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脚上的掌控能力比较差,球感都在手上。足球向着反方向而去,毫无预备地落在了一个人的脑袋上,给那人砸了一个踉跄。
乐星回顿时傻眼,他下意识往薛礼身后躲,以前有任何事情他都躲在陶最后面,等陶最解决。现在他转念一想,不行,自己已经是大学生了,犯错要永远直面,不能逃避问题。
“对不起!”于是乐星回喊着跑过去,唉,这可是乐极生悲。
那人蹲在地上,揉着后脑勺转过来,乐星回蹲在旁边道歉,顺着他的后心,生怕给人家踢出一个脑震荡来。等两人面对面,乐星回更傻眼了:“怎么是你?唐誉是吧?对不起对不起,我背你去校医楼吧!”
就是张钊哥那天带着的大美人,居然让自己一脚足球闷倒下了!乐星回在心里打着算盘,恐怕要买一个手机壳那么贵的果篮,道歉才有诚意。好在这件事陶最不知道,可不能被他发现。
身后几米处,薛礼正在给陶最语音:“对,没错,你弟把人踢晕了,速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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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乐乐:我要摆脱我哥!
大家:陶最你快管管你弟!
陶最:来了。
第27章 永久的绑定
乐星回第一次伤及无辜, 而且伤及的方式还这样隆重。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脑袋肯定疼,心理和面子上也不好受吧?他揪了揪唐誉的衣服, 想拉他去北体校园里的偏僻地方,这样就没人看见他们。
但是乐星回拉不动,唐誉这个学习体育教育的人都比他高,高很多。乐星回终于领悟到在这里自己多么迷你,大名鼎鼎的北体有着最小号的排球运动员。他是这片战场上的微型工兵,搬来搬去给球找地方。
“你没事吧?”乐星回感觉周围有些窒息,足球刚刚像冲锋杀到唐誉的脑袋上。周围人头攒动,足球社团的人也围了过来,乐星回继续低头看, 生怕从唐誉的脸上看出不悦。
还好唐誉今天扎了一个高马尾, 马尾辫多多少少替他抵挡了一些足球的份量。蹲在地上的他一时半会儿没起来, 乐星回也不好去拉他,连忙求助薛礼:“小翠,怎么办,怎么办啊?”
“背着他去校医楼瞧瞧?”薛礼侧着身, 时时刻刻关注着唐誉的变化。北体的校医楼可出名, 训练中的劳损和疑难杂症都不在话下。
可乐星回不敢:“那怎么行……不会是脑震荡吧?”他没有感受过脑震荡, 但以前队里的兄弟有过,那也是一个自由人。排球场地需要时时刻刻清洁,特别是自由人扑倒过的地方。在正规比赛中,志愿者会第一时间拿毛巾擦掉痕迹和汗液, 不是为了保护场地美观,而是为了保护球员的生命安全。
比赛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天空,谁也不会看脚下, 一旦滑倒就是大事。那次那个自由人接一个侧面来的追胸球,脑袋当时就磕在地上了,队医不让他们搬动,他一动就想吐。
“这怎么办……”乐星回碰了碰他高高的马尾,“唐誉哥,你想吐吗?你放心,我肯定对你负责。”
唐誉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话语,两只手摊开在地上摸索。等他摸到东西,安装到左耳,乐星回的恐惧和震惊再次升级,他刚刚那一球不止是暴击了唐誉的脑袋,还把他耳朵上的助听器给暴击掉落了。
自己刚刚踢了一个残疾人!
乐星回语无伦次起来:“不好意思,球在地上,草坪在我右边。我不会踢足球,足球又刚好在我脚边……”
“嘶……”回归有声世界的唐誉终于出声,略显疲惫地笑了笑。他摆手的幅度很大,生怕乐星回误会什么,开口说话时咬字很精准,比普通人说话的语气要正式,让乐星回联想到了音色清润的播音员。
“没事,只是有点疼。下次踢球的时候你要注意了,可千万别在人多的地方踢。”唐誉慢腾腾地站起来。
乐星回手脚麻木,脑海里不停打着算盘。自己会不会给唐誉的助听器踢坏了?要赔偿吗?是全款吗?一个助听器是不是好多钱?
“对不起,球在我脚边。”乐星回看了看薛礼,又看了看唐誉。他快速地扫了两眼唐誉的耳朵,自己和“破产”仅有一步之遥:“助听器掉了……”
唐誉的笑容很和煦,轻轻地拍了拍慌忙无措的乐星回:“是人工耳蜗,不是助听器。”
“人工耳蜗?”薛礼别说见了,他都没听过,绕着唐誉看了两圈。唐誉揉着后脑勺,大大方方给他们展示,换成平时他还需要弯一下腰,面对这些排球运动员,他189的身高终于不够用了。
薛礼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哦,这个是连接你脑袋的吧?”
“在耳朵后面放置了内体机,声音信号才传进去。”唐誉确确实实被球砸得生疼,后脑勺可能会起一个包。但他面对体育生非常有耐心,没有因为这些竞体人不懂就急躁,甚至还知道安慰乐星回哪一点:“没坏,你放心吧。”
乐星回一言不发,实际上是有点吓傻了。
助听器他还赔偿的起,人工耳蜗要几十万,他真给唐誉弄坏了怎么办?那不是几万块,是几十万!听到唐誉说什么“内体机”,乐星回又惊恐又自责又内疚,真担心牵扯到唐誉脑袋里。
“就是,就是……”乐星回终于找回了舌头,“手机壳四五百,果篮也四五百。”
“什么?”唐誉忽然皱了下眉。
乐星回说得飞快:“旧的手机壳两百多,新的手机壳四五百,买一个果篮道歉也是四五百……”
“你别着急,慢慢说。”唐誉好似听到了他隐瞒的信号,只不过这信号没有被他破解,乐星回的哥哥已经赶到了现场。陶最的到来让薛礼松了一口气,全队都把兄弟俩绑定,一个出事,肯定要找另外一个。
而陶最的出现带给乐星回不容置疑的安全感,他从薛礼旁边挪到了陶最的身后,脑袋里咔哒咔哒响,有很多精神层面的齿轮。齿轮卡在他的喉咙里,让他的嗓子变得窄小,喉咙里的肌肉都是紧绷状态。现在它们陡然松弛,乐星回又可以好好说话了。
“没什么事吧?”陶最站在唐誉面前,目光来来回回打量他的脑袋。不等唐誉回答,他又问薛礼:“你不是说晕了吗?”
“我以为他要晕,刚才他都蹲下了。”薛礼指了指唐誉的后脑勺,“踢这儿了。”
唐誉明显往前躲了躲,应该是还处于被足球爆头的ptsd当中。陶最再次观察他,不止是观察他的状况,还发觉唐誉在运动员堆里很自如。要是没有经验的人一瞬间被一群将近两米的人围拢,多多少少有些肢体动作上的防御。
“我就说,乐乐他怎么可能把人踢晕。”陶最一开口就是无罪辩护。
薛礼已经见怪不怪:“他那一脚可挺大劲儿。”
“他才一米八,他能做什么错事?”陶最反问,目光从薛礼的脸上跳开,回到唐誉脸上,“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小孩儿,喜欢玩儿。”
唐誉眨了眨眼睛,深有感悟地笑了笑:“我没有说他故意,你们别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