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桑德罗没有扣球!他在最高点手腕一转,球轻轻拨向身后。
是二次球?
不对!陶最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即判断出这一球的真正进攻点……是此刻正从桑德罗身后悄然起跳的约瑟夫!
二传和主攻手的顺序调换了!
等陶最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网口变成了空场,时间差已经来临。约瑟夫在无人拦网的情况下从容起跳,手臂挥下,球如一道蓝黄交织光芒,砸在中国队场地中央。
1:6。意大利球迷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顶棚。中国队的助威团短暂地安静了一瞬,而后更加用力地摇起了手中的红旗。虽然都被对面晃成空网了,但已经没了后退的路,只能往前拼!
“嗯,非常典型的意大利式战术欺诈。”日本解说员分析,“双二传体系给了他们太多的进攻选择,而桑德罗这样的重炮手做掩护,威胁太大了。”
场上,陶最举手示意:“我的,我的,我的问题。”
萧池走过来:“不,是他们的战术太新,我们需要时间适应。”
时间。谁都需要时间,可中国喵喵队恰好没时间。
第一局比赛就在这“适应”与“压制”的拉锯中快速流逝。意大利队的双二传体系像万花筒,每一个轮次都有至少3种进攻变化。而中国队虽然凭借顽强的防守,和偶尔灵光一现的反击拿下几分,但整体节奏始终被对手掌控。
15:25。中国队被捏在意大利的手里。
当约瑟夫的一记发球直接得分,第一局结束了,局分0-1。
喵喵队的大家伙默默走向场边,汗水浸透了他们的红黄赛服。大部分都是黄色,自由人是红色。乐星回用毛巾捂住脸,深深吸气。萧池一边喝水,一边盯着对面意大利队庆祝的场面,唉。
“来,大家别灰心,咱们重新开始!”宋忍教练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队员都看了过来,“第一局,丢10分,比我预计得少啊。”
大家伙连怔愣的反应都没有,10分啊,太多了。
穆罗接话:“赛前我们分析过,面对完全陌生的双二传体系,第一局可能会丢12到15分。但你们只丢了10分啊,而且,你们也在适应,不是吗?”
陶最感觉自己失误太多了:“他们的二传轮转有规律。约瑟夫在前排时,弗朗西斯后攻的几率很高。弗朗西斯在前排时,约瑟夫打二次球的概率也高。下一局他们肯定不这样打,相同的路子他们不会用两局。”
“还有呢?”宋忍问。
“桑德罗的掩护进攻。”方丰羽补充,“他的假动作习惯抬肘更高。”
“安德烈的左手扣球,喜欢打小斜线,大斜线只有三分之一啊。”齐小池虽然没上场,但数据一点没少做。
队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将第一局观察到的细节全部倒了出来。“很好。”宋忍拍了拍战术板,“那么第二局,我们要做的不是赢……”
他环视所有队员,一字一句:“而是验证。验证你们的观察是否正确,验证我们的反击战术是否有效。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第三局之前,我们要把意大利这台机器的每一个齿轮都看清楚。”
乐星回握紧了拳头:“明白!”
“另外!”穆罗补充,“第二局开始,我们要变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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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陶最:被打懵了。
林见鹿:没辙,谁碰上谁懵。
乐乐:我不懵!
第179章 中国队VS意大利队决赛(3)
身在北京的陶文昌嗓子都喊哑了。
林见鹿和厉桀两个人都捂着耳朵。
“什么阵容啊!意大利的阵容是不是有毛病?有他们那么打球的吗!”陶文昌看了一局, 也咆哮了一局。
林见鹿从没觉得昌哥的嗓门有这样大过,不对,也有一次。厉桀为了自己大动干戈的那一次, 昌哥也是直接从北京去了广州,嗓子上火。
陶文昌已经开始按人中,瘫坐在座位上:“我怎么……我怎么这么命苦,自己搞体育,一个弟弟搞体育,另一个弟弟还搞体育。另一个弟弟家的弟弟也搞体育!”
晶体的刺激自己一个人受着也就算了,厉桀是,陶最是,乐乐也是!陶文昌绝望地转过脸, 差点忘了, 林见鹿也是。好嘛, 这几个人要是上了场,自己真的没好日子过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吗?”陶文昌扪心自问,“我费心费力给体育的弯崽们找幸福,为什么我要受这种苦……”
“也不用这么悲观啦。”厉桀连忙给昌哥拧矿泉水, “从我的专业角度来看, 他们还有得打呢!”
陶文昌接过水, 喝一口压压惊:“真的?真的?”他又看林见鹿,“还是你说吧,厉桀那张嘴我不太信……”
厉桀也咆哮了:“哥你怎么说话呢?”
“你声音这么大干什么?”陶文昌揉揉耳朵,很双标, 自己喊就没事,“小鹿你说,你觉得他们希望大吗?”
林见鹿冷静地说:“不大。”
陶文昌又瘫了。
厉桀连忙给昌哥扶起来, 略微质疑地看向了林见鹿,你就不能先偏偏他吗?做人不要太刚硬。可林见鹿只知道实话实说:“意大利队还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双二传,他们是双二传变种,全体人员都能打乱。你甚至看不出他们这一轮的自由人是谁。这样的超级强队……就算是让我打,第一局我唯一能赢陶最的分数。”
“不至于吧?”陶文昌还有一丝妄想。
“至于,意大利队打得太灵活了,比我们汪汪队灵活太多。现在北体能扛住进1字头分数已经是全力以赴。接下来就看他们的适应能力了,他们每个人都要重新打。”林见鹿说。
陶文昌彻底坐不住,站起来走来走去。最后他很外行地问:“什么叫……重新打?”
“就是,他们每个人都得忘记自己是干嘛的,但是又不能完全忘。”林见鹿笼统地说,“他们每个人都得把自己拆开。”
赛场上,第二局开始的哨声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镜面。
交换场地后,意大利队站在发球区域的人还是马可!中国队这边,自由人已经换成了韦星火。
中国队反轮开轮,韦星火深吸一口气,站在6号位的中央。他的视线越过球网,紧紧锁定着马可抛球的动作。
8秒之内,马可顺利将球抛起。
“时速应该还是130公里左右。”场边的穆罗低声说,手中平板电脑上实时显示着测速数据,链接的是全场测速——129.8 km/h。
球如预期般砸向中国队的后场。韦星火沉腰、并臂、迎球,拥有着乐星回没法追平的抗打力。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身体向后踉跄。球是接起来了,高高飞向三米线附近,但韦星火自己因为惯性连续向后翻了两个跟头,直接滚到了广告牌边!
乐星回差点叫出一声,梁易易还好不在场上,不然梁易易肯定尖叫着冲下来!他从来没有滚到广告牌边上过,这个球要是砸到自己,不把自己打观众席里去?
在数据上,马可的一传破坏力太强悍,直接将两个优秀自由人的一传到位率压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下。
陶最已经移动到落点下方,准备组织进攻。而就在这一瞬间,韦星火已经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迅速归位。他的目光没有看球,反而死死盯着陶最。他和陶最产生了链接,陶最的视线所及之处是意大利队主力二传约瑟夫的移动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