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猛地低头看屏幕——[ 00 : 00 ],日期也变成了一月十五。 !人的生日到了!
木眠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凑到商澈面前,距离近到能看清商澈脸上的绒毛,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用食指轻轻戳了戳商澈的脸颊。
商澈睫毛轻颤,眉头微微皱了皱。
“人,”木眠又戳了一下,低声叫着他,“醒醒...”
商澈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抬手将他抱进怀里,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干涩,语气却不自觉地温柔起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么?”
木眠愣了一下,把下巴搁在商澈的肩膀上,嘴巴凑到商澈的耳边,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人,生日快乐。”
商澈身体僵住。
他猛地睁开眼,被灯光一晃,漆黑的眸子眯起,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骨,和木眠贴着脸颊,他微微侧开,声音有些还未睡醒的哑:“几点了?”
“零点了,”木眠眼睛里闪着光,“人,你成年了。”
“生日快乐。”
“棉是不是第一个和你说生日快乐的人?”
“谢谢,我听到了,”商澈微微起身,看着木眠那双亮得惊人的金色眼睛,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认栽道,“是,你永远是第一个。”
“嘿嘿~”木眠甜甜地笑了一下,他现在一丝睡意都没有,兴奋地爬起来,“人,你等一下,棉有礼物要给你!”
木眠把床头那个棉花娃娃抱过来,跪坐在床上,递给商澈。
商澈靠在床头,接过那个棉花娃娃,看了看木眠,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
“这个可以打开”木眠指了指苹果口袋,“礼物在里面。”
商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了好几天,终于可以看到木眠给他准备的惊喜了。
闻言,他轻轻拉开苹果口袋的拉链,把手伸进去,摸索了一下,然后捏着两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出来了。
自封袋里,两个拼豆娃娃手牵着手,一蓝一粉,粉色很明显是木眠的模样,所以蓝色的这个...是他吗?
商澈忽然笑了一下,拼豆娃娃——还真像是木眠会送出来的礼物。
和这个小棉花一样的可爱。
木眠跪坐在他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商澈的脸,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等待商澈说话,说一句喜欢他的礼物。
可商澈只是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地用指腹摩挲着。
木眠便有些着急,他往前挪了挪,膝盖碰到商澈的大腿,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的、怕被拒绝的怯意:“ ...人,你不喜欢吗?”
商澈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黑色的眼睛在夜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带着一点点薄粉色的光。
他说:“没有不喜欢。”
木眠心里一松,笑容随着而起,冲他仰了仰脑袋:“那人觉得可爱吗?”
“嗯,”商澈静静地看着他,抬手摸了摸木眠的侧脸,描摹着那道轮廓,“很可爱,我很喜欢。”
“人喜欢就好!”木眠眼睛一亮,“人快挂上试试!”
笨蛋棉花。
商澈宠溺地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道。
然后他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将手机壳取下来,不用木眠开口就自觉拿起了那个粉的的拼豆娃娃,挂了上去。
“你的手机呢?”他问。
木眠眨巴着眼睛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商澈又把那个蓝色的拼豆娃娃挂到了木眠的手机上,递了回去,说:“好了。”
木眠止不住惊呼:“你怎么知道棉是这个意思?”
商澈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明明是在吐槽,语气却无比温柔:“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笨蛋棉花。”
木眠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把自己的手机和商澈的手机并排放在一起,“咔哒”一声吸住了,代表着两个人的拼豆娃娃就牵起了手。
他笑意盈盈地看向商澈,商澈又看回来,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有些蠢蠢欲动。
木眠叫了一声:“人。”
“嗯。”商澈应道。
“你把手伸出来。”
商澈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此刻,他手掌朝上,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落入他的掌心。
下一秒,木眠就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穿过商澈的指缝,一根一根地嵌进去,直到两个人的手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从一个人的手心传到另一个人的手心。
“噗通、噗通...”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突然放大。
两个人交握的手,像盘踞着的树根,紧得分不出你我。
木眠嘴角弯弯的,眼睛透亮,用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语气祝贺道:“人,生日快乐,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
商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从两人交握的手,移到木眠的脸上,像是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用力握紧了那只比他小一号的手,指节扣着指节,密不可分。
木眠猝不及防被拥入怀中,两人十指交缠的手顺着商澈的力道反扣在他的腰背上,整个人止不住地向上仰,这个姿势反倒生出了一丝虔诚般的、奉献的意味。
商澈的声音响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带着重重的渴望:“说好了,一直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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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澈成年啦
澈眠两个人的生日都出来啦
1.15和6.1
眠啊,你就这样乱撩吧
第89章
木眠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他只记得自己闭上眼睛,感受着商澈的温度,鼻尖充斥着淡淡的柑橘香,听着浅浅的呼吸声,仿佛一颗被埋进温暖土壤里的种子,慢慢地发芽。
然后, 他就被一阵混乱又嘈杂的声音吵醒了。
闷闷的脚步声,模糊的交谈声,还有似有若无的切菜声,从楼下飘上来,落在他的耳朵里, 变成了一种模模糊糊的、分辨不清的噪音。
木眠皱了一下眉, 并不想醒。
他被吵醒,浑身带着股懒洋洋的劲儿,眼皮粘在一起,怎么都睁不开,身体往那处温暖的地方拱了拱,立刻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住。
木眠逃避似地把脸埋了进去,用脸颊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动物,安心地蜷缩起来、依偎着。
他的手臂环着商澈的腰,腿也搭商澈的腿上,整个人像一条没有骨头的八爪鱼,紧紧地用触手把人缠住,透着股“棉不会放手”的意味。
被木眠枕在脑袋下的手臂微动,一只手缓缓覆上了他的后脑勺。
修长有力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揉了揉,力道不重不轻, 刚好能把他的睡意揉得更浓,然后,顺势捂住了他的耳朵,把那些从楼下飘上来的嘈杂声音隔成了一片模糊的白噪音。
商澈也没睁眼,另一只手下意识在木眠背上拍了拍,节奏很慢,力道很轻,仿佛在哄他继续睡。
哄着哄着,木眠的意识反而清醒了些,但他不想起来,只想就这样躺着,被商澈抱在怀里哄睡,待在这个温馨的、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不出去。
木眠无意识地撒着娇,在商澈的身上胡乱摸索,他只是想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得更深一些,让他和商澈贴得更紧一些,想把自己和商澈之间的距离缩到最小。
明明是想将商澈抱得更紧些,木眠却因为一直觉得不够紧而用手指一下一下抓向商澈的后背,两条腿也似乎找不到合适的位置,一会儿用膝盖在商澈的大腿上蹭来蹭去,一会儿又用脚在商澈的小腿上勾来勾去,整个人像一条在锅里胡乱扑腾的鱼,翻来覆去地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然后他像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契合的位置般,把自己往前一送,忽然腰腹上被什么东西杵了一下,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