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露完,乐星回带着求表扬的表情看陶最:“哥,我说的怎么样?”
“……其实也不用说磕头这事。”陶最没兜住乐星回,大话已经说出去,高水平联赛势必要杀得血雨腥风。果不其然,大群沸腾了,有人迎战,有人起哄,还有人要当判官,到时候要看他们的磕头视频。
陶最酝酿了一番,刚准备和乐星回讲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但更严重的事情兵临城下——他听到有人来了!
“乐乐?乐乐你是不是醒了?感觉好点了吗?”孙晴起床了,一睁眼就过来给乐乐送热水,听到屋里有人聊天,一手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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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一轮比赛要来咯!
孙晴:不知道孩子们在干什么。
陶最:孩子们在谈恋爱……
第119章 首发自由人
孙晴一大早就醒来了, 嗓子里直上火。
嘴角顶出一个大火泡,这些日子怎么喝茶、吃解毒丸都没用。医生说她不要太焦虑,当心火气攻心, 道理全部都明白,只是身为家长“没法遵医嘱”。她办不到放下焦虑,孩子要是真去了她摸不到的地方,孙晴干得出放下工作去陪读。
再次失去孩子的恐惧不曾消散,找不到乐乐的那一年,孙晴至今回忆不起来她怎么过的。每天浑浑噩噩,一睁眼就是打电话求前夫还孩子。前夫和前婆婆将她拉黑,她就换个手机号再打。
这回真要好好谢谢那位伸张正义的唐同学。孙晴将房门推开了,一进屋:“咦?小最?你怎么在?”
陶最坐在床边, 规规矩矩, 一只手端着餐盘, 一只手捏着叉子,看样子正在给弟弟喂蛋糕。乐乐靠着枕头,斜倚着床头,看样子正准备吃蛋糕。
“哦, 我听到乐乐这屋有动静, 所以就过来看看。刚好他肚子饿, 我拿了蛋糕给他吃。”陶最脸不红地撒谎,胸口内惊慌失措心如擂鼓。太险了,差一点被发现!还好他动作快,一个跟头就翻下了床。
“肚子饿了?诶呦, 那我赶紧做早饭去。”孙晴将热水放在床头柜上,没看穿陶最漏洞百出的谎言。
床上腾出好大一块空地,摆明了乐乐旁边一直有人。枕头上是两个深深的凹痕, 两个脑袋靠在一起,整夜没分开。蛋糕已经不新鲜了,明显是放了一整夜,无论是奶油还是戚风蛋糕胚都明显发干。最要命的还是陶最脸上的枕头印,和乐星回一模一样,要是把他们的面颊贴在一起,那一道弧线还是连着的,从这个人的脸上到那个人脸上。
“辛苦小最了,阿姨都没听见他起来了。”孙晴摸了摸陶最的后脑勺,又略带批评地看向乐星回,“是不是你又玩儿手机了?把哥哥给吵醒了?”
乐星回是哑巴吃黄连,小嘴巴动动:“没有啊……”
“对,他就是玩手机,我听见了。”陶最第一次给乐星回扣黑锅。
孙晴一脸“我是你妈妈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你瞧,哥哥都这么说。”
“啊?”乐星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我没……”
“但是他不是玩游戏,是在群里回复大家的消息。同学都惦记他,原本大家伙的计划是给他开个生日party。”陶最的话又说回来。自己可没有乐星回那两下子,黑锅一扣就是好几年,不是幻想嫂子就是幻想他哥夜夜笙歌。
自己成什么人了?陶最怀疑自己在乐星回心里从来没有空床期。
“原来是这样。”孙晴备受安慰,大家都是好孩子,“等你们返校,我给你们带几只酱板鸭,再带几袋我亲手做的牛肉干,打打牙祭。”
“成,谢谢阿姨。”陶最先应下了。
等孙晴离开房间去做早饭,陶最和乐星回同时松了一口气。呼出气体,陶最还不忘记先给他测量体温,拿着体温枪给他脑门儿碰了一下。乐星回揉着眉心的位置,忍不住说:“我在白队家里的时候,林见鹿也这样给我测体温。”
“所以呢?他比你哥测得好?”陶最记下了数字。
“没有,你俩测的位置都一样。”乐星回原本没提这茬,话音刚落,陶最掀开他的被子,把体温枪又伸进来。扒了他的睡裤,对着屁股蛋就是一枪。
“这回不一样了吧?”陶最清淡一笑。
乐星回连忙提上裤子:“你你你……你干嘛?”
“省得你分不清我和林见鹿,两个二传手你别再搞混了。”陶最对林见鹿的印象还停留在他貌似快退役,没想到居然让首体大给救活了,“你继续说吧,他怎么了。”
“他,他……”乐星回的思路被屁股开枪打断,花了半分钟才找回来,“他和桀哥奇奇怪怪的。两个人看着特别扭,站在屋里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对方。”
陶最心里有答案,就是目前没确定。“你别管人家了,赶紧好,咱们还得返校训练呢。大话都吹出去了,比赛要是赢不了,你自己给他们磕头。”
“啊?你不陪我磕啊?”乐星回揪他的手。
“什么?我也要磕么?”陶最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自己的事。
“对,咱们是一家人,无论干什么都要一起。”乐星回理所当然地说。
陶最将被子提溜起来,往上拽拽,渐渐盖住了乐星回的脸:“这孩子真是烧糊涂了,病得不轻。”
乐星回确实是生着病,病得不重,可他那几句话真是太重了,在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没一会儿就让全队知道。不管是不是无心之失,军令状立了起来就不带撤回,现在谁都知道乐星回有了“磕头之约”。
乐星回的心里有些忐忑和紧巴,说大话是痛快了,但他没想真给对面磕头认错,接下来只能好好努力,不然丢脸丢一辈子。返校是在两天后,乐星回彻底好了,后腰的纹身也没了感觉,活灵活现地回了北体。
刚一进学校,乐星回就被穆罗叫了过去。
“小穆教练!”乐星回小鸟依人地蹦过去,“我不用走了!”
“知道,知道,大家都知道。”穆罗的笑容里有些凄惨,但不是针对乐乐,“现在我带你去找李助,你一周要接受3次心理辅导,针对舒缓比赛压力、网路压力和情绪创伤。”
“情绪创伤?”乐星回跟个乐天派似的,“我没有啊。”
事发当时可能有,但乐星回不止感受到了负面情绪,还体验到了队友、教练给的保护。正反馈太足,足以抵消网络上的恶言恶语。可穆罗坚持让他去,两人只在训练馆短短休息几分钟,像个移动坐标到了北体的校医楼。
乐星回愿意配合,他不能再毛毛躁躁,作为喵喵队最后一个成年的队员,他也到了成熟的时候,要学会独挑大梁。
“咱们学校可真好看啊。”乐星回现在是心情好了,所以看什么都好,“小穆教练,其实我根本没好好逛过学校,等天气回暖了咱们队能不能搞一个‘踏春一日游’?”
“可以啊,当然可以了。”穆罗陪在他身边,在心理辅导室外排队。受“体培计划”庇护的运动员不止乐星回一个,很多体育生都有心灵上的创伤,甚至超过了身体疼痛。
“我感觉……自己和学校还不熟呢。”乐星回实话实说,开了学他们一手抓文化一手抓训练,最熟悉的地方就是各种训练室和食堂。社团、文化展览、校外公益活动……和他们没关系似的。
“没关系啊,等迎春花开了,我争取给全队放假一天。”穆罗如今对体育生彻底改观,他们不是五大三粗的熊孩子,不少运动员都挺细腻。体育只是他们接触世界的方式,却不是唯一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