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后主角疯啦!ABO(72)

2026-06-08

  ……对吧?

  *

  生日宴这天来的客人比谭川预想中还要多。

  大概因为不仅是生日,更是成年礼,所以几乎谭川见过的所有宾客都来了。西蒙、玛拉夫人、学院校长,也包括克拉克老公爵一家,但西奥多没让自己跟他们多说话,因为他疑神疑鬼的,焦虑达西这个Omega会莫名其妙从哪个角落蹿出来,夺走自己的心。

  整个生日宴谭川过得都很恍惚。

  他觉得这像一场梦。

  20层的蛋糕矗立在宴会厅中央,像一棵能突破天花板的巨树。树上是谭川所能想到的所有好吃的甜点,巧克力、慕斯、时鲜水果……在宴会开始前,他偷偷用指腹偷了一口,甜得能把他腻死。

  地面铺陈了一地柔软的毛毯,一般宴会厅很少会铺这种东西,但据说是西奥多要求的。

  谭川踩在上面,就算脱了皮鞋,光脚跳舞也没关系。

  哦,说到跳舞。

  宴会的最后,他需要邀请一名舞伴,跳今夜的最后一支舞。

  按照规则,Alpha当然要邀请Omega,尤其还是他这个背着婚约的帝国小殿下,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邀请达西·克拉克作为舞伴。

  对于这对命定的,98%匹配度的伴侣,所有人都很好奇。于是一时间所有目光投射在谭川身上,如果是利箭,一秒就能让他变成千疮百孔的海绵宝宝。

  “达西少爷呢?马上要跳舞了,怎么没看见他人?”

  “谁说小殿下就一定会选达西了,Omega多的是,说不定选的是我呢。”

  “你?哈哈哈之前是谁听到谭莉这个名字就皱眉的,怎么,一看到正主了,被他的脸蛊惑啦?”

  “哎呀你烦死了!”

  ……

  嘻嘻哈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谭川抬头,看到远处克拉克老公爵沉肃一张脸,手里的拐杖轻轻敲动地面,在无声地警告他什么。

  谭川朝他歪头一笑,旋即转身,三两步稳稳走到某个人面前。

  伸手,摆出绅士的邀请礼:“这位先生,可以允许你和我共跳最后一支舞吗?”

  宴会厅刹那鸦雀无声,人们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而林戚和林尤安在角落里对着雷恩得意地笑,雷恩沮丧低头,打开终端分别扫了100信用点给两人。

  掌心落下一只手。

  西奥多垂眸,眸光里清清楚楚倒映着少年的眉眼。

  “我的荣幸,亲爱的殿下。”

  这大概是帝国有史以来第一场在成人礼上,由Alpha邀请Alpha而诞生的双人舞。而且双方竟然还是帝国的皇室,是所有摄像头都恨不得贴脸对准的人物。

  可他们丝毫不受影响,迎着聚光灯起舞于人群中央,周遭的一些喧嚣繁华都被光芒掩去,唯有乐器的欢愉环绕上空。看起来居然,比他们认知里的Omega和Alpha,还要般配。

  人们久久无法接受这个场面,窸窸窣窣的谈论接二连三响起。

  玛拉夫人站在人群里,敛眸冷声:“连认真欣赏一支舞都做不到,看来贵族们的礼节越来越退化了。您说是吗,老公爵?”

  克拉克老公爵重重哼一声,但没有说话。

  旁边的指点声陆陆续续安静下去,两位重量级人物都说话了,他们哪里还敢再胡乱出声。

  “哥哥,你说我们这样跳舞,明天万一全网都是我们怎么办呀?”

  谭川搭着西奥多的肩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全宇宙在为我们的第一支舞做见证,不好吗?”

  “这样听起来,似乎不错。可万一我们被骂怎么办?帝国可是很讨厌AA贴贴的。”

  舞步轻旋,带起衣摆。

  西奥多俯身低语:“那就,逃到哥哥的怀里。”

  “如果你害怕那些流言蜚语,就躲到我这里来了,多久都可以。你害怕吗?”

  谭川抬起头,水晶灯的光芒如同璀璨的星星洒落在他的眼睛里。

  哗啦。

  舞步停下,一曲结束。

  谭川没有来得及回复他答案,最后一支舞就结束了。

  宴会散去,走出大门的宾客终于有胆子开始大声谈论那支舞。谭川听了一耳朵,反正都是些老土的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没必要在意。

  林戚开车从他面前经过:“小殿下,要现在回王宫吗?”

  “不用啦,哥哥说要送我礼物,我们过会还得去其他地方呢。”

  “哦?”林戚意味深长,“啊,怪不得那天会有那份合同,原来是礼物。”

  他笑得狡诈,但没再透露什么,带着林尤安朝他挥挥手后疾驰而去。

  什么合同?

  谭川一头雾水。

  很快西奥多的车就来了,上车后,他拿出布条给谭川蒙上,说是要保密。

  什么礼物要这么神秘?

  谭川很想偷看,但西奥多总是盯着他,但凡有一点想要摘下布条的举动,就要把他的手按回原位。后来又说你再偷看,就不给你礼物了,谭川当即双手摆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

  没多久,他感觉到车停下。车门被打开,有双手伸过来把自己扶下去。

  路面很平坦,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海洋咸腥味。

  他们到沙滩了吗?

  可是脚下的路面很坚硬,明显是普通的柏油路。

  谭川捉摸不透,随着西奥多的指引继续往前走。

  接着,听到叮一声,是电梯响。

  “…哥哥,你不会把我带酒店吧?”

  人体蛋糕这种事,别告诉他西奥多来真的。

  “你想去酒店?我们可以下次去。”

  谭川干巴巴地瘪嘴。

  电梯到停。因为看不到前路,他只能抓紧那只牵着自己的手。西奥多往前,他就往前,西奥多左转,他也跟着左转。

  咔嚓。

  谭川听到开门的声音。

  男人的手从他掌心抽出,谭川下意识地去抓了一下,有些无措:“哥哥?”

  声音从背后传来,肩膀落下两只手:“我在这里,好了,我们进去吧。”

  谭川缓慢走进去。

  西奥多让他坐下,他摸向身侧,应该是片沙发。非常柔软,一坐下去就像陷在棉花内。

  “在这里等我,我告诉你可以时,就能够摘布条了。”

  “……要等多久?”

  “最多10分钟。”

  男人两手握住他的指尖,手背被亲吻了下:“哥哥马上就回来。”

  手从指尖抽走。脚步声消失,西奥多离开了。

  谭川沉浸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原本还能保持冷静,但渐渐的,他越发觉得身体冷,发白的指尖用力揪住沙发布,浑身的每一处细节都露出迷茫和紧张。

  关于黑暗,他会瞬间联想很多过去的时候。

  小时候弟弟生日,养父母带着他出去玩,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有那么一次,黄色雷暴预警天气,闪电劈断了电线杆导致整条街全部停电。

  他找不到蜡烛和打火机,雷声让他连跑到隔壁问邻居阿姨借的勇气都没有。

  他就躲到小小的床上。那时候,他睡在杂物室隔出来的房间里。原本有一间卧室是要给他的,但有弟弟后,他就搬到这里来了。

  谭川最庆幸的,是他那时候有张很大的被子。

  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团又一团,很像是结茧的蚕蛹。

  但一打雷,这只蚕蛹就噗通,把床震得吱呀一声。

  那时候他什么都看不到,被窝里黑漆漆的,就和现在一样。

  他怕鬼,怕雷声,怕这样令人寒冷的黑暗。但其实谭川知道的,他只是怕那段什么温暖都没有的童年。

  他怕的是孤零零的自己。

  “哥哥……”谭川抓紧沙发,轻声,“你还在吗?”

  没有回应。

  谭川觉得自己的呼吸好像被一只手无形地剥夺了,嗓音嘶哑:“我……不想要礼物了……你能不能回来,我,我好难受…西奥多……”

  下一秒脚步声紊乱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