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由人,有事真上[竞技](13)

2026-06-08

  开学前买衣服、弄头发、置办宿舍,都是用零花钱。这会儿的乐星回穷穷的。

  “才不是。”但乐星回要装得富得流油。

  他也不知道陶最信不信,管他信不信呢,陶最一辈子都是神游状态。两个人顺着郁郁葱葱的绿树一路走回宿舍,乐星回滔滔不绝地讲着军训的事,把每个队友的状况都讲了一遍。训练马上步入正轨,他也怕陶最和大家熟不起来。

  等进了303,陶最放下包,转过来问:“方丰羽和方飞羽是打副攻的?”

  “目前没定呢,但他俩一直都是双排副攻,很有默契。我总分不清他俩,有时候这个吓唬我一次,那个又吓唬我一次。”乐星回想到哪里说哪里,“陶最,我严肃警告你,你不要欺负萧池,你别到处散德行。”

  “谁欺负谁?”陶最摸了下床梯,搓了搓指尖的灰尘。

  “你欺负他,我会不客气。萧池晚上给我掖被子,给我洗衣服,连我不合适的皮带都是他帮我打孔。”乐星回说。军训用的皮带对别人正好,对他太宽松,教官忙得顾不上他,萧池捡钉子,借打火机,愣是手按了几个孔给他。

  “好。”陶最打开包。

  “方丰羽是哥哥,方飞羽是弟弟,他们和萧池是发小,体校冲上来的。3个人6岁住校,萧池一个人照顾他们俩。”乐星回说着说着,探头去瞧陶最的包,“那个是什么啊?”

  包里有一个正方形的礼盒。

  乐星回顿时眼红:“你给谁买的礼物?”

  陶最看了一眼他的脸:“你要不要?”

  “我不要。”乐星回干巴巴地说,两三步过去抢过来,直言说,“这是什么?好难看啊……是皮质的手环吗?陶最,你不仅俗气,你还很不会挑礼物。女孩子不会喜欢这种皮质的手环,女孩子喜欢珍珠。”

  说完他马上又补充:“你是送给男生的吗?你别给我找男嫂子。”

  陶最靠着床梯一直笑,笑得捂住了肚子。“真找了你怎么办?”

  “我……我……”乐星回已经拆开包装,把黑色的皮质手环扣上腕骨,这和军训皮带有一拼,太宽松,他要绕两圈,“我要当着你的面,绿了你!我,我亲他,舌吻他,我……我们做那种事。”

  “好可怕。”陶最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装盒,再晚两秒,包装盒一定被乐星回踩瘪,“你说这么多话累不累啊?”

  “果然是嫌我话多。”乐星回垮了小脸,但确实是有一点累。

  他从小身体就不好,感冒发烧专业户,心率也快。记忆里陶最没病过,自己每次换季都要请假,妈妈同意他学习排球也是希望体育强身。累了会出汗,出汗体温高,乐星回经常没察觉,能察觉到已经浑身红了。

  不知不觉中,他手腕的黑色皮质手环已经变了颜色,红了一整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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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乐:你是不是嫌我话多?

  陶最:我世界就没清净过。

 

 

第9章 不要找到自己

  “它怎么红了?”乐星回亲眼目睹它变色。

  皮质的手环给他绕了两圈,戴在腕口还是明显宽松。银色按扣倒是小巧迷你,冰冰凉凉。乐星回心里嘀咕,陶最的审美简直没救,差劲透顶。现在很多人都是单身主义,月老的kpi不能完成,他哥的相貌就是月老用来冲业绩的,但即便是这样的脸也不能送这么朴素的礼物吧?

  方才只是红了一圈,现在一圈半都变了色。

  “这是温变的?”乐星回口干舌燥。他不再和陶最掰持,而是安安生生地找水喝,包里刚好有一瓶矿泉水。拧开白色瓶盖,乐星回很熟悉这难受的感觉,身体烧起来似的,再过一会儿他脸色都要变红。

  虚弱的身体即便已经养好还是留下了不好的基底。乐星回幼年时最鲜明的回忆就是去医院,还做过雾化。爸爸家的亲戚说他是胎里弱病,都怪妈妈没生好他,可乐星回只觉得是自己抵抗力弱,长大会好。

  “温变的。”陶最的笑容已经没了,帮他调整了一下松紧,“你不能说太多的话。”

  乐星回大口呼吸着,自己没有哮喘,但太激动容易难受:“你……”

  “手环变红,就说明你该住嘴了。”陶最停顿了一下,又说,“每个人每天说的字数都有限,超标了肯定不舒服。”

  “……我没超标。”乐星回反驳。陶最就是不喜欢听他说话吧?他心虚地看了他哥一眼:“你好烦。”

  “你应该知道,比起心率过速你更明显的症状是升温。小心点儿。”陶最看着他心虚的眼睛,忽然笑了笑,“真神奇啊,世界上居然有你这么能说的嘴。”

  乐星回的心虚即刻转化为不爽,他屏住呼吸又加快呼吸节奏,尽量调整好身体的舒适度。要不是现在开始难受了,乐星回还有很多话要说,要倾诉,如果你早点来找我,我不就能心平气和说话吗?如果你没有无缘无故消失,我就不会这样紧张兮兮地盯着你,生怕每次见面都是最后一面。

  将近五六分钟的安静,手环重新变成了黑色。乐星回又好了:“你去神农架当野人吧。”

  “好。”陶最看着他明显掉色的头发,“你别去湖北找我。”

  乐星回的恼怒烟消云散,无精打采地站着晃了晃。“下次再见面,你就在科学报告里。”

  “对,几十年前的神秘脚印也是我的杰作,我闲得没事干。”陶最又一次靠在了床梯上,指了指床上一穷二白的床板,“野人也要铺床,学校附近应该有商店吧?”

  乐星回喝完了半瓶水,旋转地拧上了瓶盖:“我带你去可以,但你不要再消失了。”

  “你带我去可以,但你路上不要再说话了。”陶最指了指手环。

  讨厌,就是嫌自己话多。乐星回只能答应一半,路上保留百分之五十的沟通欲。其实他也不是话很多的男生,他深刻怀疑自己是憋坏了。一切都是陶最的错,他把弟弟丢下3年,一声不吭就走。这些话是3年的反噬,是没法管理的执着。他们没有重逢的尴尬,只有见面后略带陌生的熟络。

  但乐星回也得承认,没那么激动之后,确实舒服得多。

  等他们赶到学生用品商店时,天居然阴沉下来。乐星回像骑着一颗巨大的水分子,在天空飘飘然。陶最买东西,他喝着口感柔软的草莓果泥奶昔等着,看落地窗外匆匆而过的车辆。北体的街景因为陶最的到来多了水分,也多了欣喜。乐星回掐了掐脸蛋,缥缈的幸福不是做梦。他亲眼看着离开的陶最回来了。

  当年他打包离开家,现在他要打包离开商店,去303宿舍里再安一个家。

  乐星回开心地替他挑选牙刷、牙膏、毛巾、拖鞋……反正都挑选一样的,要身体力行向队友们证明他们的兄弟关系。他还拿了陶最的手机,逼着他进入了班级群和排球群,鼻腔里是土壤和根茎的特有气味,乐星回心里确定,这回他是真的给陶最绑住了。

  用责任、用学生身份、用队内任务,各种手段齐发。陶最飘着,能让他落地的支点越多越好。

  回到303,宿舍里又多了一个,萧池来了。“你们的东西买齐了吗?”

  “差不多!”乐星回展示手里的塑料袋,“这是我的,这是我哥的。池哥你住哪屋?”

  “池哥……”刚进屋的陶最笑了一声。

  萧池也不好意思地笑笑,挠着后脑勺说:“军训时候大家对过年龄,我当时确实是老大哥。不过乐乐说你年龄更大些。”

  “他什么都说。”陶最拿出两大包消毒纸巾。

  “他说了很多你的事。”萧池没看到乐星回的摇头晃脑,心想着兄弟俩其利断金,可不能让他们生疏,“以后我也住这屋,咱们多多关照。”

  “也住?”陶最一下子转过来,“方丰羽和方飞羽同意?”

  乐星回一听,立即昂着脑袋看萧池,如果不昂着他刚好和池哥的胸肌对视。只是他不懂陶最为什么这样问,池哥想要住哪屋都是他的个人自由,况且他还是队长,他就算串宿舍住也是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