猊:“昆山准备护送一批物资过去,我让他带上。”
林虞颔首。
“等战利品运回部落,接下来又有得忙了。”
伤员安置、物资分配,还有他计划的防御城墙,部落里的那些火兽……
每一件事刚结束,就伴随着下一件事的开始。
猊目光闪过关心。
“大人要好好休息。”
林虞眉眼微弯。
“大多数都交给魃枭和你们安排了,我只管骨器和防御城墙的就好。”
夜里风大,广场上的火塘亮了起来。
猊微微挪开林虞发上的雪沫:“这里风大先回石屋吧。”
林虞没有继续留在外面,回到石屋内,看着猊替他擦拭头发,清理兽毛斗篷上的积雪。
林虞身体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火气和浮躁又冒了出来。
一部分是火之种的影响,另一部分则是因为猊……
猊是个恪守规则的人,认定什么就遵从什么,包括自制力这一块。
林虞清楚这个人有多么能忍耐,即使快被火焰吞噬,将要爆体而亡的时刻,也从没主动求他出手帮忙。
他想起古巫阵中猊被火焰吞噬时那双望着他麻木没有波澜的眼睛,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那一刻他选择救了这个人。
*
晚上,猊陪林虞吃了晚饭,伺候他洗漱干净,还把床上的兽皮毯子铺好了。
林虞躺了上去。
猊坐在床边,一丝不苟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
“等大人睡了我再出去。”
林虞半合眼睛,唇角微微上扬。
没多久,猊的气息有些重,靠近了,手臂撑在他头顶,俯身看他,没有说话,沉默地对准那微微弯起的唇角亲了亲。
林虞没有睁眼,只轻笑了一声。
猊臂弯鼓起,一只掌心来到他颈后严严丝丝拢着,完全托了起来。
林虞一头乌亮的黑发散开,落在男人臂弯。
猊是有野性的,只是善于隐忍克制。
火热的舌头有些笨拙,却强势地撬开林虞的齿缝,喘着粗气,贪婪又小心地探索每一处柔软的口腔。
林虞嘴角的湿润也被舔舐干净。
猊松开手掌,有意挪开下/身。
随即嘶哑地开口。
“大人,我有没有咬疼你。”
林虞摇了摇头。
猊抵着他的鼻尖喘了口气。
随即拿起林虞的手。
“大人……”
猊虽然恪守规矩,有着惊人的意志,可他同样是寡言的。一旦得到首肯,就把那份允许铭记于心。
他不会再说,只有行动。
林虞手指碰了碰。
和那天看到的一样壮观。
第80章
猊就像一团火。
这团火烧得林虞快要融化了。
他浑身使不出力气,脖子连成细细长长的弧度,脸颊半仰,头发落在猊的臂弯里荡开。
合起的指尖虚虚松开,再次被猊拉了起来,重新覆盖上去。
五指用力包裹他的手,带着他用力刮擦。
“够,够了……”
林虞跟握着一团火似的,擦得手疼。
他腾出右手推开压在颈侧的头颅,攥起一缕浅灰色发丝。
猊抬起双眼,嘴里喷出热气,舌头还是湿的。
一向没有波澜的眼睛此时布满野心。
粗粝的指腹摸着林虞泛红的眼尾,猊咽了咽喉咙,往后退去。
男人双膝半跪在床尾,兽皮裙格外显眼。
瞥见兽皮裙上的那圈痕渍,林虞合了合指尖,想坐起来,却见猊突然俯下肩背,双手撑在他的膝盖两侧。
男人按着他,面庞紧绷,一丝不苟的神情濒临失控。
只见猊把头颅压得很低,嘴里的气息打在他的膝盖上。
林虞撑起的手肘瞬间软了回去。
余光闪了闪,瞥见对方张开嘴。
他微微吐开湿润的唇舌换气,眯着双眼,眼睫毛濡湿一片,瞳光朦胧迷离。
直到咕咚一声,猊硕大的喉结滚动。
一双结实炽热的手臂托着他的半身,随即将他半抱起来,放在胸膛上,掌心盖着他的后背反复轻拍。
男人嘶哑地开口:“大人,还好吗?”
林虞掀开微阖的眼帘,不做回应。
猊轻轻放下他,倒了杯水,很快送到他唇边,慢慢喂着喝了几口。
林虞把水杯推回去,嗓子有些沙哑。
“你自己把剩下的水用了。”
猊喉管一紧,没说话,沉默地将壶中的水用光,但他没吐掉,反而把灌进嗓子里的水全部咽干净。
这样一来,升腾在胸口里的火气才略微压了回去。
林虞:“……”
猊看着他,正要重新去外头拿一壶热水,临到门前,打量自己赤裸的胸腹,以及被扯得乱糟糟的兽皮裙,将兽皮裙重新系好,这才出去。
不远处的阿尼听到动静,连忙把烧好的热水送过来。
猊道:“再拿点吃的。”
阿尼反应迟了半拍,快速从石灶上盛出一碗粗米鱼片粥。
猊接过,穿过漫天的夜雪返回石屋。
阿尼挠头,随即抖了抖肩膀。
看猊大人的样子,不难猜出猊大人和祭司大人的关系。
只不过大族长对祭司大人那样紧张,如果大族长回来发现猊大人留在祭司大人的石屋里,到时候该怎么办?
大族长不会要和猊大人打起来吧。
林虞喝了点粥,任由猊用热水替他清洗。
男人收着劲,动作小心谨慎,怕手指头太粗把这身细嫩的肌肤刮伤,始终用布裹着手擦拭每一寸肌肤。
等他困了,就靠在对方怀中,半梦半醒,望着一动不动守着自己的人,往旁边挪了挪。
“你也睡会。”
猊没动,只如影子一样在旁边守护。
当天夜晚,猊守到后半夜才从床上站起来。
他替林虞拢好被角,走之前重新往石盆加了炭,将壶中的水放在盆边热着,随即悄悄合门,踩着积雪,准备去忙今天的事。
*
白天,林虞醒得迟。
他懒洋洋地半蜷在床上,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忽然像看到了什么,又闭上眼睛。
黑暗的意识海中,除了五色元素能量光环,多了一样东西。
一颗树。
还是树苗的形态。
细细直直的主干,周围环绕着几节枝干,几簇叶子颜色浅淡,像挂在枝头上的花苞。
林虞有些疑惑,却没有丝毫不安和畏惧。
看到这棵树,反而让他有种熟悉和安心的感觉。
他意念微转,试着叫了一声:“苍梧?”
树叶微微晃动,似在回应,接着,传来一阵磁沉的声音。
“虞,是我。”
林虞诧异:“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苍梧微顿,沉默瞬息,道:“昨夜……你体内的火之种和其他四种元素力量达到了某种平衡,五颗种子融合了两颗,因此我才从仅剩的一丝意识产生了变化。”
具体昨晚发生的事,林虞脸色微妙,破天荒地没继续接苍梧的话。
他和苍梧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关系,亦师亦友,有些不能诉说的心绪和想法,对苍梧可以毫无保留。
但关于他和魃枭的关系发展,林虞从来没对苍梧提起过,昨晚又和猊有了些纠缠……
苍梧知道吗?
他会怎么看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好”?
如果要解释,他该怎么说呢。
此时此刻,林虞头绪混乱,平日引以为傲的理智,这一刻竟然无法运转起来。
没等他理出个说法,部落广场一阵骚动,紧接着,门外传来弟子火苗的声音。
“祭司大人,你醒了吗?战士团从前线回来了。”
林虞“望着”眼前的树苗,心念稍动。
“苍梧,有些话我下次再和你说。”
他从意识海退出,双眼睁开,恢复平静清明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