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元帅他追夫火葬场了(135)

2026-06-08

  “我一开始以为你会在努卡星,将努卡星全境排查,一无所获,而后从首都星向外扩散,二十天没有搜寻到任何痕迹。”

  这是当然的,雌父帮助他销毁了所有踪迹。

  “你写过:‘西12星常年暴雨暴雪,我希望能有一个温暖的屋子和壁炉,能给他遮风挡雨。’”

  雌虫的声音平缓而低沉,希尔的脸微微发烫,也许是因为壁炉太暖也许是因为当年闲散的心情和日记被逐字逐句发现的羞窘。

  即便是他自己将这些送至塞尔特的手中,那时候只有想要利用塞尔特不顾一切的算计,而今却又被发现心情的羞愧。

  “我不是因为你才来到这里。”希尔微微仰起头看向暴雪中的世界。

  即便这听起来很像辩解。

  “我知道,”塞尔特的回答却出乎意料,希尔抬起眼,塞尔特将一杯温度正好的可可放在他手边,“壁炉很暖。”

  希尔一愣,攥住茶杯的手微微发紧。

  他不是因为塞尔特而来到这里,而是因为过去的那个小希尔,他太好奇塞尔特长大的地方,是怎样的风雪造就出塞尔特这样冷硬的雌虫,住在玻璃房子里的小雄虫太想去看看。

  如果可以,年少的雄虫想回到过去,在塞尔特元帅还没有长大的时候,在他最冷的时候住在他的孤儿院旁边,他的家里会有温暖的壁炉,有一只温暖的雄虫,随时为塞尔特打开家门。

  让他不必那么冷,最好,可以给雌虫一个紧紧的拥抱。

  哪怕最后的幻想已经破灭,他也依然想来到这里,完成年少的那一点执念。

  塞尔特明白他所想,所以他回答壁炉很暖,不是对此刻的希尔,而是对那只曾经满怀希望的小雄虫。

  有那么一瞬间希尔觉得眼眶发烫,他好像越来越脆弱了,总是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而感到难过。

  他扭过脸找茬一般任性的讥讽:“你不知道吗?我不喝可可。”

  他不喜欢任何苦味的东西,他就喜欢甜的,再也不想吃任何苦。

  “我知道,”塞尔特回答,“但你喜欢它的香气。”

  手边另一杯饮品已经降至合适的温度,希尔低下头尝了一口,清甜。

  有那么一瞬间希尔觉得塞尔特好像什么都明白。

  明白他的任性,他的悲伤,他莫名其妙的情绪和无关紧要的迟疑。

  暴雪隔绝一切,倾天累世的暴雪好像世界都走到末路,雪最大的时候堆到二楼,一楼完全被淹没,孤儿院的小虫子被年长的雌虫关起来不允许他们再出来自由行动,世界于是安静的可怕。

  塞尔特不再需要工作,希尔以为塞尔特会难以适应,他生命的前半部分都在为了一个既定的目标而努力,当那个目标从他的生命中剥夺谁都会难以适从。

  就像曾经的希尔强行将塞尔特从他生命中剥离一样。

  但塞尔特没有,他将所有的时间倾注在希尔身上,希尔觉得自己或许会对这种完全的注视感到不适,但出乎意料的也没有。

  他反而很享受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塞尔特注视的感觉,塞尔特照顾他的起居,介入他的游戏,偶尔给予他惊喜,从始至终他的注意力都被希尔牢牢占据。

  他在塞尔特的注视中入睡,又在他的亲吻中醒来,在星网打游戏时塞尔特的角色会陪伴他左右,打累了时塞尔特接过他的光脑替他完成奇难的任务。

  他偶尔会给雌父他们写信,卧室里有一张整洁的书桌,落地窗外是簌簌暴雪,希尔喜欢开窗,但窗外的冷风那么冷,很快就将他的手冻僵。

  塞尔特抱着他,他坐在塞尔特怀里,看着窗外簌簌的雪,他说塞尔特为他写,他说的困了就靠着雌虫睡一觉。

  他喜欢没有任何阻隔的与这个世界接触,却又害怕寒冷,还好,他的身后就是雌虫宽阔坚实的怀抱。

  雌虫爆发力分明的手臂将他抱的很紧,他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雌虫袖口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积雪,他在雪中保持着一个长时间姿势不动。

  希尔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去触碰雌虫发上的雪:“不冷?”

  雪那么冷,雌虫锋利的轮廓也那么冷,曾经希尔以为那是万古不化的冰川,永远不会有春来化开的一日。

  而此刻雌虫低下头衔住他的唇,雪簌簌而落:“您冷的话可以做一些暖和的事。”

  冰冷的雪悄然钻进他脖颈,冷的他想要蜷缩,炽热的呼吸在下一刻落下舔舐净那一点冰冷,含住他失声的喉结。

  雌虫脱下军装平铺在落雪的桌面上,而后是银发如雪的雄虫,冰天雪地万物寂静,在大雪覆盖的季节里他被野兽捕获。

  雌虫对床/事方面的需要非常旺盛,而在塞尔特身上可以用索求无度来形容,3S雌虫的身体素质太强,希尔身体不好完全比不了,特别凶的时候会晕过去,醒来发现塞尔特还在继续。

  其实被时时刻刻包裹的感觉不算太坏,他很喜欢这种强烈到窒息的爱。

  只是有时候密集的希尔连口耑息的机会都就怀疑,“你怎么又......是不是只需要我的信息素。”

  都说雌虫怀有蛋的时候情绪会更容易波动,塞尔特却一直过于平静,反而是希尔会有突如其来的情绪。

  “你只是为了虫蛋。”

  怀有虫蛋的雌虫总是需求更加旺盛,再加上塞尔特的虫蛋抑制生长太久,一但接触到雄虫就会疯狂反扑,需要更多雄虫的信息素滋养。

  他有时候觉得塞尔特这么疯狂是因为信息素和生理原因的加成,如果他现在觉得很喜欢,一但生下虫蛋以后信息素减退,那么他会不会陷入失落呢?

  即便只是生理性的失落。

  “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现在就将它取出来。”塞尔特的回答如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

  “您应该知道,我对虫蛋没有兴趣。”他的平静简直不像虫族的雌虫,太多雌虫毕生的心愿就是拥有一只虫蛋。

  所有的雌虫都格外重视蛋,但他不会。

  “是的,您只在乎权力。”希尔细微的皱了皱眉头嘲讽。

  那是自己的虫蛋,塞尔特完全不在乎是吗?

  “如果那是真的我现在就应该在办公室里,而不是在这里了,殿下。”雌虫的声音有些无奈。

  “你随时可以回办公室。”希尔扭过头不愿意看他,声音微冷。

  在乎虫蛋要生气,不在乎也要生气。

  塞尔特走到希尔面前单膝下跪,他身量太高哪怕跪下对于雄虫来说都很有压迫感,剪裁得体的常服勾勒出劲窄的腰身,腹部肌肉的线条清晰可见。

  “您在任性是吗?”

  希尔唇线绷紧,在这瞬间他竟有些委屈,但他没有回避而是微微抬头直视雌虫灰冷的眼,启唇:“你有什么异议?”

  有一种莫名的强撑的高傲,像再次覆上一层薄薄冰壳。

  “没有,”塞尔特声音磁性,他握着希尔冰冷的手指,那双惯常严肃桀骜的眼睛里竟然有一丝笑意,“我觉得很高兴。”

  你愿意在我前面任性。

  本来已经做好反唇相讥的希尔愣了一瞬,有那么一秒呼吸微错。

  西12星的日子是颠倒错乱的,睁开眼是白茫茫的大雪,没有任何虫子来打扰,只有每个星期固定送来补给的机器虫。

  塞尔特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无论是服侍雄虫还是亲制作食物,大雪将屋檐压坏时他展开骨翅前去修缮,希尔会给他递上工具,用精神丝线观测棉被般的厚雪何时落下。

  在雪层发出吱呀声时希尔想要退到屋檐下,却已经来不及,他闭上眼以为自己要被雪压住,雌虫的怀抱在雪层落下的前一刻到来。

  漆黑狰狞的骨翼撑开一片天地,锋利的外骨骼上镌刻着战争的伤疤如同一枚枚勋章,随时能够分割性命,希尔却不觉得害怕,他往后靠了靠,紧张的看着屋檐的雪哗啦哗啦的坠落。

  塞尔特陪伴他一起。

  西12星下了一场百年难遇的暴雪,隔壁孤儿院的小雌虫们转移到了星球更南面安全的地方,这片区域真的只剩下他们两只虫。

  这样骇虫听闻的天灾里塞尔特握着他的手带他去废弃的孤儿院探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