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希望大家都好好的。”乐星回实在不希望队里吵架。
陶最目睹他的难受:“遇上不好的人,你不要反思,更不需要复盘,你不要想他为什么突然间对你不好了,是不是自己哪里差劲,你需要的就是离他远一点。彻底远离,当作不认识,更不需要考虑他的心情。”
“那我以后再遇上了,是不是又是一个错误?”乐星回差点从陶最的身体上滑落,又被他哥托着屁股托上来,“像试错一样?”
“对,社交就是试错,你永远有试错的成本。我不希望你仅仅因为一个陈浩南就放弃交朋友。”陶最揉了揉他的眼睛。
乐星回开始犯困了:“那你希望我再受伤害吗?”
这是乐星回最关注的问题。陶最鼓励他,可陶最是发自内心的吗?是希望自己越来越好吗?乐星回好像能抓住一点风了,失控的风总是伤人伤己,但只要别太过分,乐星回可以理性地找到他的蛛丝马迹。他真的抓住了,不是幻觉,风就在陶最的喉咙里,哪怕不属于自己也不会凭空消失。乐星回每一次呼吸都在回应他的风声。
陶最克制地点了点头:“我当然不希望。”
乐星回的心脏在风里跳动。他忽然理解了“捕风”的真谛。要是拿一个塑料袋去捕风,风会把袋子撑破,可如果自己拿着一张网子,风会自由平滑穿过。他虽然没有抓到,可是这个过程里风吹过他的面颊,透明地宣告着存在感。
“那你明天会和陈浩南道歉吗?”乐星回几乎把下巴搭在了陶最的下巴上。他不喜欢孤独,也不喜欢陶最孤独。
陶最又笑了:“绝不。”
乐星回搂住了他的脖子,陶最的下巴蹭红了他的下巴。红色蔓延到他的喉结上,好似一阵气流进入了他的身体,又冲出来,顶住了他的鼻腔。乐星回沉浸在这个“绝不”里面,他相信陶最说到做到。
“但是,我要纠正一下刚刚的建议。”陶最的手臂快被乐星回压麻,“第二份情书的主人……还是算了吧,把他划掉,从你的社交预备役里面除名。认识新朋友固然是好,但这种写一封信就消失的人不能成为你的朋友。”
“我都没看。”乐星回到现在都没看情书,他下意识地蹭了蹭陶最,“我困了,我想在你身上睡。”
“喂,你都长大了,还这么睡?”陶最假装要松开他。
乐星回却不害怕:“我还没成年,等于没长大。陶最,我有的时候很想追上你,可有的时候……又觉得只要自己留在原地,你会掉头回来找我。”
陶最有半分钟的不应声:“你在我身上睡觉,能不能别总是动?”
“你……”乐星回忽然意识到什么,往下面看了看。等下,他哥不是那方面不行吗?都没法满足嫂子了。所以接应嫂子和自由人嫂子才离开他。为什么现在陶最又行了?
“你是变态吗?”乐星回有些词穷了。
“这不是变态,这是正常男人的生理反应。别说是你蹭来蹭去,高中时候我打个喷嚏都能硬。”陶最莫名其妙又背上了“变态”的帽子,作为一个哥哥,当弟弟爬到身上的时候硬起来,怎么想都是变态行为。
乐星回想象了一下,情不自禁地笑起来:“瞎掰,你肯定不行。”
这一晚上乐星回留在了陶最的床上,赵锐在宿舍里找人,找到呼呼大睡的乐星回时那叫一个无奈。他完全不理解他们的兄弟关系,明明两个人喜吵得天崩地裂,难受到皮开肉绽,可一旦遇上什么问题,两个人和好如初的速度堪比萧池和李飞鸾的击球速度。他们身体力行地展示着“我们只是吵架了又不是不好了”,让其余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二天,唐誉来找陶最。
“你好像很爱帮助别人解决问题啊。”陶最看出他为什么而来,“陈浩南那边怎么样?”
“我去找他了。”唐誉反正也是没事做,帮体育生随手就做了,“我和他说过了,当时我也在旁边,听到了他的话。他的意思是……你手写道歉信,在学校群里公开道歉,他不追究。”
“没戏,我从来不给任何人手写的东西,跟落下证据似的。他还不追究?我没追究他对乐星回的身心灵伤害就算我大度了。”陶最拎起了运动包,“真正理解我的只有陆水,陆水那句话说得对,只打一拳,亏了。”
“打人终归不是正确的行为,你们体育生要学会控制,规范自己,不然很容易被人揪住小辫。”唐誉跟上了他。
陶最停下来等他,毫不意外地问:“你以前那个体育生是不是动手打架惹过事?”
给唐誉问得噎住:“怎、怎么这么说?”
“感觉出来的,你那个体育生肯定脾气不成。”陶最看透的同时又摆了摆手,“陈浩南这事没得聊,别说书面道歉了,我口头都不道歉。他爱怎么怎么着。”
“你就不想想你们队伍吗?马上要比赛了,你和薛礼的事情都悬着,影响的是队伍。”唐誉摸不准他到底有没有集体意识。
“我现在就要去解决薛礼的事情,把影响降到最低。你要是没事就跟着一起吧。”陶最也算不上邀请他,就是带着唐誉挺有意思的,带着一个小手办。唐誉还想劝劝他,哪怕不在百人群里道歉,给人家写三个字“对不起”总可以吧?
跟着陶最一路走,一直走到图书馆楼下。在图书馆已经开始枯干的葡萄藤下面,萧池快速地打着毛线针。昨天刚给丰羽织了一条围巾,今早飞羽就闹上了,说自己偏心,不疼他。
瞧见陶最来了,萧池放下了飞羽的半条围巾:“有事吗?找我?”
“有事啊,找你。”陶最坐到他正对面,“你是队长,我是副队长,现在得发挥点作用了。”
“什么作用?”萧池还想拿毛线针。
陶最一把按住了他的毛线:“别织毛衣了,发挥点队长的威严和作用。你要是也拎不起来,喵喵队真的完了。不管为了什么……咱们队都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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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赵锐:我将不再参与乐乐和陶最的任何矛盾。
陶最:谢谢啊。
第67章 凝聚力居然是0诶
萧池支支吾吾:“我, 我们,就我们两个?”
这不是他能解决的问题,别说调解队内矛盾, 自己连方家兄弟的矛盾都调理不好。萧池下意识地选择了拒绝:“我真不行,要不然你去找锐子?”
“我有一个朋友叫宋锐,队里还有一个赵锐,但哪个锐子都不行,都没你说话管事。”陶最曾经以为萧池是大智若愚,队里的任何变动他都尽收眼底,只不过他懒得管。没想到他是真不想管也不敢管,只想着照顾大家伙的饮食起居。
可队里10个人除了乐星回全部是成年人,就算乐乐没成年, 他也用不着操心这些。饿了会自己找饭吃, 累了会自己休息, 萧池总是偏重“管理”的重点。
“我……那你让我想想。我回宿舍想想。”萧池犹豫了,事实上是退缩了。
“好,你想,现在就想, 我看着你想。”陶最将他留在了原地, 一旦撒手萧池就要当缩头乌龟。而唐誉也在刷新对陶最的印象, 他刚刚还以为陶最不在乎排球队,哪怕喵喵队拆队重组他也不动情绪。可事实上……他又看起来很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