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从小腹到了胸口,陶最闭上了眼睛,太阳穴隐隐浮现的血管明显地凸棱出来。
虎口像要卡住乐星回的喉结,乐星回的一切都比他小了两到三个号码。他连脖子都很细,一只手就捏住,每次对面的主攻手高速发球轰击,陶最都能听到乐星回骨节不堪重负的声音。他这辈子后悔的事情不多,第一件就是带着乐乐进了排球场。
湿润的拇指描绘着乐星回的唇线,唇珠的肉感又积极地回应着他。陶最能将乐星回完全裹住,手指顺着唇峰钻进去,乐星回将舌头一卷,听话又可爱地吮住了他的手指。陶最的眼皮开始剧烈颤动,呼吸沉重,舌钉剐蹭着他的指纹。
牙齿轻轻咬着他的手指,陶最的距离也一近再近。
然而猛然间的苏醒也发生在猝不及防的一刹那,陶最忽然睁开了眼睛,首先看到乐星回一脸的潮红色。他连忙调整呼吸,手也抽了出来,两只手扳着乐星回的肩膀,将他推开了十几厘米。
再次呼吸之间,陶最拼命给自己的大脑泼冷水,快速还原他头脑里的一片清明和理智。他的身体还没降温,眼神、动作和鼻息通通开始降温,好似丢入了一个急速冷冻的地方,液氮浇了他一头。
“别闹了。”陶最牵强地扯动嘴角,笑得没往常那么自如,“屁屁啊,送上门这种行为可不好。”
乐星回舔了下嘴唇,气喘吁吁。他执拗地问:“送上门你都不要?”
“我不可能要,别逗了。”陶最看向了窗外,“你是我弟弟,我是你哥,我把你给睡了,你让你妈怎么想,你让我爸怎么想?到时候可不是你哭着闹着离家出走一场就能收摊的事,也不是我被扫地出门就能落定的事。你脑子清醒一点,好好想想后果。”
“就不能瞒着他们吗?”乐星回根本没想那么远啊,“你为什么总是未雨绸缪的?提前贷款焦虑很爽吗?”
“这不是未雨绸缪,这是确定现实。他俩刚复婚,你是想看着他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再来一次之后就被我或你气得再离一次?”陶最还没转过来。
“所以我们就不告诉他们啊!”可乐星回不觉得有问题,两个人谈恋爱是恋爱自由。就算妈妈和陶叔叔知道了,他们应该也是会放心的吧?
“况且我又不是什么好人。我跟你说,乐星回……”陶最再次深呼吸几次才转过来,“你不要考验男人的定力,不管你和哪个男人在一起,都别干这种上赶子的买卖。你以为男人都和你一样,必须心里喜欢才能上床?我告诉你吧,男人可以和不喜欢的人上床,哪怕心里讨厌这个人,生理上到位了就能打炮。”
“那你呢?你现在是生理上没到位吗?”这话给乐星回听气馁,原来自己使出浑身解数,陶最都没到位?
陶最又不说话了。
“总之,我可以推开你,是因为咱们之间不可能,我脑子还清醒。换个男人你现在就不是穿着衣服还好好地站在这里,早被人剥光了扔床上去了。”等陶最找回了语言能力,就给乐星回指了指门,“回去歇着吧。”
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乐星回两只手掐住了陶最的腰:“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锐子说得对,我离开排球队,外面根本不会下雨,我好歹也有一米八,我哪有那么容易被人压制住?我不信你清醒,有本事你把浴巾拿下来,你要是没有反应我才相信你清醒……”
说到做到,乐星回的手从陶最腰上往下一拽,试图用最快的速度掀开他哥最后一层“遮羞布”!但陶最永远比他更快一步,就在他即将得逞的前一秒,乐星回的两只手腕都被陶最扼住了。乐星回还在用力,然而陶最的手就像两只铁钳,不给他一点希望。青筋和骨节随时对碰,乐星回还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掀起来,以交叉的方式压在了他的后腰上。
陶最顺势转身,将乐星回压在了墙上。乐星回冷着面孔,牙根咬紧,两腮的肌肉时不时抽动一下,显而易见还没放弃。他还在用力,尝试着逃离陶最的桎梏,然而一切努力到了此刻都是无用功,他拧不动也挣不过他哥。
“你……”乐星回不服气又不服输,“你作弊,我刚刚没准备好!我要再来一次!”
“可以,我可以让你再来一次,因为我是你哥,你哥可以让着你。”陶最深深地凝视着他,背脊的线条硬成了石头,“但外头的男人不会让着你,外头的男人到了这一步,你已经跑不掉了。这个床你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我……”乐星回还在挣扎。或许是队员们对他太温柔,没人这样拧过他,乐星回现在才在心态上低头承认他确实不行。
“不要对男人产生幻想,乐星回。”陶最稍微松了一些力道,放过了乐星回的手,“包括我。”
“你是混蛋吗?”乐星回不动了,他不觉得陶最很危险,他巴不得陶最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等我真犯浑的时候,你记得掉头就跑。”陶最不确定乐星回能不能明白,看起来是明白了一点。乐星回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想着我又没有外面的男人。可这句话他不要告诉陶最。
“要不要回去歇着?”刚刚还是说教,这会儿陶最又上演一秒钟变脸,“给你买点吃的?你哥有时候也是好人。”
“你就知道搪塞我。”乐星回噗通一屁股坐在他床上。
赵锐回来的时候,乐星回就在床上躺着,他看不出乐乐和陶最又怎么了,只觉得气氛有点奇怪。不一会儿,酒店的送餐机器人来了,陶最换好衣服拎回来一大包的零食,乐星回不修边幅地坐在他哥床上吃,气氛又莫名其妙好了。
对于他俩的气场变化,赵锐已经看透,不用劝,他俩到了时候自己会好。
这天晚上,宋忍在自己和李助的房间给孩子们开会。其他队伍都是主教练、副教练一个房间,但穆罗年龄太小了,宋忍选了三十多岁的李助,让小孩儿一样的穆罗自己住,生怕他们有代沟。
明后天是完全没压力的赛程,只要场上6个人不同时出现失误,稳赢局。大后天他们和韩国队打出线赛,通过穆罗的数据分析,北体大喵喵队的八强晋级率有百分之九十。
但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宋忍再次强调不要掉以轻心,每一场比赛都要认真对待。如果他们出线,那么遇上的第一支强敌将会是波兰队。
“好了,散会!”宋忍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不愿意拉长时间,“乐乐,你留下。”
“啊?”乐星回嘴里含着阿尔卑斯棒棒糖,“什么事啊宋教练?”
“你明后天,上场的时候注意一点,在确保自己生命健康的前提下再救球,明白了吗?”宋忍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
“放心吧,我只是救个球,您别担心。”乐星回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舌钉跳跃着。
“反正……唉,要小心。”宋忍欲言又止,摸了摸乐星回的头发,“加油啊。”
乐星回看了看摸向自己头顶的那只手,第一次从宋忍教练的眼睛里看到伤感。好似宋教练看着的人根本不是他,而且另外一个。说不定是他曾经的学生吧,乐星回也没有多想。
陶最回到房间之后,自己的床上还能看出一个明显的坐痕,深深地凹了进去。那就是乐星回留下的痕迹,永远在床沿上坐着,恨不得把床单都坐下来。
铃铃铃,铃铃铃,手机响了。
陶最看了一眼来电人,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用肩峰撞开了洗手间的门。关上门之后,他才开口:“妈,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