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完了这一下,乐星回头也不回地爬上床梯,像一个富有弹性的牛肉丸弹进了火锅里。
“你这叫什么?你下来!”陶最一把揪住他的脚踝。
“你松手!”乐星回往下一蹬,顺利踹开了陶最的手。他一把拉满了床帘,陶最也看不出他要干什么,几秒后床帘拉开一道缝隙,乐星回的两只球鞋先后扔了出来,砸在了陶最的肩膀上。
这一晚上,薛礼和穆罗的恩恩怨怨解开了不少,但陶最那边又解不开了。
乐星回一直没下床,赵锐第一个爬上去劝劝,他把赵锐都轰了出来。从上铺下来,赵锐对着陶最摇了摇头:“跟我出来说吧。”
自认为自己算是比较了解乐星回的人,赵锐跟陶最到了楼梯口。不等陶最说话,赵锐先开口:“其实我觉得你做得对。”
陶最满意地点了下头。
“这时候他吃不好饭确实要命。”赵锐也是担心这个,放在非比赛周期,乐星回扎个舌钉算什么啊,他和陶最撑死了骂他两句不怕疼、乱花钱。眼瞧着要出发了,乐星回给自己的事业上难度。
“问题就是,乐乐他肯定犟上了,他肯定不摘。”赵锐决定采取迂回战术,“咱俩这样……你先去认个错,把人哄好了,说不定明后天他自己觉得不方便,自己就摘了。”
“那他要是不摘呢?”陶最问。
“那咱俩也没法逼着他摘。”赵锐一摊手。
陶最在他手臂的纹身上点了两下:“你记着,这事都怪你。”
“行行行,怪我怪我。”赵锐挠了挠后脑勺,别说陶最了,他也这样想,早知道就不拉着乐乐去纹身。
计划有变,现在变成了先哄,陶最考虑到乐星回没吃晚饭,特意买了酸奶回来。进屋的时候赵锐拼命使眼色,哥们儿咱们先哄,等孩子哄好了再打,甜枣和棍棒都要有。
“乐乐,你饿不饿?”陶最点了下头,开始充当甜枣,“喝不喝酸奶?”
床上的乐星回不回应,但床倒是动了两下。陶最叹气,唉,干脆也爬上了床,掀开床帘之后说:“你先吃点东西,不然明天掉体重……”
“你出去。”乐星回趴着,T恤因为滚动的关系卷向肋骨,露出一截儿薄韧的后腰。
后腰上有一对儿对称的图案在隐隐发红,呼应着他的体温。
“你还纹身了?”陶最顿时从红枣变成了棍棒,“乐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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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赵锐:咱俩一个当红枣,一个当棍棒。
也是赵锐:大意了,陶最光当红枣!
第71章 鬼混
分散的风变成了龙卷风, 陶最照着乐星回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这个家是不是真没人管得了你?”太阳穴上青筋毕现。
乐星回赶紧给T恤拽一拽:“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究?我有我的隐私权,你不能一声不吭就往我床上跑。”
“呵。”陶最太阳穴上突突。
“就算咱们是兄弟,你也必须尊重我的个人边界感和隐私, 上床之前必须征得我的同意。”乐星回每个字都很用力,这样听起来更清晰。语气上嚣张跋扈,是一头要干架的小野兽,身体却“做低伏小”,死死地趴在床面上,试图和被褥融为一体。
床褥都是池哥帮他铺,打理得井井有条。萧池的粗中有细让乐星回爱上了他的床,每天晚上可享受拉帘的时刻。只要拉上床帘,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就是他的世界, 床帘是一层薄薄的结界。
他至今都没邀请陶最上来过。
“你……你滚下去!”乐星回抱着脑袋, 伶牙俐齿、咄咄逼人, 身体反应却很诚实。小最哥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陶最眼前的乐星回已经变成了“一张饼”,但无论他如何抻平自己的身体,后腰的纹身还是刺了他的眼。红色对称的图案, 这不就是……
“你现在和我讲起隐私来了?好, 那我也和你算一笔账, 咱们在家的时候究竟是谁没有边界、不讲隐私权。”嘴上说着一笔账,脑海里算着另外一笔账,陶最已经开始计划怎么带他去洗纹身、怎么告纹身店。乐星回肯定胡搅蛮缠,但店家总该有道德底线。
给一个未成年在后腰上纹“淫纹”, 陶最已经在脑海中杀人了。
“在家不敲门就进我屋的人是不是你?小时候一声不吭躺我旁边睡觉的是不是你?现在我上你床就不行了?我告诉你乐星回。”陶最又抡了一巴掌,“这个家里轮不到你做主,我在一天, 你就别想要绝对的自由!你妈不舍得管你,我爸不方便管你,惯得你无法无天了是吧!”
完了,完了啊。赵锐在床下急得团团转,我的盟友陶最,咱俩都是二传手,说好的二传手都是心眼子王者呢?乐星回那个吃软不吃硬的小笨蛋,你连哄带骗就能把他拉去医院洗纹身,你和他吼,他这辈子都会听话。
说好了咱俩一个红枣一个棍棒,你这是纯当棍棒啊。
“我不理你了。”乐星回怕他骂自己,也怕他再打。两巴掌就抽得他屁股蛋儿火辣辣,他当真不了解陶最的手劲儿。也有可能是陶最平时抽排球抽习惯了,把他的屁股也当成了米卡萨v200。
“你把我当什么了?当v200吗?我告诉你,我不是!”乐星回用枕头盖住脑袋,顾头不顾腚,“我是v400!”
陶最愣了一下。
赵锐也愣了一下。
紧接着陶最又抽了一巴掌v400,给乐星回抽得嗷嗷叫:“疼!嘶……你,你这个暴力狂……不尊重私人隐私的暴力狂,你家暴我。怪不得嫂子不要你……”乐星回委屈巴巴地抿嘴,接应嫂子和自由人嫂子到底都怎么忍得他?
怪不得人家都说,男人要是床上不行,心理就会变态,就会打人。他哥就是床品不行,人品也不行。
“你还敢顶嘴?”陶最人生中第一次被气成这样。不珍惜身体也就罢了,和未来前途挂钩的事情乐星回也是迷迷糊糊,“谁教你和你哥顶嘴?我告诉你乐星回,你翅膀硬了也飞不起来。起来,跟我去医院。”
赵锐一听一颤悠,好嘛,你把乐乐惯得会顶嘴了,现在你反咬一口?
“我干嘛去医院?我就顶嘴了。”乐星回从枕头里爬出来,已经变成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有本事你打死我吧。”
“你以为我不敢么?”陶最很快地说。
“打死了我,你进监狱。”乐星回又小声一些,他怕陶最给他打成半死不活。
“你放心,我就算进监狱也拎着你一起进去。”陶最抄着乐星回的腰想给人弄起来,他很少说这样重的话。而乐星回也第一次觉得他哥这阵风还是别停下来,你继续飘吧。
原来风停下来是可以引发恐怖的地质灾害!
“不是,不是纹身!”乐星回手脚乱动,他承认,自己扎舌钉的动机不纯,他想要证明自己特立独行,但这也有陶最的问题。耳洞疼,陶最亲了耳朵,脐钉疼,陶最又亲了他的小肚子。乐星回春心乱动,这不是……希望他哥能脑子一热就亲他嘴巴嘛。
“你还学会撒谎了?”陶最连续捞了他好几把。
“纹身贴!”乐星回忍着舌头的疼,“我是打算纹身的,但是人家不给我纹……”
陶最的动作这才停了下来。赵锐也在床下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不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