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打法,就是他们喵喵队的最优解,每个人都“物尽其用”,如果能磨练好,他们不一定比首体差。
“听着就辛苦。”孙晴没有陶俊梧那么硬的心,陶俊梧对两个孩子的事业一向支持,她总觉得运动员充满心酸,“下周我们打算去看看样板房,小最,乐乐,咱们一家四口一起去吧?”
话题兜兜转转回来,孙晴和陶俊梧还是不放弃,想试试,别让孩子再一个人住外头。孙晴碰了碰乐乐的肩膀,是想让乐乐留住小最,他们大人说不上话,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可兄弟情深,说不定有用。
没想到陶最还没开口,乐星回笑了一下,尽管心口丝丝缕缕渗血一样难受:“你和陶叔叔拿主意就行,我们接下来的训练任务重,不一定有时间。”
“是啊,我们很忙。”陶最也笑了笑。
两个人的笑意对上,分不清孰轻孰重。
乐星回放下西瓜皮:“而且将来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啊,说不定还要异地训练,不一定能天天回家。我以后也会有自己的事业。”
“是啊,乐乐他也长大了,需要的空间更大。”陶最拿起了面前的西瓜,看来乐星回已经决定好了。
“是的,我喜欢大空间,我不可能永远是小孩子啊。”乐星回反将一军,径直看向了陶最,“陶最,你说对不对?”
“到时候再说,哈哈,到时候再说。”陶俊梧赶忙打断这个话题,可不能让两个孩子再多聊,聊着聊着他俩都不回家。
整件事变成了悬浮的未知数,陶俊梧和孙晴也没摸清兄弟俩到底怎么回事,两个人像是外头都有家,谁也不着急回来,恨不得彼此见不着才好。到了晚上快睡觉的时候,陶最正在屋里整理衣服,敲门声响起。
“请进。”陶最猜测肯定是孙晴。因为他爸刚出去。
“是我啊。”孙晴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这个我给你放在电脑旁边,睡觉前记得喝啊。”
“好。”陶最也不客气。可是孙晴说完并没有离开,反而站在门口不动,陶最便知晓一切:“阿姨,您是不是有话找我?”
“是……”孙晴坐到床沿上,拍了拍旁边。陶最放下衣服,走过去坐下,他对孙晴没有任何负面意见,相反,他觉得她特别好。
“阿姨想和你聊聊。”孙晴寻找着角度切入正题,倒不是她和小最不熟悉,而是小最是一个……不太一样的孩子。他不像乐乐,乐乐是什么都摆在脸上,跟他说一件事,他高兴就笑,不高兴就扭过脸,小最是说不说都一个模样,很难揣测到他高不高兴。
“我想先跟您说个事。”陶最清楚她的意图,“阿姨,我说我以后搬出去住,和您没有任何关系。您做得足够好,您和我父亲复婚也是我特别高兴的一件事。单纯因为我长大了,我想要自己的地方住。”
孙晴点点头,她确实是想过。小最心思细腻,也是她和陶俊梧经常讨论的话题。“那是不是因为乐乐老麻烦你?”
“他确实有点麻烦,但不至于给我麻烦走。你们就让我走吧,我又不是不回来。”陶最看着她的面庞,有时候也想过,如果当初父亲头婚就遇上孙晴,两个人该多般配。
“那……”孙晴拍了拍他的手背,“阿姨其实有个想法,还没和你爸爸说过。你在外面住的开销也大……”
“您别担心我没钱。”陶最直言不讳,一家人没有什么避讳,“我爸挺有钱,他从来不卡我经济问题,就算我将来一事无成什么都不做,我也有一辈子花不完的积蓄。再说,我妈妈那边还给我钱呢。”
“那是你爸爸和你妈妈给的,这是阿姨给的。”孙晴再拍拍他的手背,“将来搬出去,这一套房子就空出来了,阿姨不打算出租,留给你。”
陶最一瞬间看向了孙晴,没懂她的意思。
“你放心,乐乐也有,阿姨不想偏了谁,让你们兄弟不和。这套房子不管是卖也好,你自己住也好,都……”孙晴给两个孩子都打算好了,虽然陶最不是他亲生,可从小带大,她已经把小最当成自己的,只是她经常不懂他的世界。她也清清楚楚看到小最对乐乐的付出,当乐星回的哥哥绝对不是不痛不痒。乐乐有时候是软硬兼施都没辙的那种小孩。
“别卖了,我要这套房。”陶最的答案来得干脆利索,裁纸刀般停了孙晴的话。
孙晴终于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明显喜悦的神情,这是第一次,她知道小最对这个选择很满意。她不怕孩子张口要,大人有条件,为什么不给呢?而且他们都是男孩子,男孩子将来谈朋友论婚嫁,多总比少要好。
“好。不过你要是改变主意了,也随你。”孙晴摸了摸他的头顶,一眨眼就两米高了,真快。
“不会改变主意,我一个人住这里挺好。毕竟我在这屋里长大,留下了不少回忆。”陶最对着孙阿姨真情实意地笑了笑,“您和我爸这回要白头偕老。”
“我们一定。”孙晴搓了搓小最的面颊,和搓乐乐完全是两个手感。乐乐那就是小孩儿脸蛋,小最是个大人。她也不确定孩子们知不知道自己和陶俊梧离婚的原因,但愿他们都不知道,别让两个孩子闹心。
周末曾经是乐星回的快乐源泉,这回度日如年。他尽力将陶最从心里赶出去,回到学校之后投入到练球当中。和师范的校联赛近在咫尺,乐星回每天都把自己往“累晕”的程度去推,推着推着,他不知道这算放下了还是麻痹了。
陈浩南经常来排球场找他。
他也和陈浩南说清楚了,暂时对他没那个感觉,但两个人可以先从普通朋友做起。如果不行,那只能遗憾再见。陈浩南也同意了,这倒是让乐星回没想到,两个人经常天南地北地聊天,他经常震惊于排球世界外的科技。
他再也不去关注陶最去哪里、有没有回宿舍、晚上是不是出去喝酒、偷偷抽烟了没有……不关注后乐星回的世界多出很多时间来,他陪着锐子给雪纳瑞买零食、一起去纹身店,他和纹身师成为了好朋友,有时候在校园里逛逛,就能遇上张钊、陆水、唐誉这个固定的北体三人组。
唐誉给排球队拍了不少好照片,乐星回用他的作品给自己换了微信头像,从头改变。
又过了几天,乐星回好像真的忘记了陶最这回事。他每天都挂着薄汗,从焦躁的夏日练到气爽的秋天,等到北体和师范校排队打联赛这天,10月20日,刚好也是陶最的生日。
乐星回上大学前新买的手机蹦出了一条备注提醒,他真后悔自己标准过这天。
“今天吃完饭直接去排球馆,咱们先开个会。”萧池起床的时候通知另外3个,“大家打起精神来,今天是验收咱们的新体系的日子。”
“那必须是没问题啊!”赵锐不管别人怎么想,他是自信心满满,“乐乐,你早上少吃点,不然你吃多了打完比赛容易吐。”
“我知道。”乐星回已经做好了心理、身体准备,如果今天比赛还赢不了,他真要怀疑自己能不能打自由人。
“今天那个陈浩南……还来看你比赛吗?”萧池吞吞吐吐地问,全队都知道陈浩南好像……在追求乐乐。
“来,他说他早早来占座位。”乐星回叠好了被子,从床梯滑下来,“池哥……你不,你不歧视这个吧?”他并没有对大家说太多,可队里每个人都很自然地接受了,仿佛自己被男生追求是挺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