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二传手的心有灵犀,赵锐心里扑通扑通跳着,就觉得陶最这孙子要坏菜,肯定没想好事。他都开口问饭盒了,还能干嘛?用胳膊肘想想都知道答案——翻垃圾箱!
“走吧,大家一起去。”萧池也反应过来,他只是反应比别人慢,又不是猜不到。
“那走吧!”方丰羽坚决维护池哥的队长发言。
安全通道涌入了一大帮人,排球队10个,教练2个,张钊、陆水、柯燃这3个也没跑。晚上才是收垃圾的规定时间,现在大垃圾箱堆得满满的,陶最第一个上去,掀开了垃圾箱的盖子,回头又加了一句:“星火你别动。”
韦星火的手指不行,言外之意就是其余人都上。
气味不怎么好闻,东西又杂乱,让人望而却步。陶最最先动手,翻开了一个黑色的大垃圾袋,看到不是,又给系上了,拎出来放在旁边。乐星回二话不说蹿到他哥身旁就开始翻,有一个人带动,剩下的人也撸起了袖子。
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怎么了这是?排球队的人是把金子给丢了?在这里大浪淘沙?
穆罗刚要上,被薛礼一脚踹一边去了:“去去去,城里人别跟着添乱!”
张钊和陆水负责另外一个垃圾桶,张钊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洁癖的陆水看上去快要吐了。可即便是这样难过心理关,大家也是齐心协力闷着头找,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口袋。
“干,是不是吃了什么过敏的东西啊?”张钊忽然问。
“这很难说的,要听医院的化验报告。”大部分人和张钊是一个看法,退一万步讲唐誉是吃坏了,那也是过敏、食物相克这个级别的事情,然而陆水的反应就很奇怪了,他扭头问柯燃,“刚才你抱着他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柯燃好心肠地翻了好几个口袋,放下活儿回忆:“我觉得他头晕了。”
“可是低血糖不应该是面无血色吗?”乐星回还是觉得不对。
这时候他们怎么说都是猜测,大家众说纷纭。喵喵队找东西也是真卖力,吭哧吭哧翻了一大半,只听齐小池一声高呼:“找到了!”
“真的吗?”李飞鸾放下手里的兜子。
十几个人齐刷刷地围过去看,只见被小池子解开的黑色垃圾袋里全部都是白色的饭盒,每个饭盒都写着一个名字。齐小池一把给垃圾袋拎出来:“好了好了,找到了。接下来呢?咱们给它们放在哪儿?”
对啊,找出来了,接下来呢?大家等着出点子的陶最发声。陶最擦了一把汗,说:“都给我吧,其余的人回宿舍洗澡。”
“我陪着你。”乐星回不去。
“你陪着我干嘛?”陶最不由分说地推他先走,总不能两个人一起臭烘烘。可是忽然间他又收了力气,看着乐星回脏兮兮的脸蛋,谈恋爱也算是谈开窍了。
又不差这一会儿,自己推开他干什么?大不了晚一会儿一起回去。陶最从前总是很习惯以自我出发把弟弟推开,其实乐乐又不是什么难带的孩子,他很容易满足。
“行,你陪我一起吧。”陶最拎着口袋,走到了马路的另外一边,还要将方才大家伙弄乱的垃圾箱恢复原状。
队里的兄弟都被他轰走了,路边就剩下5个人,陶最连教练都轰了回去,看着垃圾袋若有所思。张钊要来了消毒纸巾:“来来来,大家先擦擦手!”
陆水第一个接过来,从手指尖到大臂擦了一溜够。柯燃擦完递给了乐乐,乐星回最后又给了他哥:“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是不是想太多了。”陶最苦笑了一下,“应该不是吃东西吃的吧?”
刚才是脑袋一热,预感一闪,现在冷静下来陶最又觉得自己发散思维太过紧张。“盒饭从学校窗口买,刷的还是咱们每个人的饭卡,应该……不会是投毒吧?”
投毒?乐星回头发丝差点炸起来!
“怎么可能!”柯燃马上反对,“陶最同学,咱们这是学校,你知道在学校里投毒的定义吗?再说了谁要投毒?毒谁?”
“我不知道。”陶最摇摇头,毕竟投毒两个字和他们的现实生活很遥远,“或者我想复杂了,是吃坏了肚子……咱们先找一些塑封袋来,把每一个饭盒分开装,就跟我们抽检一样。”
一说抽检,每个人都明白其中的严肃性和重要性,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塑封袋是临时买的,外卖小哥送到门口,陶最拿回来,一个一个套上饭盒,争取避开互相污染的可能。而后他将这些饭盒放在了更衣间的橱柜里,等着唐誉那边出检查报告。
直到这时候,他还抱有一丝侥幸,说不定就是上火。为了自己表弟厉桀的事情上了大火。
到了晚上,唐誉那边的消息没等来,却等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噩耗——喵喵队有人抽检血样呈现出阳性!
宋忍和穆罗得到第一手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指定下一个训练周期的机会,两个人同时目瞪口呆,呆若木鸡,犹如亲眼看到了一道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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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陶最:一起翻垃圾!
喵喵队:一呼百应!
第152章 严查的开端
喵喵队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 大家正在排球馆加训。
空气凝滞,只剩下其他年级的排球沉闷撞击,他们手里的排球全部被地心引力捕获, 齐刷刷掉在了地上。
乐星回正在吹电扇,这时候学校的中央空调还没开,只有自然风。然而自然风送来一阵阵寒意,乐星回被冻上了:“你说什么?”
穆罗手脚冰凉地站在孩子们面前:“萧池……有一项是阳性。”
落字生根,无形中的重锤砸向了他们每个人。
砸得萧池心脏快要骤停:“我?我阳性?怎么可能啊!”他两步走到穆罗面前,死死地盯着他,全世界最恶毒的诅咒落在他身上,眼圈刷地红了。萧池瞪着血红的眼睛,走投无路地说:“不可能!我没碰过那些东西!不可能的!”
他这样一喊, 排球馆只剩下死寂成片。电风扇的嗡鸣冲到乐星回的耳朵里, 填充了他的听觉。
排球馆的墙上还贴着巨大的红色标语——奋斗, 拼搏,自强,自律。今天的努力,明日的荣誉。
现在这些话在乐星回看来格外刺目, 它们冰冷地俯视着他们, 传递着沉重的窒息感。
“不可能, 是不是验错了?”方丰羽快步走向穆罗,“我以我生命担保池哥不可能有问题!”
“我也可以!我和我哥给池哥作证!”方飞羽快步上前。两个人看起来像要和穆罗拼命,薛礼一把拦住他们:“你们别和小穆教练发脾气,他只是来通知咱们, 他又不是竞体人他能知道什么?”
“我们不是和他发脾气,小穆教练,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方丰羽立即解释, 确实,他和弟弟太冲动了,两个人乌泱泱站过来挺吓人。
“这件事我们要申诉。”方飞羽已经开始走流程,“池哥这些日子和我们同吃同住,如果有问题我们全部都有问题!”
“你先冷静,咱们一起想想办法。”李飞鸾直接兜住了飞羽的肩膀,飞羽关键时刻就是没有他哥稳重。
“还能有什么办法?要重新抽检。”方飞羽说。
而萧池已经没话可说了,他就是一张笨嘴,也从没预料到自己会出这种篓子。此刻他强壮宽阔的肩膀明显塌陷下去,最高的身高,头却垂得很低。怎么会这样?这回他还有路可走吗?
“池哥,池哥你别慌,咱们……”方丰羽低声唤了一声,其实是他自己先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