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星回再也没有催教练,队医不开口,教练不可能让他上的。他也会想,如果自己强行上场,万一有个什么好歹……看直播的妈妈得急成什么样,姥姥和姥爷得急病。穆罗时不时过来,原本满肚子写好了草稿,如果乐乐闹,他一定要按住。
诶呦,结果乐乐好乖。穆罗看着他双眼发光充满羡慕的神情,好像体会到了陶最的那句“我弟很可怜”。
“再赢一分!再赢一分!”虽然身体没劳累,嗓子却快哑掉了,乐星回不需要上场,他一直都没下场!第三局奋起直追,第四局稳稳拿下,局分终于被中国队拎到了数字3!
最后一声哨响,齐小池来不及和任何人拥抱,一屁股坐在地上。
3-1局分拿下第一场小组赛!乐星回第一个冲上去,抱住的人不是他哥,而是韦星火。两个自由人一边蹦一边跳,乐星回两只手捧着韦星火的下巴,看不够一样看他。今天可是大日子!今天是星火的复出赛!
一个养伤的运动员最需要什么?就是一场酣畅淋漓又得偿所愿的复出赛,其余的什么都不需要了。再也没有这个更鼓舞人心!乐星回已经高兴得说不出话来,虽然星火总是说咱们两个人谁上不是上,可亲身上场那是什么感觉?
当星火养伤的时候,他没有停下脚步,他揉着阴天会酸疼的骨节,在想什么呢?这些都是藏在听不到的角落的话,星火是怕自己赶不上赛场了。
没有!乐星回和赛场一起告诉他,欢迎你回来!
从优势领先到让人翻盘逆追,这一点显然美国队没想到。他们呈现出的茫然和空白就和北体输给首体那一瞬类似,比赛好似戛然而止,没有任何征兆就吹哨。这就是赛场,答卷并不要求你全部写完,因为你的每一笔都有可能是收卷之作。
美国队的教练上场,依次拥抱发愣的队员们。输给中国队肯定不在他们计划内,毕竟曾经实力悬殊太大。他们脸上的失落、失意、失望,对应着另一边的欢乐、欢快、欢笑,日本解说员的语调终于有了一丝上扬的趋势:“很精彩的反超,让我们鼓掌祝贺中国队的胜利。如果是这样精湛的技术,我突然有些期待,不知道中国队和日本队会不会碰上。”
场上的球员还在擦汗中,林见鹿和厉桀听到这句话,心里是喜忧参半。不光是强大的外国队伍,日本队是上一届的亚军,是杀进了决赛的队伍。两队刚好在不同半区……林见鹿拿过手机,点开他下载的分组排列照片。
如果中国队和日本队碰上,需要两队双双出线,然后杀进四分之一决赛、
先不管那么多了!林见鹿和厉桀暂时不考虑那么远,北体能赢一场就是一场!
赵锐今天可是打爽了,不光是配合爽,他还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诶,你们知道吗,我每次传球都感觉是我闺女扔过去的。”赵锐算是出了气,“不过飞羽你那毛病得改改了,你别总是瞪对面,容易误伤。你瞧我,我这么生气都没瞪。”
“就是。”萧池也笑了,“你们说,三大球当中就属男排不好找对象,是不是因为咱们看对面的时候太凶?”
“池哥,你不会想找对象了吧?”方丰羽笑了笑,“其实,和咱们凶不凶没关系。主要还是咱们不解风情。文学创作里说,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对咱们来说,对视是网对面同性生物最赤.裸的挑衅和宣战。”
“哈哈哈,你这是从哪儿打听的?”赵锐笑得不停,已经开始排号了,“如果咱们小组出线,下一场八分之一晋级赛就是法国,如果咱们打赢了法国,下一场就是日本,如果打赢日本……”
不等他说完,乐星回跳起来捂他的嘴巴:“半场开香槟的事情咱们可不能说!快踩踩!快呸呸呸!”
“你……真迷信。”赵锐是觉得他小题大做,但一扭头,全队都等着他一个态度呢。看来在关键时刻,神秘的东方古国还是会遵从内心的呼唤,对玄学有一定程度的依赖。
“好,我踩踩踩,呸呸呸,刚才是我瞎说。”赵锐连忙跺跺脚。
陶最忽然笑了一声,真没想到自己也迷信了。“咱们能赢球是好事,大家不要过于紧绷,尽量维持轻松才对。我建议……”
他原本想建议兄弟们回去泡泡澡,身体和精神同时放松。但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让他没法放松,居然是林见鹿给他打的。
林见鹿?他能干什么?和厉桀分手了?
陶最本着要听家长里短八卦狗血的情绪,按下了接通键:“喂……”
“你们看意大利队的小组赛了吗?”林见鹿显然看了。
“你能不能动动脑袋?我们不同赛场又同时比赛,我怎么看?”陶最拉起一波嘲讽。
林见鹿头一次忽略了陶最的嘲讽,深入主题:“意大利队这次打‘4-2’,刚刚赢了。”
“你说什么?”陶最顿时就不走了。
“我说,意大利队这次是双二传阵容,你们应付得了吗?”林见鹿知道他们可能应付不来。他们连首体的双二传都没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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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几天要陪妈妈去医院,所以下午的更新都有所延迟,抱歉抱歉。我会尽量调整,争取不延迟太多!
小鹿:替你们操心。
陶最:替你和厉桀的感情操心。
第164章 编不下去
陶最现在一听到“双二传”这个词, 就觉得又回到了广州。
广州输得太惨,算得上陶最心目中的最大遗憾。
“你确定么?”陶最心里已经笃定意大利队是“4-2”,林见鹿可是专业二传手, 自己的眼神多毒辣他就多毒辣。别说看完整场比赛,恐怕林见鹿扫一眼那不同以往的隐蔽站位,就已经一目了然。
可是陶最还是这样问了,大概在他心里还是不想承认,他们输给过这样的阵容。
“废话。”林见鹿也是毫不客气。
陶最先叹了一口大气,胸腔挤出的二氧化碳估计都能导致全球海平面上升。“他们打得怎么样?”
“打得比我好。”林见鹿实话实说。
“他们的主力二传叫约瑟夫,副二传手叫弗朗西斯。”林见鹿一五一十地说,“你应该对他俩不陌生吧?”
“我对他俩的单独战术不陌生,他俩合起来我还没见过。”陶最这话一说, 周围的队友们纷纷听出一些端倪, 从满天星阵型变成了绕圈圈, 给陶最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家都竖着耳朵,还没回酒店他们就要开始展望。
林见鹿稍微欣慰了一些,陶最目前是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的人,他对陶最的放心不仅是信任, 主要是自信:“约瑟夫的进攻欲没有弗朗西斯旺盛, 弗朗西斯在后排可以胜任一个主攻手。当两个人拉对角线的时候, 他们又同为接应手。”
“这么复杂?你觉得他们这套阵容练了多久?”陶最看兄弟们都着急,就开了公放。
林见鹿自信地说:“最起码一年,我也是练过双二传的人,没有一年他们磨炼不到这么炉火纯青。你们回去先复盘吧, 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这气度和语调,任何和林见鹿接触过的人都不陌生,总是那么高高在上。更气人的是他偏偏有着高高在上的实力, 现在的林见鹿还算懂得谦虚了,曾经他就是目中无人的代表。反倒是陶最,心里有点不舒服了:“什么叫不懂就问你?你是觉得我们看不懂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