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你还挺担心陈浩南,怕我们歧视他啊?”赵锐看得出乐星回和陈浩南聊得不错,不管是不是普通朋友,陈浩南这人都可以的。
萧池连忙摆摆手,说着说着还给他自己闹了个大脸红:“不排斥,这种事情……有什么可排斥的,这种事情,也挺正常。走吧,快走吧,大家先下楼。今天咱们拿出好状态来。”
奇怪,池哥他脸红什么?莫不是池哥太老古板?乐星回套上了一件新的赛服,数字14前后胸闪亮。他看到陶最还在叠衣服,临出门的时候又转了回来:“陶最。”
干巴巴的开口,距离他上一次和陶最单独交流,已经过去了一周。
陶最慢腾腾地看向他,却没有转向他:“怎么了?”
乐星回咬了下舌尖,说:“今天是你拿球,小穆教练说今天咱们用新球。”
“好,忘不了。”陶最笑着点点头。
他好像也忘记了他自己过生日,乐星回也点了点头,时间稀释了他们的纠缠程度,兄弟真实地渐行渐远。他深吸了一口气,离开宿舍,其实不难的,对吧?我也可以平静好好地和你陶最说话,咱们像普通朋友。咱们没关系。
乐星回感觉到一阵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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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乐乐:怎么感觉大家都默认我被男生追……
赵锐:因为你真的挺明显。
第56章 喵喵队VS野马队(1)
排球馆在正式比赛前一个半小时就热闹起来。
校联赛的要求是各校大一新球队, 宋忍看着师范校排队的花名册,忍不住擦了擦汗水。忙了一早上,穆罗的体力都快跟不上了, 不得不承认:“宋教练,我真不是干这行的人。”
“怎么会,我觉得你干得不错。”宋忍的目光还停留在花名册上,给强劲对手一一标注,“这几天咱们商量得多融洽,你听懂排球。”
“我不行,我真的干不了体育教育,这一行是体力活。”穆罗偶尔也打打退堂鼓,但此刻的退堂鼓着实是体力不支。他6点起床, 副教练也要陪同早练, 而后开会、布置比赛现场、和器材室校对, 每个步骤都是亲力亲为。家里人一开始也没说这个活儿这么磨人。
“慢慢干,慢慢干,干着干着就习惯了。”宋忍连忙糊弄他,体质能不能习惯先不说, 他是怕小穆撂挑子。穆罗要是离职, 学校肯定要派个新人来, 宋忍好不容易和小穆磨合好脾气秉性。
再者说,穆罗也不是一个霸道多事的人。换一个独断专制的,宋忍不觉得自己还能有话语权。
穆罗连摇头都懒得动,汗如雨下心如死灰。“我再干干吧……实在不成我真得走了, 一天的运动量顶我过去一个月……您干什么呢?”
宋忍猫着腰,他比穆罗足足高了一头:“你瞧,这不是昨天你给我整理的数据嘛。你说得没错, 师范这次的队名叫‘野马队’,他们的数据也跑得跟野马差不多。”
穆罗连喝三大口可乐,才缓过来说:“他们的落球点简直离谱。”
每一个队员都有自己的独属模型,不光是他们起跳时的球速、方向和分配,还有他们最擅长的下球点。9平米的正方形场地密密麻麻砸满了落球点,大部分球队都是高度重合,靠近边界线、靠近网口、三米进攻线内的小斜线,等等。但野马队的数据比较另类,穆罗统计出来后发觉他们是一支擅长打游击战的队伍。
“他们有两个非常强力的接应。”宋忍单独把这件事拎出来,主攻手走强力路线那是先决条件,不在讨论范围之内。接应一直都是队里的不显眼干员,从前甚至不受重视,完全当成二传替补或者边攻来用。但这几年的趋势完全大变样,接应的地位开始上升。
从前也是跑动接应的天下,如今接应都是强力干员,要能打。一旦接应打出来,相当于对面给己方场地投放暗器,防不胜防。
“对,首发和替补两个人都很强。”穆罗看到了他们的喵喵队,上一场联赛是猫狗大战,这一次是猫马大战,“师范也是大一新生,为什么校联赛只允许大一参赛?”
“这你就不懂了吧。”宋忍关切地拍了拍他,给他拉椅子坐,“大二或以上年级的球员已经培养了充足的默契,亲得跟一家人差不多,大一他们才多久?校联赛考验的不止是能力,更多的是串联和配合啊。”
穆罗用训练手册当扇子,给自己扇着风。秋天的风比夏季干爽不少,他的焦躁热度也在下降。从正式组队到今天已经过去一个半月,喵喵队应该成型了吧?再不成型……他和宋教练都要顶不住了,学校上级给压力啊。
等师范的球队抵达排球场,乐星回刚刚热身完毕,手机里也收到了“已签收”的快递消息。世界给他开了个大玩笑,他给陶最买的生日礼物刚好在他生日当天到了。可兴致勃勃买礼物的那天他怎么能想到自己和陶最会生疏到一句“生日快乐”都不说。
“乐乐,发什么呆呢?”韦星火过来拍他。
“啊?没什么,我热身都做完了。”乐星回严格遵循热身流程,每一个细节都要做到位。如果热身不饱和,排球比赛任何意外都会变成“事故”。很多人因为排球比赛没有球员的肢体接触就以为它安全,实际上看着不安全,打起来也危险。
韦星火和乐星回今天都是黑色的赛服,只不过他胸口是66号:“好,一会儿我先上,然后看宋教练安排。”他是首发,乐乐是替补,两个人也有明确的分工,“对面的3号和4号你打过没有?”
乐星回把手机放回去:“打过。他俩以前都是主攻手。”后半句话乐星回没说。
他俩以前都没有我高。
当时的他们都是少年主攻,彼此都很熟悉。乐星回比他俩还高呢,那些闪光的日子历历在目。现在他俩一个195,一个194,乐星回都不好意思往他们面前站,停滞发育的苦吃得透透的。
“那你对他俩是什么看法?咱们有优势吗?”韦星火是从哈尔滨过来,对他俩不熟悉。
“他俩是主攻转接应,所以下球特别狠,他们的球你别指望是接应球,全部当主攻球接才行。”乐星回说话时不知不觉严肃起来,多了几分冷面的肃杀锐气,“特别是3号,他左右手都能打。”
“怪不得他落球点离奇。”韦星火记住这个关键点。
“4号那个会不会左手球我现在不好说,因为后来没和他打过。但我判断……他会。”乐星回分析,“接应打左手已经成为了共识,就算不会也会去练,如果他左手下球,咱们也要有准备。”乐星回又回想了一下,“还有就是,他俩在4号位应该挺强的,所以对面的强轮肯定是第1轮。”
“小乐乐可以嘛,分析起来像个小教练。”韦星火掐了一把他的脸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乐星回变了,不是那个哭着闹着要打攻手的小屁孩儿,已经稳住了自由人的身份。这半个月乐乐也没少吃苦,真应了那句话,他只是有一具可爱的壳子,内里是洪水猛兽。
半个月的苦练下去,乐星回没觉得自己瘦,只觉得自己身体紧致了,无氧训练正在缓缓发挥作用。只不过他脸上的婴儿肥再褪一层,五官更加鲜明突出。穿上小背心,前胸后背都加固一层,乐星回再次看向3号和4号接应,其实“遗憾”这个词在每个运动员身上都有发生。他们没有吃生长停滞的苦头,可在这个“两米”时代,主攻手的位置也没有给他们宽容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