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后主角疯啦!ABO(88)

2026-06-08

  而第二次这么做,是在谭川死讯传来后的翌日。西奥多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几乎溢出胸腔的憎恨让他崩溃发疯,所有的体面和尊严一扫而空。他待在那间窄小的出租房里,如同个疯子乱摔乱砸,歇斯底里地发泄着自己对他的恨意和怨怼。

  但这样恨谭川的他,却还是抱着他留下的衣服,可悲地将自己蜷进角落里。

  他的泪水将那些衣服浸湿。但最让他崩溃的,是随着一天一天过去,就连那些衣服也不再拥有属于谭川的气息。

  但这个时候,西奥多从茫茫宇宙里找回那艘已经被炸毁得只剩残骸的白风信子机甲。

  他是如何将机甲拆解,如何一块一块地捧出谭川的血肉,又是如何冷静地将这些血肉拼凑成完整的人形。当时,出租屋里已经没有丝毫谭川的气息了。西奥多无比感谢在这个时候他找到了机甲,他彻夜睡在充斥着血肉气息的治疗室里。

  自从谭川死后的生活里,没有那一刻,比那时还要让他安宁。

  西奥多会不知道自己此刻最需要的是谁吗?

  可他不能容许,不能容许谭川再一次死在自己的面前。

  “我求你,离开吧……”

  脚步声却在朝他靠近。

  西奥多用力抓着锁链,急吼:“滚!”

  下一秒,一道温暖的身影却义无反顾地扑进他怀里!两只纤细却有力地环住他的腰,无论西奥多怎么挣扎都无法扯开。

  快走,求求你,就直接抛弃我好了。西奥多不断地哀求呢喃。可谭川像是听不到,坚如磐石地抱着他,将脸贴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谭川!!”西奥多撕心裂肺吼道。

  “你就不好奇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

  西奥多咬紧牙关:“我现在不想知道!”

  “我生病了,西奥多。”谭川低声,“他们都说,我生病了。”

  西奥多挣扎的动作停滞,在黑暗中的瞳孔缩了缩。

  “你大概已经猜到,我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到这里的。你真的很聪明,连这都可以看出来。可你猜得出来,7年前,我回到那个世界里发生过什么吗?”

  “西奥多,我生病了。”谭川的声音轻到好像一触就会散掉,“我整天整天睡不着,每天靠着安眠药入睡,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暴瘦几十斤。所以我去找心理医生,跟她说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以为,她或许能理解我。可有天我看到了诊断结果,上面写着,我得了虚构症。”

  “没人相信我说的话,他们都觉得我是疯子。”

  谭川轻笑:“但我认啦。换成我是医生,大概也会觉得一个满口说自己从星际世界回来的人是彻彻底底的精神病人。但我还是照例去治疗,为此换取足量的安眠药。治疗的内容枯燥乏味,总是重复性地进行着一些活动,每次医生都会问我在星际世界发生的事。可是每一次,只要提到你,我总会安静下来。”

  西奥多声音艰涩:“为什么?”

  “提起你,我这里,”他握住西奥多的手贴着自己的心脏,“这里,很痛。”

  谭川的气息开始轻微战栗:“医生问我,西奥多对你是什么样的存在,我说不出来。我只知道,我失眠、痛苦,都是因为总会想到那个人的名字,可当时我还没有明白原来这就是喜欢,因为我分不清,爱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

  “你会不会觉得奇怪,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喜欢谁呢?这一定是故意骗人的。”

  “但我没有骗你。我在福利院长大的,一个院长要照顾很多孩子,我总是分不到多少爱。后来,有一对夫妻来了,他们一眼相中我,因为觉得我很可爱又有些小机灵,未来一定会成为家里的骄傲。我这时候想,真好,我可以得到亲人的爱了。”

  “被领养回去的起初,他们对我很好。给我布置单独的儿童房,房间里摆满各种书籍和玩具。只要有时间,他们就会带我去游乐园逛,给我买卡通人物形状的气球,还带我吃棉花糖。但是没多久,我的养母怀孕了。我那天趴在门缝后面,看到养父喜极而泣地亲着养母的腹部,两个人笑得好开心好开心。我喜欢他们开心的模样,所以我打开门想跑出去,跟他们拥抱,和他们一起高兴。”

  “可还没打开门,我听到养母皱眉问‘那谭川怎么办,能不能把他送回去?’”

  听到这里,西奥多抱紧少年。

  “我开始活得小心翼翼,无论有什么要求都会照做。主动做早餐,打扫卫生,为了学会做菜我看了很多菜谱。研究菜谱的习惯就是那时候来的,因为我总幻想着,某天他们会看到菜谱上停留的某一页,然后带我去吃那款小蛋糕。不过,他们的视力不太,从来就没看见过。”

  “还很好笑的是,我那时候虚荣心作祟。明明是自己准备的便当,我却带到学校里跟同学说是爸妈早起给我准备的。可很快就被人拆穿了。因为家长会那天,我骗人说他们忙没来,但有人撞见了,我的爸妈带着年幼的弟弟,在游乐场里玩耍。”

  “同学指着我的鼻子嘲笑我,但我回到家后,连一个可以扑进去求安慰的怀抱都没有。”

  西奥多哑声:“不要说了……”

  “我曾以为,养父母会给我爱。我不奢求多少,我只希望他们偶尔能看看我,可连这也是一个异想天开的梦。我优秀,他们会嫌弃我比过了自己的孩子。我失败,他们就会用我的沮丧将他们的孩子捧上掌心。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他们才能喜欢我一点。于是,我不再奢求爱了。”

  “我想,反正人生很短,就这样到死吧,很快我就可以解放了。”

  “我爱你的。”西奥多心痛地亲吻着他的眉心,鼻梁,语速焦急而低沉,“谭川,你有我的爱,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谭川:“可你刚刚还让我滚。”

  “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我控制不住,会伤害你。”

  “但那也比让我回到现实更好。”

  谭川用唇瓣摩挲着他粗糙的下巴,那里长出了青色的胡茬,蹭得皮肤微微刺痛。

  “西奥多,我们总要面对这一幕。如果,我真的因为信息素而死,那你就来陪我吧。不会有比天人永隔更可怕的事情的,我不害怕,你也不会害怕,对吗?”

  西奥多:“你真的想好了。”

  回答西奥多的,是谭川的吻。

  西奥多大脑空白了片刻,瞬间反客为主,伴随着巨大的吱呀声,反手将谭川压在身下,狂风暴雨般的吻落在少年身上,锁链扯动撞击床榻和地板的声音急躁沉闷。

  衣服被用力地撕扯开,暴露出少年清瘦漂亮的身躯。

  谭川也伸手去解开西奥多的衣服。

  层层衣服被剥落,扔出床外,两具很快便赤。裸的身躯紧紧压在一起。

  谭川闷哼一声,手指的刺痛感让他喘不了气。

  这种痛觉他从未有过,和在格斗时受伤的反应截然不同。西奥多的信息素让他生理性地感到恶心,可是这种他理应更抗拒的痛觉,却在不知不觉间,诞生出令人发麻的爽快。

  “会痛吗?”西奥多死守着仅剩的一丝理智,“痛就告诉我。”

  “不痛。”谭川晃着湿漉漉的脸,缠住西奥多的手,“还可以……再继续。”

  白到发亮的胸脯因为窒息而快速起伏着,从满是烈酒信息素的空间里摄取着微弱的空气。

  谭川的声音支离破碎,指甲抓紧西奥多的胳膊肌肉里,留下一道道崩溃的划痕。

  “还要,继续……哥哥,你没吃饱吗?”

  啪。西奥多的最后一丝理智也断了。

  他又爱又恨地挤出声音:“你是真想我在这里操死你。”

  他勾着谭川的双腿拖到跟前,下半身几乎悬空在床上。谭川很快意识到了,在床上招惹西奥多,而且还是在失控阶段的西奥多,将会是他此生做的最大的一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