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来到24:19,中国队手握赛点。
体育馆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轮到陶最发球。他站在发球区,眼神扫过网口对面严阵以待的对手。赛点了,他们居然和日本队打到赛点了?
陶最第一反应是想笑一下。
但现在这么多镜头对着他,他不能笑出来。他没有追求刁钻的角度或极致的速度,手臂挥出,给了一个力量适中、落点压线的发球。球越过球网,直冲日本队后排接一传的队员。接球队员在巨大的压力下,一传垫飞了!
球高高飞起,飞向三米线附近。竹内快步冲去,调整传球。然而,这球的弧线太高,位置太靠后,他勉强跳起,手指触球时已经失去了平衡。球艰难地推向前场,高度不够,线路也偏。
方丰羽早已等候多时,当对面网前进攻展开的前一秒,他一个轻巧的网前拦截……
提前预判,判断成功!单手打探头!
主裁判的哨声长鸣,25:19,比赛结束了。
赢了!赢了?连扳两局?
乐星回先察觉到他们赢了,大腿根撕心裂肺的撕扯疼才开始出现,可疼痛又被洪流般的喜悦冲灭。他怔怔地摸了一下脸,脸蛋麻麻的,又怔怔地看向观众席,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清醒地走神”。
他很清醒,可是他又醒不过来。乐星回回过身,背向穹顶的光芒,他的影子在地上,被拉成了两米八的长度。他听到了延迟生长的声音,经历了3年的发育停滞,他开始“长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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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忍:我就说喵喵队不吃压力吧。
穆罗:对对对,咱们得哄着。
宋忍:继续哄,哄进决赛!
第175章 其利断金
哨声击穿了排球落地的闷响。
最后一声闷响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咆哮之中。鲜红数字定格, 决胜局的关键分指明了结果,中国队在四强赛胜出。
汗水落在地上都成了碎钻,每一滴擦不去的落印都钉住了光影交织。
乐星回的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楚,肺叶都撕裂开来。他低着头,目光紧紧地锁在脚下那片被拉长的影子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长高了。
骨骺线已闭合,医生宣告了他身体发育的停滞。可就在刚才,鱼跃而出,极限劈叉,指尖触碰重扣,那一个一个垫起的瞬间,在裁判示意界内的刹那……奇异的洪流从他脊椎深处奔涌而出。
他觉得自己长高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拔节, 而是一种内在的数值膨胀。被压抑了太久的钙质, 在名为“胜利”的浇灌下, 骤然冲破桎梏在爆发。
他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影子,它不高,不壮,不瞩目。这一刻它又被灯光拉扯得异常颀长, 是一柄开锋的利剑。这影子不再是身高的注脚, 而是他强大的内核, 在无数次摔打、磨砺、忍耐后凝聚成的巨人。
乐星回笑了笑,他体验到前所未有的轻盈,他体验到了,他的力量代替了身高, 在另一个维度延伸。在那一刻世界里,他不矮。
“乐乐!干得真漂亮!”喵喵队的兄弟们潮水般涌来。
大家激动地拍打着彼此的肩膀和后背,兴奋地跳起来, 挂在彼此的身上。喜悦覆盖了整个队伍,宋忍和穆罗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这场胜利来之不易!
然而,陶最站在人群外围,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被大家簇拥的乐星回。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冲上去庆祝,只是在乐星回经过他身边时,伸出手臂,稳稳地掐住了弟弟的胳膊。
“哥!”乐星回扭头,脸上还洋溢着未褪的兴奋,汗水顺着下巴滑落,“咱们赢了啊!赢了!咱们有牌子了!”
“我知道……”陶最勉强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嗯,赢了。先缓口气,别太激动。”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回程的大巴车上,顶级的兴奋也会渐渐平息。疲惫和酸痛是迟来的潮水,席卷了队员紧绷的神经。有人歪着头沉沉睡去,有人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车窗外的城市整洁如新,却无人有心欣赏。宋忍开始打报告,穆罗也写上了比赛心得。这次他们能赢,主要还是日本的商务化太严重,每个运动员的商业价值太高,变成了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轻轻松松打一局,战况还真不好说,确实是亚洲实力强队。不过既然自家队员能赢,穆罗也不觉得是纯偶然,那肯定是有实力嘛!
想着,穆罗在日记本上画了个大大的对钩!
陶最好像睡着了,可乐星回没睡。他靠着窗边,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摇晃,“长高”幻觉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肌肉深处的钝痛。但区区钝痛不足挂齿,心情依旧很好,乐星回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给耳机里的音乐打拍子。
只不过他悄悄活动了一下左腿,尖锐的刺痛又从大腿根部窜起,直冲脑门,让乐星回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终于,一行人回到下榻的酒店,队员们各自回房。热水冲刷着身体的疲惫,也暂时麻痹了痛觉神经,乐星回站在淋浴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紧绷的肌肉,尤其是大腿内侧和股沟附近……
那里,那个最不曝光的隐私部位,其实就是自由人的受伤重灾区。没办法嘛,他们的动作就是往地上冲,会搓到、撞到、挤压到,最严重会“鸡飞蛋打”!
好在自己没那么严重。乐星回低头看了看,皮肤只是有些发红,但水雾弥漫看不真切。他甩甩头,试图将不适感抛在脑后。明天,还有更重要的决赛在等着他们。
没想到他洗完澡,一出洗手间,就被他哥给堵住了。
“干什么?”乐星回穿着宽松的睡衣,觉得他哥来者不善。但仔细一瞧,他哥手里又没有裤带子。
“你把裤子脱了。”陶最脸色凝重。
乐星回一愣,而后脸上腾起一片尴尬的红晕,下意识后退半步,双手紧紧护住小内裤:“啊?哥,你……这……明天是决赛!得保存体力,这不行这不行……”他语无伦次,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重任在前,他哥怎么能淫.性大发呢!
陶最被他这反应气得哭笑不得:“乐星回!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变态!”
“你不是吗?”乐星回昂着头反问。
“我只是禽兽,又不是变态。”陶最加重了语气,“我是让你把裤子脱了,看看你的腿!刚才在车上我就觉得不对劲,是不是伤着了?”
乐星回这才明白过来,脸更红了,一半是羞窘,一半是被戳穿的慌乱。他支支吾吾:“没……真没什么,就是一点小伤。”
“脱了。”陶最打断他,这时候倒是像个不变态的好兄长了,“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见过?你小时候上厕所都是我帮你扶着。”
“我什么时候让你扶着了?”乐星回无比震惊。
“你夜里尿床都是我给你洗屁股。”陶最拍了他一下,“快点儿。”
有吗?乐星回承认自己尿床确实是陶最清洁,但上厕所还是自己扶着的吧?看着小最哥严肃的表情,乐星回知道躲不过去了。他咬了咬牙,走到床边,慢吞吞地将小内裤褪到膝盖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