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对面看不透,连乐星回都看不透,还以为丰羽又要抽他哥一个巴掌!没想到陶最也进化出完美闪避,最后一刻躲开,两个人分毫不差地错过彼此!
对面的球员和教练也被方丰羽的速度惊到了。大家不是没预料到副攻快,但快成这样……今晚他算是头一个。
首体的两位教练在场上转圈,巨大的变数就在他们面前发生。北体虽然只有一个二传,可刚刚他们林见鹿的快攻打法已经成为破绽。短平快比得就是快,球路平,距离短,陶最和方丰羽已经打得炉火纯青,背后这是多少心血才能在比赛中完美呈现。
发球权转移,主动权回来了。宋忍却在这时候再抓一次主动权,申请了换人。
薛礼举手下场,齐小池站在场边。小池子既然要准备,赵锐也是紧跟其后的,他一边活动脚踝一边问:“对面的那个左利手接应你认识不?”
“怎么不认识?他的眼睛大家都认识。”齐小池懒猫一样,伸了个充分的大懒腰。
别说他认识,薛礼也是门儿清的,对面的接应手是异瞳,有一只眼睛是冰蓝色的。他从小就因为眼睛出了名,但最为牛逼的不是他眼睛如何如何,而是他天生左撇子。先天和后天只有一字之差,但大脑回路的反应差异巨大,对天生左利手的人来说,左手回手线就是一扭腕口的事,但对齐小池来说不亚于学习左手写字。
不管你是天生的还是后生的,咱们都得比一比了。齐小池上场,睡不醒的眼睛也睁开了。
主持人看到特写,和解说笑着调侃:“这个接应啊,他可太有意思了,这几天比赛下来大家叫他‘睁眼杀手’。他和北体刚刚下场的接应不是一个类型,台下的模样总是困困的,睡不醒,但一睁眼就拿分。”
“现在的孩子,都特别有个性,比我们那时候要强。我们鼓励运动员个性化发展……诶!好快的追胸球!”解说员还没笑完呢,齐小池的球已经扎到对面自由人怀里。
传球到位,林见鹿上手给小主攻,方丰羽瞅准小主攻的起跳,直接打了回来!
“好棒!”萧池忍不住喊!
这还是有伤呢,丰羽不愧是本次比赛的拦网王!萧池太骄傲了,真想和全世界宣布这两个强力副攻手是自己拉扯大的!
球被对面的自由人再次救回来,给林见鹿。林见鹿单腿起跳一个扣杀,原本以为晃出空网,以为进攻型二传的出其不意能拿分,没想到一只修长无比的手伸了出来。
还不是两只手,是一只。
两个同样类型的二传,进攻欲强烈,组织力优秀,动捕精准。陶最再次完美预判了林见鹿的路线,一只手给球摁了回去!
“单掐!”主持人喊。
一只手掐断球路,对于得分的那边来说是脆生生的爽,对于丢分的这边就是闷闷的不爽。陶最和林见鹿再次网口对视,恨不得将整场比赛变成他俩的单方面约架。陶最心里那团火越来越旺盛,人不可能被少年时期不可得之物困住一生,大学时期的他能单掐林见鹿的一个球,16岁的自己如果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高兴?喜悦?激动?
不,都不是。陶最太了解自己,这些都是来不及的感受,第一感受肯定是不悔。他不会后悔在排球道路上死磕,不会执着于输球的点点滴滴,他会感谢自己的不放弃。
再次发球,陶最下场,赵锐活灵活现地上来了。
正如宋忍推测,赵锐和齐小池的配合其实更好,比陶最更胜一筹。一个强接应,两个快攻副攻,第二局很快打到了赛点,最终北体以25:22的分数拿下!
宋忍和穆罗继续给孩子们服务,每个人累得不愿意抬手。宋忍便给他们一一擦汗:“你瞧,快总是好,快攻打得就是出其不意。”
“咱们简直拉爆他们了啊!”赵锐还有体力。
第一局是北体的暖机,第二局他们喵喵队就开始拉速度。宋忍笑着点头:“对,没错,这一局你和陶最牵制住了对面的节奏。对面只能跟着咱们的快步走了,他们这一局打得非常被动。”
“大家不要胆怯,其实双二传阵容也没有那么可怕,对吧?”穆罗给他们递香蕉,说话依旧那么文绉绉,“咱们第一局是进入状况中,咱们是指日可待的慢热型。”
“那还是算了吧。”薛礼恨不得直接拿矿泉水浇脑袋。这话就是说说,上课可以慢热,谈恋爱可以慢热,唯独比赛不行啊!谁先进入状态谁有优势。纵观体坛,那些需要暖机才能赢的运动员并不是慢热,而是他们本身就强,他们慢不慢的都能赢。
乐星回靠着陶最的后腰不说话。
两只手一直哆嗦,接球接成这样。陶最回过身,捏住他掌心说:“没事,等比赛结束咱俩去揍他。”
“揍谁啊?”乐星回还以为他要揍林见鹿,“不行不行,咱们不能把比赛情绪带入现实生活。”
“谁揍他啊,当然是揍你桀哥,揍你那个从小对你特别好,经常带着你出去玩儿的桀哥。”陶最不冷不热地笑了下。
“诶呀诶呀,没有啦没有啦。”乐星回气喘吁吁地摆摆手,“全世界我只有你一个哥,你就是我亲哥!”
“那还是算了吧。”陶最可不乐意,他和乐乐是伪骨科,真成亲哥了他俩还真不成了。
不等大家休息完毕,第三局已经开始了。
场上如火如荼,两所高校杀得风生水起,各有千秋。饶是陶文昌这种门外汉都看得出来,今天这场比赛说不准要杀到决胜局。
“别唉声叹气的了,来,喝一口水。”白洋给他拿了矿泉水,“我还以为你会希望陶最能赢呢。”
“我可是很公正的,不会因为陶最和我一个姓就偏心眼。厉桀他只是不一个姓,他俩没差别。”陶文昌紧张地猛灌水,“别说他俩了,我连小乐乐的那份心都操。他从小就粘着陶最,我真怕……”
“怕什么?怕他俩分手?”白洋念叨,“你家小乐乐还喝了我几瓶香蕉牛奶呢。”
“分手?他俩现在什么关系我都不明确,陶最到底是不是认真的我也不知道。唉。”陶文昌一个直男操着好几份的心,连北体唐誉的心他都操,接连发了不少体育生的照片,唐部长都说没感觉。
感觉感觉,感觉至上,谁知道唐誉的感觉什么时候来?陶文昌擦了擦汗,又看向了旁边:“还是白队你好,你就不用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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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乐乐明天即将嚎啕大哭。
乐乐:不用走桀哥。
明天乐乐:我要揍桀哥!
第142章 决赛(4)
比赛已经接近白热化。
从第一局的战术徘徊到第二局的快攻猛追, 北体的运动员给解说员展现出充满活力的群像。
“每个人都挺活泼的,像一群小孩儿啊。”解说员看向比分,第三局已经20:20了, “不对,他们本来就是小孩儿,和我这个年龄比他们太年轻了。我很高兴能看到孩子们火力全开。”
“不光是火力全开,我作为一名排球爱好者能明显看出他们的学习过程!”主持人身临其境,已经被代入了排球的视角。
“在比赛中学习对方,这一直都是正确的模仿路线,每个国家都是这样。无论是日本还是法国还是意大利,谁能率先学到对方的技巧,谁就更有先机。但今天最让我意外的是两支队伍的团体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