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特的虫爪宽大炽热骨骼分明,青筋暴突还有明显的伤疤痕迹,却能够将希尔的虫爪完全包裹。
再冷的天气希尔也不喜欢带手套,他不喜欢束缚,雌虫的手是他天然的手套,温暖的保有者。
当年塞尔特长大的旧址已经废弃半坍塌,后来新建的孤儿院之所以还在这里,只是因为塞尔特元帅的名声太过响亮,总有雌虫慕名而来。
“我知道,每年你都会私下为他们捐赠。”雄虫的声音在冰天雪地里有些清冷。
面前剩下残垣断壁的建筑已经被雪覆盖,但他却知道西12星半年暴雪半年雷霆雨电的极端天气里,塞尔特如何同上百只雌虫抢夺一份食物,又如何一步步走上征程。
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只虫如同希尔了解塞尔特,知道他的每一缕细微的表情,知道他每一段艰难的过去。
他不想知道,但这些已经铭刻在记忆里,他无法消除也不想将过去天真的小雄虫背弃。
塞尔特停顿了一秒才道:“是。”
他走在雪地里,军靴踩过鲜明的脚印:“要看看我当年训练的地方吗?”
孤儿院的虫子能够训练的器材都是其他虫淘汰的产品,腐朽的机械长满锈迹已经无法使用,出乎意料的却还有一个秋千保存较好。
希尔坐在秋千上,塞尔特推着秋千,这院子里的天空如此狭小,一方见宽,却曾经容纳了上百只小雌虫,塞尔特在这里成长。
塞尔特是如此有野心的虫子,他从这小小的院落走出去,蓬勃的野心数十年如一日的筹谋让他距离自己的目标只有一步之遥,可到了最后他还是回到这里,回到这狭小的院落。
如果是自己也会不甘。
“塞尔特,你后悔吗?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希尔望着天空,“我会为你提供信息素,就当,为了我的虫崽。”
他说话的语速很慢,苍白的唇齿间泄露出蒸腾的雾气朦胧了他的眼睛。
“并不。”雌虫回答的很决绝,平静到不容反驳,“您应该知道,我做下的决定从不后悔。”
希尔太没有安全感,在每一次被温暖烫到消融的那一刻他想到的永远是尝试将他推开,总是后退,他不愿也不敢再相信。
幸好,塞尔特是一往无前的雌虫,他从不会因为雄虫的拒绝而离开,他只会因为雄虫的退却而步步逼近。
一次、两次、无数次。
在塞尔特看不见的地方,希尔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时候他嘴角轻轻弯了弯,又再次发难:“包括你决定放弃我的决定?”
塞尔特从善如流:“不,那是我一生中最后悔的决定。”
“我错了。”雌虫在秋千再一次落回时从后将雄虫抱紧,湿热滚烫的呼吸落在雄虫发顶,“您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为什么在雪地里这么久雌虫的身体还是这么烫?禁锢他身体的双臂肌肉紧绷如金属,因为天气太冷凸起的手骨气血充足的发红,连同喷洒在希尔脖颈间的呼吸都炽热的让他颤栗发抖。
肯定是因为最近被弄的太多,他才这么岷敢,希尔将苍白修长的手指搭在禁锢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似乎想要拉开力气却微不足道。
“我不.......”
他不知道他的声音都是颤的。
“......”
“你写,如果你曾经出现在这里就好了。你知道吗?希尔,生存资源匮乏的虫子是最接近野兽的,那些曾经和我因为一口肉撕咬的虫子们会生吃了你。”
“你出现就会被他们抢夺,撕咬,被剩下的最强的雌虫占有,让你永永远远被留在这里,成为这群野兽般的雌虫的共有物,被所有失去理智的雌虫——”
塞尔特咬住希尔的耳朵,低沉嘶哑的嗓音在他耳边将最后一个字缓缓吐出,引来小雄虫一阵氵敫颤。
“唔......”
好恐怖,脑海里不自觉的出现那些场景,让他害怕的牙齿发颤,雄虫将手臂紧紧圈在雌虫脖颈,秋千摇的太剧烈了,每一次摇晃都太过,他好害怕自己会掉下去。
“不要.......”他陷入雌虫给予的设想里,颤栗着摇头抗拒。
“这里没有法律,”雌虫低低犹如蛊惑,“不想被他们,就来当我的禁脔好不好?”
“殿下,做出选择。”
一只强健的手臂握住秋千的锁链,汗水沿着古铜色的骨骼滑落,迫使摇晃的老旧秋千停止,雄虫的腿蓦然绷紧踩在了雪中,雪太深了他坐在塞尔特怀里探不及地面,无边的恐惧摄取了他。
“唔.......”希尔的长发已经凌乱,咬了咬唇,似乎觉得不应该咬自己猛地朝塞尔特胸膛咬去,他咬的狠,留下鲜明的牙印,唇齿间有了血液的腥甜味,雌虫胸口的起伏却更加强烈。
希尔把抵在那颗心脏上,不肯服输的口耑息开口:“那是我允许他们服侍——啊——”
风太大了,吹的快要腐朽的秋千摇晃的幅度更大,长风带走了希尔破碎的声音。
塞尔特自己描述这种情景,自己同意后又难以自持的失控,希尔在模模糊糊中想道,塞尔特元帅的定力似乎也没有传言中那么好。
似乎占据上风的希尔心情没来由的好了一些。
西12星的日子平静悠长,直到一只不速之客的来临。
第三个月时西12星的上半年严冬季结束,接下来是为期半年的雷雨季,暴雨如注的某个下午有一辆崭新的飞行器降落在这个贫瘠落后的星球,一只雌虫匆匆而至,拜访了隐居的希尔加德殿下。
彼时希尔刚刚睡醒,塞尔特正在处理食材,比起机器虫,希尔更喜欢塞尔特亲手为他下厨,雌虫的刀功精准,处理食材如同处置精密会议或者战争,协调每一寸肌肉。
统领帝国的元帅对于解剖生肉也一样有条不紊,从无错乱。
希尔赤足踩在地面上推开窗听嘀嗒雨声,但这一次窗外不只有暴雨,还有一身整齐军装的埃里克。
他撑着伞眼中惊喜迸发出来:“希尔加德殿下,您真的在这里——”
希尔撑在窗边的手背骤然一热,身后雌虫将他笼罩进怀中,冰冷的眼神居高临下俯视埃里克,犹如看待蝼蚁。
被视线钉住的雌虫喉咙干涩,半晌说不出任何话来,3S雌虫的压力是滂沱的雨水压的他四肢百骸叫嚣着逃离。
可是为了雄虫,他不能逃。
希尔在下午接待了他,并无视塞尔特不善的眼神与他相谈甚欢。
埃里克在附近住了下来,他无法找到希尔加德殿下,后来他决定追着塞尔特元帅的踪迹,果然有收获。
当天晚上塞尔特比过去任何一次都更凶。
希尔在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无法动弹,稍微动作便听见哗啦的声音,手腕脚踝都被绑缚上坚韧纤细的银色锁链。
他被塞尔特囚禁在地下室中,甚至绑在一张医疗床上。
到这时希尔竟然还有闲心低低笑出来:“因为埃里克?”
雄虫湛蓝的眼是浩瀚星河的海,精致白皙的五官没有慌张,只有嘲笑。
“您知道您违背了帝国法律吗?”
拘禁雄虫将面临着绞死或剥去骨翅的惩罚,这是帝国对雄虫的保护,不允许任何雌虫威胁到雄虫的自由和生命。
塞尔特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掌擒着希尔的下颌,以拇指摩挲他略显苍白的唇,直到摩挲出鲜红的色泽,再往下按压,将食指深入雄虫的口月空,觉动。
“唔......”
希尔发狠的咬他手指却被雌虫强行撑开口月空,无法闭合,含不住的水渍沿着下颌流淌,他被塞尔特粗硬的指节肆意量过每一颗牙齿每一寸缝隙,甚至惩罚性的加快速度。
继续深入,让他无法呼吸。
直到希尔快要喘不过气来时才堪堪放过他。
“您知道克隆雄虫的技术已经攻克完毕,虽然克隆雄虫无法拥有生殖能力和信息素,但外形能够完全复制。”
塞尔特的眼神沉静到阴沉的地步,语速缓慢,眼神渗虫,看的任何虫子都能不寒而栗。
“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