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乐星回满桌找蘸料,陶最给他推过来。
“真的。”方飞羽终于开了口,“待遇都是头破血流抢出来。你想着别人给你剩下?做梦。”
萧池坐他俩中间,生怕他们想起曾经的不开心,连忙左右安慰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方丰羽压住弟弟的脾气,“不过我和我弟没吃过什么亏,我们有池哥照顾。”
“你们学校有校霸吧?我听说……体校的校霸打人都可狠了,估计比我爸还狠。”薛礼刚给穆罗发了个骚扰信息,就喜欢看小秀才被吓得哇哇叫。方丰羽倒是没否认,直接说:“有。我们都住校,刚开始校霸让我和我弟上供,欺负我们打不过,每次挨揍池哥都护着。”
“真好啊……”薛礼羡慕坏了,“后来呢?”
“后来校霸成我弟了。”方丰羽微笑着喝了一口可乐。
方飞羽将切好的牛排推给萧池,行云流水的动作给乐星回看傻眼,天啊,飞羽居然这么厉害?完全看不出来。想想也真是侥幸,如果没有池哥,他俩要吃多少苦啊,池哥真是好哥哥。
乐星回又白了旁边一眼,都是当哥哥的,为什么陶最这样讨厌呢?鱼生只吃了一片,乐星回将剩下的全部夹给了陶最:“你吃你吃,你帮我吃吧。”
“我就知道你吃不了。”陶最直接夹起来,在芥末酱油里蘸了一下。乐星回哼哼唧唧地反抗,又转向右边和齐小池聊天,总归就是忽视陶最的存在,故意当身边没这人。结果一口下去,红魔虾的虾头给他腥得不行,乐星回那张长满了五官的小脸盘皱成一团湿纸巾,连忙将没吃完的虾头和剩下的红魔虾推给了陶最。
“你吃吧,我吃不了。”乐星回缓了一下才开口,“不行不行,嘴里都是那味儿……锐子你的橙汁给我喝两口!”
“你还这么不能吃生鲜啊?”赵锐差点忘记乐星回吃不了,他完全是内陆居民的味蕾,别说生的鱼虾,吃个小油菜和丝瓜都能尝出土腥味。橙汁刚刚推过去,陶最又接住了,左手攥杯,右手捏纸巾,绕着杯口擦了一圈。
擦完了才递给乐星回。乐星回如获至宝,像饮用琼浆玉露那样灌着。赵锐横眉冷对地问:“怎么,还嫌弃我不干净?”
“我怕你感冒。”陶最开始拆虾线。
“我凭什么就感冒了?”赵锐发誓自己迟早要揍陶最一顿。
陶最用筷子夹起虾肉,又扫视他胳膊上的纹身:“纹身会破坏血液环境,导致白细胞减少,人体的抵抗力减弱。合理推断你会是最容易感冒的那个,说不定已经在潜伏期。”
“什么歪理邪说……”赵锐摇了摇头,转过身和飞鸾聊天。全世界也就是乐乐能聊上陶最,其余的人都受不了他。
吃完这一顿,乐星回觉得自助餐的老板应该会把他们拉入黑名单吧?
不管别人能不能吃回本儿,他们10个肯定回本儿。乐星回习惯吃熟食,平时吃荷包蛋都不吃溏心的,虽然错过了很多昂贵的海鲜但也吃得挺多。最后吃到甜点部分,他和韦星火两个最矮的人端了10个小蛋糕,服务生一直看他们,怕他们吃不完会浪费。
嗝!吃得真饱!
乐星回揉着变大的肚子回学校,虽然不确定以后的竞技之路如何走,但总会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吧?返校之后宋忍在群里@他们每一个,3场训练赛结束,喵喵队的配置也定下来,大家各司其职。
主攻手:萧池,李飞鸾
二传手:陶最,赵锐(首发待定)
副攻手:方丰羽,方飞羽
接应手:齐小池,薛礼(首发待定)
自由人:韦星火(首发),乐星回(替补)
唉,乐星回不由地叹了叹气,自己最不愿意打自由人,偏偏被命运推到这一步上。到这一步就到吧,现在还是替补。乐星回不是没看过超级联赛,自由人本就上场不多,不像主攻、二传、接应是全场站桩,首发自由人都不一定能打多少呢,有时候一场比赛下来,替补自由人根本没机会上去。
鞋子也要换掉了。乐星回低了低头。
“想什么呢?抬头看路,一会儿摔着你。”陶最也是刚刚看完群消息,一把捏住乐星回细细的脖子,把他往左侧挪了挪。
乐星回“啊”一声,被动地躲开了面前的路灯,差一点就撞上:“我干嘛摔着啊……你就不盼着我。”
“你瞧,黑锅又来了吧?”陶最掐了掐手下的皮肤,全是骨头。
“你就是这样,不管我,晾着我。”乐星回找到机会就控诉,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你这双鞋还能退回去吗?”
“退?你都穿了,我怎么退?”陶最又给他往里面挪了挪。
“不是退货,是你拿回去吧,我不要了,我也要不了。”乐星回摆小手,“这双是给攻手穿的,我得换鞋。”
自由人的很多动作都是一个词——危险。
这也是独属于自由人的命运。其他位置打排球是往上跳,自由人是往下滚,跌跌撞撞连滚带爬。所以自由人的排球鞋必须重心低,稳定性强,还要给脚踝足够的支撑力。不然爆发型跑动中一崴脚,很有可能断送竞技生涯。
“你留着吧,你嫂子也穿不了。”陶最笑着说。
“你讨厌。”乐星回立即龇牙咧嘴挣扎开,快步往前走。可能是他腿短,陶最没走几步就追上他,两人的步伐频率还完全不一样。乐星回经常觉得他哥身上有种奇异的松弛感,很耐人寻味,现在恍然大悟,那就是因为腿长啊!
腿足够长,走路的时候不慌不忙,可不就松弛了嘛!乐星回瞪了松弛的陶最一样:“你滚开,你别告诉我……你还有一双自由人的鞋?”
“我真有一双自由人的鞋。”陶最点了点头,“你慢点儿走,一会儿胃疼。”
“你!你还真有?你怎么这么变态啊?你是淫.魔吗?”乐星回不走了。之前陶最给自己找了个打接应的嫂子,所以多出来一双鞋,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打自由人的嫂子?怎么着,我嫂子批发的吗?
陶最只是笑:“又一口锅。”
“你在外面玩得好乱啊,我要是嫂子,我肯定不放心你来上大学,一定天天来找你,视奸你的动态。”乐星回左右环视,仿佛真有一个人在附近看着他们。
“他要是真视奸我,肯定第一时间就问我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陶最云里雾里地说。
乐星回划清界限:“我和你又怎么了?我们是兄弟,我们天天在一起不对吗?我们吃饭睡觉训练都在一起,不行吗?哦,他要是连这都忍不下去,那真是太小肚鸡肠了……他就不适合找有兄弟的,从一开始就择偶失误。他应该找独生子,你这样的非独生子他要避雷的。”
“你自己听听,哈哈。”陶最笑得像某种得逞的大型生物,看着爪子下面的小生物。
乐星回又一次环视四周:“我觉得没问题啊……”
“所以你嫂子跑了啊。”陶最揉着他的头发,“没人给我暖被窝了,你说怎么办?”
乐星回犹豫了一下:“真跑了啊?你们在一起时间不会很长,应该没有太牢固的感情基础,所以你们都不会很伤心的吧?暖被窝……我也行啊。”
“那行,走。”陶最压着他的肩膀,换了个方向。
这不是返校的路径,乐星回在他哥身边贴得紧紧的,生怕周围潜伏的嫂子看不到,他还偷偷搂陶最的腰。20厘米的身高差让他搂得异常自如,乐星回又一次抬起头:“走?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