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穆教练吧,本身也是你了解得最清楚。”陶最点了点头。
乐星回原本不想提这件事,陶最在呢,他完全可以给穆教练讲清楚。自己的语言系统从来都是输出超载,也不确定穆教练能不能听懂。但陶最那个讨厌鬼居然闭上了嘴巴,再不吭声,乐星回被赶鸭子上架,只好快速整理好思绪。
“这件事……开头是,薛礼他不爱穿衣服。”乐星回说完连忙看陶最和唐誉。
两个人都面色如常,没有露出惊讶的目光。
“什么?他不爱穿?”穆罗听得云里雾里。
乐星回又看了一眼小最哥,用力地点了下头:“他总是不爱穿衣服,后背上有很多疤痕……军训的时候我们全体都看到了,就是那时候……”
说得很快,别看乐星回语言系统紊乱,输出密度可是数一数二。期间陶最好多次提醒他不要说太多、说太快,时时刻刻注意着他的体温,然而乐星回太着急了,他太想留下小穆教练,太想穆教练和小翠握手言和,语速总在不经意间加速。
“……就是这样,那天他说他不喜欢喝粥。”乐星回终于全部讲完,一把扶住站在他旁边的陶最。
真丢人啊,乐星回都不好意思了,从军训开始说起,给穆罗讲小翠的故事,说到最后他居然缺氧了!乐星回靠着他哥呼呼喘气,空气中仿佛有一个透明的氧气瓶,源源不断输入进去。但他心里很平静,不管如何,小穆教练肯定了解了。
“什么?猪圈?他怎么能这样……”穆罗浑身炸毛了一样,头发丝都要竖直。从小锦衣玉食的他连想象都无从落脚,只觉得浑身生寒,气得手凉。他还是太天真了,以为薛礼和他父亲是最普遍的父子不合,况且他爸又没有多要,只是300块,薛礼你给了不就行了。
以自己的角度去替别人谅解,怪不得薛礼那么大的反应。
“现在就看薛礼愿不愿意和你谈谈了,你们之间的误会可不小。”陶最说。不光是这件事,薛礼对小穆教练还有刻板印象。可薛礼今天没早训、没上课、没吃饭,谁也不见。
唐誉看着陶最这个突如其来的调解员,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正说着话,陶最接到了一条语音。
[陶最,我想了想……要不我还是去吧,毕竟我是大家举手通过的队长。只不过我这人嘴笨,我怕自己说不动小翠。]
陶最如释重负,这件事要是解决好了,对于喵喵队来说就是一箭三雕。薛礼和小穆教练的矛盾、萧池的队长作用……以及,乐星回喜欢的队伍,全部迎刃而解。
等他们再去南京,相信一切都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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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陶最:很难想象咱们的凝聚力是0。
乐乐:居然是0诶!
第68章 凝聚力变成了1诶
乐星回跟着小最哥、唐誉哥和穆罗教练一路小跑。
“咱们这是喵喵队第一次整顿活动吗?”他半路上问陶最。
陶最衡量着“整顿”的含义:“也不能算是吧。咱们没整人, 是往更好的方向规划。梁子总要解开,带着情绪去南京可不是什么好事。“
“哦……所以你是怕我情绪不好,才在去南京之前和我‘和好如初’的吗?”乐星回灵光乍现。要是这样, 他哥就不是单纯想和他和好,而是为了比赛。
陶最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唐誉也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跑了几步看到了萧池,萧池像拉磨一样在宿舍楼下转圈,来来回回走。瞧见他们,萧池并不放松,反而说:“小翠在楼上睡觉呢,你们说咱们能成功吗?”
“不能成功也要试试吧。”陶最给乐星回、穆罗、唐誉安排了横椅,“你跟我上楼。”
“就咱们俩?”萧池退后一步。
“这回是就咱们俩,但我只是副队长, 以后你会有很多自己独自解决问题的时候, 珍惜这一次吧。”陶最说。听他说完萧池又绝望了, 陶最简直是冒坏水,骗他上船。下次再有什么时候他肯定把自己往前推。
推就推吧,谁让自己是正队长。萧池清楚自己在场上的优势劣势,也清楚性格当中的致命短板, 所以进宿舍时习惯性地走在陶最后头。陶最别有意味地瞄他:“你怎么又跑后头去了?”
“就这一次, 就这一次。”萧池讪讪一笑, “我从小就不会处理这种事。”
“那方丰羽和方飞羽吵起来了,你怎么调和?”陶最心里话说你处理双胞胎很有一手嘛。
“就……就给他俩做顿饭,抱一抱,哄一哄, 他俩就自动和好了。陶最你别对他俩有偏见,丰羽和飞羽都是好孩子,他俩也不怎么吵架。”萧池为方家兄弟力挽狂澜。
“好孩子?好奇怪啊, 八竿子打不着。”陶最带着一个蹑手蹑脚的萧池来到了薛礼的床边,但即便他轻手轻脚,两个人的动静无异于两头走钢丝的大象,还没来得及敲薛礼的床,薛礼已经主动起来了。
“干什么?”薛礼爱答不理的。
“找你谈谈。”陶最先展示友好的微笑,“我和池哥一起找你谈谈。”
萧池憨憨地点了点头:“对。”
“池哥?你比池哥大吧?”薛礼看着陶最明显没憋好屁的表情,就知道池哥是被他“妖言惑众”蛊惑来的,“别的事情都能谈,穆罗的事情谈不了。”
“我们就是谈这件事。你先下来,我和池哥一起昂着头和你说话太累。”陶最让开了床梯的位置。
萧池再一次憨厚地点点头:“对。”说完他觉得不对劲了,等下,陶最你现在叫我“池哥”,刚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薛礼转着心眼子看陶最的心眼子:“得了吧,你俩再撑一步就直接上床了,谁昂着头了?两个两米的人好意思吗?”
“好意思。我昨天晚上睡觉的姿势不对,落枕了,昂不了太久。”陶最揉起后颈,带着乐星回睡觉确确实实不容易,“你先下来。”
薛礼不愿意动弹,要是陶最一个人来,他床帘一拉,一句话都不多说。因为什么呢?因为他知道陶最肯定给自己挖坑,莫名其妙就着了他的道。可这不是池哥也来了嘛……平时队里对他们最贴心的老大哥,满打满算,池哥也就比他们大半岁,但真不一样。
“你下来吧,下来之后……我明天给你打个毛衣。”萧池想要把自己最拿得出手的东西给出去,他也没有别的了,“小最,我也给你打一件。”
“这就免了吧……你给我们打毛衣,我怕我们挨打。”陶最赶忙制止了他的暖心行为。
“毛衣?行啊!马上要降温了,池哥我想要一件红的!”薛礼没见着方家兄弟对毛线团的独占欲。可陶最见过,仿佛两只猫死死把着他们的线团玩具,谁碰一下都不行:“你想要毛衣你自己去买,别麻烦池哥……来,咱们聊聊。”
薛礼就这样被“请下来”:“聊可以,先说好,我不想搭理穆落。我瞧着他趾高气扬对别人家庭问题指手画脚的样子就火大。”
“人家也没有趾高气扬啊。”陶最拍了拍他后背,“小穆教练其实……算得上一个单纯的人。他有点傻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