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元帅他追夫火葬场了(130)

2026-06-08

  年少时想要离开休养舱去到外面的世界,雌父告诉他那对他的身体不好,他不要听话的遵从,他要任性的拒绝,他明明那么想出去。

  到后来塞尔特精神力僵化加重,必须与一名高级雄虫联姻,他们举办盛大的欢迎宴会,他想要去,医虫告诉他,他的身体不好不能去,需要再等一等。

  他不要听,再等一等一切也没有变好。

  有那么多的委屈酸涩蔓延上来,让他的眼眶发烫,咽喉发堵,心脏发酸,像被强行揉进了一颗柠檬,酸涩的汁水从眼睛流进了心脏。

  直到狄克扭曲的声音传出来:“元帅,抓住——”

  希尔睁开眼,在星舰远去的那一刻狄克开着飞行器进入废墟当中,古斯特操纵着星舰的尾翼利用机械臂与飞行器连接,狄克所驾驶的飞行器将在惯性的驱使下靠近塞尔特。

  机会转瞬即逝,如果能够抓住这一线生机塞尔特就能活下来。

  在这一瞬希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失望还是庆幸?

  他不知道,他本来的目的就是杀死塞尔特不是吗?

  他茫茫然睁开眼,塞尔特的后背处却有一道凌厉的光芒闪现出来。

  那是赫森——

  他同样找到了已经残破的机甲,做了最后一搏,扑向了塞尔特。

  他无法阻止星舰的掉头,希尔加德会活下来,那么他至少可以带着塞尔特一起去死,这也将会纳撒尼尔争取机会和时间。

  狄克的飞行器与赫森的机甲几乎同时靠近塞尔特,他伸手就能做出决定。

  但他始终看着希尔,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希尔咬紧嘴唇哽咽着摇头:“我不会、原谅你——”

  “你去死——”

  虚拟数据编织成的虫影是那样虚幻,塞尔特低下头,将吻印在希尔额头。

  希尔看不见他的脸,不知道这一刻的塞尔特是释然还是遗憾,甚至是憎恨,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就好像六年前的努卡星,那个穷途末路的清晨。

  他说:“我的愿望始终是,希望您平安。”

  六年前的愿望真心夹杂着假意,雄虫以为那是真心,这一次他已经分不清了。

  这声音与六年前的声音交汇在一起,然而声音落下的那一刻雌虫强大的身影已完全消失,他快要融入希尔加德身躯的身影如被风吹散,半分不剩。

  虚拟影像的消失寂静无声。

  希尔睁大眼睛固执着不肯闭上,他要亲眼、亲眼看着——

  塞尔特是有机会抓住狄克的飞行器的,但是他没有,他转身袭向赫森。

  无论这只雌虫还有着怎样的诡计阴谋,也要被他带着一同堕入恶魔的瞳孔。

  “我恨你.......”

  希尔站不住,他将手支撑在桌面上,有滚烫的液体大滴大滴的滴落在桌面,砸开大片的涟漪:“我恨你.......”

  他声嘶力竭地,即便那只雌虫再也听不见的:“我恨你——”

  我恨你,我恨你,塞尔特,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只虫——

  雌虫再也听不见了,他被古法迩缝隙完全吞没,一切只剩下一片渺远的黑暗寂静。

  ——

  “体温正常,体征正常,数据在可控范围内,殿下最近是不是精神不太好?有失眠的迹象?”

  亚雌医虫放下诊疗器械,温柔的询问俊美的雄虫。

  这只雄虫才不到二十岁,按照虫族年纪来说还是标准的少年虫,他美丽孱弱,刚刚经历一场巨大的事故,却还能在事故发生后果断为全舰虫制造生机,带领虫子们成功返航。

  又在后续成功擒获不知为什么闯入乱石星堆的纳撒尼尔,如今希尔加德是虫星无数雌虫的梦中情虫。

  又因为他的雌君刚刚死去,从而受到更多雌虫的怜爱,无数雌虫为他蜂拥而至,就连此刻医院的楼下都还有雌虫假装路过在此聚集。

  亚雌医生想到今天有无数找可笑理由想强行住院的雌虫,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是的,我夜里,总是睡不好。”

  雄虫依靠在窗边的藤椅上,他的身上盖了一件洁白的毛毯。

  白色的毯子,银色的长发,再加上苍白的面色,让这只美丽的雄虫看起来像一捧将化的薄雪。

  亚雌医生在病历本上填写着什么,继续温和的提问:“为什么呢?是因为会做梦吗?是噩梦吗?”

  雄虫的下巴有点瘦,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睫低垂,窗边的绿植被移走了,阳光无遮无拦的落在雄虫的发丝。

  雄虫有缝隙恐惧症。

  很小众的病症,但对应希尔加德所遇见的事也能够理解。

  雄虫轻轻蹙眉,似乎回想起那梦境。

  “不,不是噩梦。”

  亚雌医生有些好奇了,前面几位医生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位殿下的问题,他是新来的医生,于是再次问道:“哦?那是什么样的梦境呢?”

  雄虫抿了抿唇,瞳孔有些失焦的看向阳光明媚的窗,他不喜欢黑暗,然而阳光太刺眼,让他有些禁不住闭眼。

  “我梦见了一颗蛋。”

  “蛋?”亚雌医生皱眉。

  雄虫看起来有些茫然,声音低低的:“我梦见它叫我,雄父。”

  是的,塞尔特元帅牺牲时是怀揣着一颗蛋的,这非常的让虫遗憾。

  很多雄虫对自己的虫蛋并没有太过深切的感情,但不排除有些天生敏感的雄虫殿下会更加关注虫崽,尤其这还是希尔加德殿下的第一只虫崽。

  亚雌医生惋惜的低下头。

  希尔看着自己的手,塞尔特有一只虫蛋,可他好像没有什么实感。

  塞尔特的身体线条还是如此坚实硬朗,即便靠的再近好像也听不见另一只虫的心跳,他感受不到那颗虫蛋,塞尔特也从未同他提起。

  “那是一个小生命吗?”

  他是否致使了一只幼小生命的消失?

  “不,”亚雌医生回答,“从医学上来说,那只是一只胚胎,那并不算作一个切实的生命。”

  虫族对生育极端重视,虫蛋也视为生命,但现在当然不能这么说,毕竟虫蛋已经没有了,活着的希尔加德殿下还需要活下去。

  “是吗?”希尔蹙眉,轻声反问,似乎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当然,那只是一颗尚未发育成熟的蛋,它不具备正常虫族的五官四肢,它不会动,不会笑,不会开口说话,也不会有任何情感的回馈,殿下......”

  “什么是情感回馈?”雄虫忽然打断他,似乎很疑惑,湛蓝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寻求一个答案。

  多么脆弱又漂亮的雄虫啊,亚雌医生的心软下来。

  “情感回馈是指其他的虫子会对您本身提供温暖,例如拥抱、亲吻、关心和照顾,如果是伴侣之间雌虫会呵护雄虫,会在发青期给予陪伴。”

  “例如在下雨时会开飞行器前去接您下班,”亚雌医生说的太快,不禁出现错误,雄虫一般是不需要上班的,他的目光一转,“例如您此刻膝盖上盖着的毯子,因为有虫会害怕您冷所以为您盖上。”

  “可是,室内温度恒定。”雄虫眉头微蹙,轻声反驳。

  “那您为什么不拿下来呢?因为感到舒适和温暖不是吗?”亚雌医生温柔的笑着,翻了翻病例。

  “而且您的腿早年似乎无法站起,如今虽然痊愈但还有畏寒的属性存在,需要更多爱护。”

  “现在能告诉我,是谁为您盖上的这条毯子吗?那只虫一定很爱您。”

  雄虫扯了扯嘴角:“没有任何虫,我自己盖上的。”

  亚雌医生要说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一刻钟后亚雌医生走出病房将厚厚一沓病历抱着怀中,忧心忡忡道:“殿下的心理创伤应该很严重。”

  “我本来想要建议殿下去其他星系进行疗养,但殿下有缝隙恐惧症,除了特制的病房其他哪里都不愿意去,这很难开展治疗。”

  西里厄斯靠在门边,金色的长发略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