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棉喜欢你!(143)

2026-06-09

  木眠十分不满地用抗议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商澈和木眠坐下后,陆泽铭就被从商父对面的位置挤到了商父身边,他盘着腿,单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目光落在商澈随意拿出来看时间的手机上——原本光秃秃的手机此刻缀着一个十分显眼的粉色挂件。

  陆泽铭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一副想控制表情却又控制不住地模样,他侧过脸,看了商父一眼。

  商父显然也看到那个一看就知道是用心做的、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仔细斟酌的拼豆娃娃,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与陆泽铭的目光碰了一下,然后同时移开,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他们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木眠不懂他们在笑什么,他看着陆泽铭,又看着商父,金色眼睛里满是困惑,还以为自己脸上沾到了什么东西,下意识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照了照,那个蓝色的拼豆娃娃在空中摇摇晃晃,像是在和在座的人打招呼。

  商父和陆泽铭笑得更甚了,木眠不解地揪了揪商澈的衣袖求助,问:“人,他们在笑什么啊?”

  木眠顺手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和商澈的手机挨在一起,“咔哒”轻轻一声,两个拼豆娃娃牵起了手。

  “ ...没什么,可能我过生日他们开心吧。”商澈忍不住咳了一声,示意两个人收敛一些。

  陆泽铭摇了摇头,把那个意味深长的笑收起来,但嘴角还是弯着的,怎么都压不下去。

  商父比他控制得好一些,就是眼角的皱纹笑开了,半天都没恢复。

  木眠看了他们几秒,没有看出什么名堂,索性就不看了,他低下头,从茶几下摸出一盒飞行棋,眼神亮晶晶地,期盼地看着他们:“我们玩飞行棋吧!”

  商父和陆泽铭的目光落在商澈身上,陆泽铭双手一摊:“今天寿星最大,要看寿星的意见。”

  商父点了点头,附和道:“对,寿星说了算。”

  木眠听到“寿星最大”这四个字,立刻转过头,眼巴巴地看向商澈。

  他眼神里写满了期待,一丝光芒从瞳孔发散,将整张脸都照得亮堂堂的,腮帮微微鼓着,双手搓了搓,一副“人快同意吧,棉想玩!”的表情。

  商澈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了,那双金色眼睛太亮了,亮到像两颗小太阳,烤得他脸热、耳朵热、整个人都在升温。

  他把目光从木眠脸上移开,落在棋盘上,拿起那颗红色的棋子,在手里转了一下,然后又放下了:“行,你想玩就玩。”

  木眠高兴得差点从地毯上弹起来,他坐直了身体,身体微微前倾,把棋盘铺在茶几上,将棋子一颗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各自颜色的起点上。

  红色棋子给了商澈,黄色棋子推到了陆泽铭面前,绿色被商父拿走,最后刚好剩下了蓝色。

  四个人开始掷骰子。

  大概是寿星的运气加成,第一圈掷骰子,只有商澈的棋子起飞成功。

  木眠还笑嘻嘻地说商澈运气好,可等大家都有一颗棋子起飞成功后,他依旧在起点没动时,木眠就彻底笑不出来了。

  “棉怎么还不能起飞啊——”木眠看着棋盘上新掷出来的5 ,忍不住仰头感叹了一下,“就差一点——”

  商澈扶住他的后脑,揉了一下,安慰道:“好了,下次肯定可以的。”

  木眠决定相信商澈一次。

  结果下一轮他真的掷出来一个6,蓝色棋子终于如愿起飞,木眠激动地抱了一下商澈:“人,你看!棉真的可以了!”

  商澈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没敢看另外两个人的表情。

  接下来,木眠虽然起飞的晚,但前进起来却稳稳当当,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惩罚卡和陷阱地他一个都没碰到。

  眼见着还差四步这颗蓝色棋子就可以到达终点,木眠高兴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然后——商澈就冻住了他的棋子。

  “啊——”木眠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露出一双可怜巴巴的金色眼睛,看着商澈,控诉他的恶行,“人,你怎么能冻棉的棋子!”

  商澈看着他,一侧嘴角勾起,带着丝丝故意的意味在,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木眠的抱怨忽然就说不出口了,他看着商澈嘴角那个小小的、坏坏的、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弧度,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又要加速了。

  他把脸埋进掌心,挡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在心里对自己说:棉不生气,棉真的不生气,棉一点儿都不生气,棉只是心跳有点快。

  骰子又在棋盘上滚了起来。

  陆泽铭连掷了两个六,他的棋子像坐了火箭一样,一路飞到了蓝色棋子的后格,顺便获得了一次抽取技能卡的机会。

  他拿起那张卡,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把卡片翻过来,展示给所有人看,上面写着一行字:除自己外,所有玩家的棋子后退三格。

  木眠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颗距离胜利只差四步之遥的棋子,又抬头看着陆泽铭那张卡片上的内容脸,不敢置信地发出一声“悲鸣”:“棉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的——”

  陆泽铭只是推了推眼镜,笑着不说话。

  木眠可怜巴巴地转过头,看向商澈,金色眼睛里满是委屈,他嘴唇一瘪,脑袋垂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棉好可怜,棉好委屈,棉需要安慰”的气息。

  商澈摸了摸他的头,看向陆泽铭,琢磨道:“棋子已经冻住,就不能再后退了。”

  商父饶有兴致地看着儿子“耍赖”。

  陆泽铭读懂了那个眼神,他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嗓音带着一丝揶揄:“行行行,寿星最大,寿星说什么就是什么。”

  “被冻住的棋子不用后退,满意了吧?”

  木眠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抬头看着商澈。

  商澈已经把目光移回了棋盘上,拿起骰子,若无其事地掷了一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木眠看到了他耳朵尖上那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红。

  木眠的嘴角弯了起来,他用手轻轻戳了戳自己那颗被“赦免”的蓝色棋子,像是在说“你看,有人护着你呢”。

  游戏继续。

  木眠的运气似乎越来越好,他的棋子一颗接一颗到达终点,让他忍不住得意了一下。

  商澈注意到,木眠从来没有对他用过技能卡,一次都没有。

  木眠的手里攒了三张技能卡,一张可以让任意一个玩家的棋子后退五格,一张可以让任意一个玩家的棋子被冻住两轮,一张可以直接将自己的棋子向前移动三格。

  他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对商澈使用这些技能卡,商澈的棋子好几次都挡在他的前面,只要冻住商澈或者让商澈后退,他就可以超过他、领先他、赢他。

  但木眠没有,他把那些技能卡全部用在了陆泽铭和商父身上。

  陆泽铭被冻住了两次,后退了三次,整个人从领先变成了垫底,最后都无奈地摇着头,说:“木眠,你不可以这样厚此薄彼。”

  商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被木眠的技能卡害得后退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在离终点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被拖回去。

  商父倒是没有抱怨,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了一句:“偏心。”

  木眠的脸微微一红,他拎起商澈的手臂挡住自己的脸,声音闷闷的,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棉就是偏心,棉就对人好。”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陆泽铭和商父都被他这句直言不讳的话,搞得忍俊不禁。

  商澈却没有笑,他喉咙有些干涩,像是被木眠的话惊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明显亮了起来,瞳孔微微放大,耳朵一直红到耳根。

  木眠放下商澈的手臂,顺手牵住,然后拿起骰子,掷了一个6。

  “!!!”

  一个6刚好能让他的最后一颗棋子稳稳地落在终点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