兵,所以军方在西奥多的命令下,删除了这件事相关的一切文件,并且把那名老兵的所有信息封存。

  唯一能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西奥多和当初参与过的幸存者。

  但就在3年前,这件事突然披露了。

  有一个记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这件已经过去4年的事情开始感兴趣,并就此开始调查。记者的敏锐度总叫人厌恶又可怕,他刨根问底,像一坨怎么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甚至几次偷偷闯进军部,被拘留一个月后还死不悔改,继续偷查这件事。

  最终,被他从不知道从一个退休的老兵嘴里套到了真相。

  第二天,他将段录音和充斥引导性的文章放到公网,一夜之间,所有网站全部都在讨论这件事。

  “老约克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依旧参战,只是转为幕后,他不是逃兵。”

  林尤安道:“事实和那篇新闻的内容是不一样的。小殿下,如果你看过那篇新闻内容就会知道了,那名记者的用词很刁钻。他没有说谭川上校主动选择了调换,他说的是‘正值易感期的谭川上校因为某种无人知晓的真正原因,代替了一名平平无奇的老兵,成为了帝国的牺牲品。而那名老兵的账户,当天转入了一笔高达25万的金额’。”

  没有一句假话,只是删掉了最关键,也最重要的部分。所以皇室甚至没办法对他进行诽谤起诉。

  可那些钱都是谭川自愿转给老约克的。

  “后来调查到这笔钱的来源就是谭川上校自己,是为了给那名老兵的孩子治病才给他的钱。但很多人不信的,他们坚持自己的看法,声称是帝国害死了谭川上校。而所谓的金钱来源是帝国故意伪造,实际上就是某个害死了谭川上校的人转给了那个老兵这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