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林见鹿那边也是公放,厉桀一听就急:“陶最你别散德行,我们是好意。你不知道小鹿看他们打双阵容有多着急……”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林见鹿从来不反省自己的言语,“我的意思是,你不知道怎么打他们可以问我!”
“真难得,你现在还变好心肠了。”陶最笑了一下,“成了,知道你是好意,有什么事再联系。”
两个人水火不容,厉桀听着就头大,将来见了面4个人指不定吵成什么模样呢。乐星回也是着急,等通话一结束,他拉着星火就冲:“走走走,全体人员回屋,咱们要备战了!”
“备战?你们刚才不是刚让我踩踩踩和呸呸呸吗?”赵锐刚才就是吃了个亏,说早了一步。他没说完的话就是“如果咱们进了决赛那就和意大利打”。结果刚才兄弟们不吃他的毒奶,这会儿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恨不得立即拆分意大利的技术。
而林见鹿的意思大家也听明白,林见鹿是觉得他们有机会冲一把!
又兴奋又焦虑又刺激又着急,比赛就是一锅大杂烩,将每个人的情绪搅拌起来。回屋之后大家冲澡、休息、理疗,李助还生怕他们到处溜达不听话,结果一进屋,每个人都老老实实捧着自己的ipad或手机。
“嚯,你们这是上网课呢?”李助拿着罐子,开着玩笑就过来了。
拔火罐是常见手段,针灸是特殊手段。韦星火和赵锐一个房间,两个人一会儿看日本队、一会儿看意大利,每个队的优势都明显得不得了,教科书一般。其他房间也差不多,都在补课。
乐星回像小乌龟,趴在他哥的后背上,用陶最的脖子和后脑勺当手机支架。
陶最眼前撑着笔电,时不时按一下暂停,正在看比赛回放。
“哥,你觉得咱们有把握吗?”乐星回戳戳他的腰。
陶最不知道点头还是摇头。点头,他觉得有些夸张,摇头,他又觉得有些不服。“五五开吧,约瑟夫和弗朗西斯也没林见鹿说得那么神乎其神。”
“好好好,我信你。”乐星回揉了揉后脑勺,忽然间从陶最结实又宽阔的背肌上滑了下来,好像坐了一次话题:“诶呦……”
“怎么了!”陶最就跟应激了一样,立即放下手机。他单手盖住乐星回的耳朵,言辞中万分肯定:“我就说是脑震荡吧!”
“不是不是,我就随便哼哼了一声,你也知道我喜欢哼哼唧唧。”乐星回不觉得那么严重。可陶最不认同,他点开手机,仔细查询了“脑震荡的初期症状”,然后一条一条和乐星回比对。
“你现在食欲怎么样?”陶最回忆了一番,晚饭他好像没吃多少。
“吃饱了。”乐星回揉揉肚子。陶最不信,又问:“恶心么?想吐么?脑花有没有那种……在头骨里晃荡的感觉?像豆腐脑似的。”
乐星回顿时就有点反胃:“哥,你别这样说,我本来好好的呢……我的脑花挺正常,没摇散。”
“那你晚饭为什么吃那么少?”陶最就要坐起来,“我给你泡个面去。”
乐星回也跟着坐起来,不得不实话实说:“因为……我吃不惯餐厅的晚餐,我这几天连早餐都吃不习惯。哥,我能不能不吃那个纳豆啊?我想吃中式的早餐。而且我也不喜欢喝味增汤,我想喝西红柿鸡蛋汤。”
一个标准的中国胃,虽然日本距离祖国如此之近,异乡就是异乡。乐星回这几天吃零食也吃腻了,三明治也腻了,每天想着北大食堂的菜谱流口水。以前他还觉得食堂不好吃呢,现在他能从一层吃到顶层。
“你吃不惯你倒是早说,我跟主办方反应。”陶最去翻他们带过来的泡面,“给你泡一个红烧牛肉?”
“我想吃那个炸酱干拌面。”乐星回趴在床上开始点餐,两只脚丫子翘得高高的。
“你吃不惯就应该早说,日本好多中餐厅,咱们可以问问主办方能不能点外卖。”陶最拿出一个扁扁的盒子,这都是他爸点名让他带的。当时他还觉得陶俊梧太过啰里啰嗦,出了国比赛干嘛带方便面。现在不得不承认,还是要带,祖国的方便面都好吃。
乐星回在床上滚得东倒西歪,看着他哥忙来忙去。“唉,我也不是逞强,我就是怕……给队里添麻烦。你想啊,本来我就是老幺,你们都惯着我,我要说想吃什么大家肯定张罗,比赛就够累人的了……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那你这不是还喝我说了?”陶最将泡面盒里的开水倒出去,开始干拌。
“因为你是我哥,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就得管我。”乐星回已经闻出了炸酱的香味,“要是再有点菜码就好了……”
“等回家吧,回家让我爸做。”陶最给面拌好,放上筷子,把溏心蛋也放上去,一起递给了弟弟。全家做炸酱面最好的就是他爸,每次菜码都要准备一桌子,光是黄瓜丝就两种。
乐星回兴高采烈地端起泡面盒,手机一震,星火给他来了个信息:“咦?星火让我过去商量战术,他拔罐子呢不能动。哥,你去不去?”
陶最刚想说“去”,他手机也响了:“你先去,我妈给我打电话了,挂了我过去找你。”
“成!”于是乐星回端着面去了,准备到星火那一屋大快朵颐。两个房间离得不远,乐星回敲敲门,门开了也就两秒钟,他刚刚卷起来的炸酱面就到了赵锐的嘴里!
赵锐意犹未尽:“好吃诶,这什么牌子!”
“这是我的……”乐星回的“面”字还没说完,应邀来屋里商量对策的飞鸾和小池子也冲了出来,就着乐星回的手用筷子,风卷残云吸入两大口。乐星回眼瞅着面体消失三分之二,背后又有薛礼路过,一个不留神,又被叼走一口。
“吃什么呢?”连床上的韦星火都闻见了,挣扎着要起来。
“没有!没有!”乐星回再也不敢端着食物走入饿狼深处,先不管什么战术,这口面他必须吃到!
而陶最那屋,他正在面对一个很有战略性的问题。汪书容安静地等着儿子的答案,陶最用沉默进行拖延。
“你说什么呢?”陶最上演一问三不知。
“我说,你是不是谈乐星回呢?”汪书容命中核心问题。
陶最哈哈一笑,该不该说,他这个从小到大都大撒把的妈在第六感上有着绝伦的精准:“怎么可能?你疯了?”
“我为什么疯了?”汪书容反倒是镇定。她多了解陶最,乐乐今天在场上昏厥了一下,她觉得她儿子满脑子想的都是“退赛退赛退赛”。
“还有,当人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我问你是不是,你说我疯了,所以到底是不是?”汪书容又问,“你给我一个准确度极高的答案。”
“当然不是了,我不是畜生,我也不是变态,我怎么可能谈他?他是我弟弟,你见过哥把弟给谈了的么?”陶最说得非常准确了。反正就是不能承认,他这一秒承认,下一秒他爸就得知道。
他好的时候,这对儿前夫前妻可从不通气,他有点风吹草动,这俩人通气的速度比高铁还快,犯了错就是“你儿子你儿子”。
“真的?”可汪书容还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