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地裂谷返回的战团,带回了丰厚的战利品。部落中许多族人听到消息纷纷赶去广场上迎接。
林虞还在屋内穿衣,门口吱呀打开,一道身影像风一样闪了进来。
魃枭人没到,双手已经往林虞腰间一揽,长臂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男人躬身,锋利的下颌搭在他肩膀:“想死老子了。”
路赶得及,魃枭带着先头队伍刚到,身上的雪还没扫干净,就迫不及待地来找人了。
林虞侧过脸,指尖轻轻抚过魃枭的眉眼,替他拂去鬓角的雪。
魃枭眉梢一挑,还没开口,面色骤变,英挺的鼻子动了动,猛地扎进他颈边。
林虞推开往衣领钻的头。
“你干什么。”
魃枭顺势握紧他的手腕,眼神危险,口吻带着不善。
“你让他碰你了?!”
林虞没有否认。
魃枭深深吸了口气,胸膛不停起伏。
他日夜不眠,冒着几天风雪赶回部落,就为了尽快见到林虞。
没想到……
魃枭眼底烧着火,周身散发着一股杀气,屋内卷起细微的风流。
林虞皱眉,淡声问:“你要做什么,因为生气,想现在弄塌我的屋子?还是去找猊。”
魃枭喉咙一滚,声音还没吼出来,林虞手臂勾到他的脖子上,把他拉近,仰头在他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别生气,战团刚回来,外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等忙完了,你想和我说什么都行。”
魃枭狠狠盯着他,眼神从刚才阴森变得灼/热。
“给老子等着。”
又道:“这几天晚上我要留在这里。”
林虞秀长的眉眼轻挑,答应了。
接下来魃枭要做的事很多,倒不担心对方突然“发疯”。
魃枭低哼,目光从林虞的眉眼移到嘴唇,双手捧起他的脖颈,手指严严实实地卡在他颈后,气势汹汹地低头,舌尖狂暴地钻进柔软的唇缝中,肆意搅弄。
等林虞被魃枭抱着亲了一顿,几支主力战团陆续地抵达部落。
修带着几名长老,跟着砍风安置回来的勇士,清点人数以及战利品。
风雪声夹杂忙碌的脚步声,林虞刚穿上的兽皮外衣又变得凌乱不堪。
他推了推魃枭。
“起来,干活了。”
魃枭懒洋洋地不动,抱着他用力吮/吸。
“老子路上合眼的功夫都没有,刚回来,让我喘口气行不行。”
林虞嘴唇湿红,泛着水光,缓缓吐了口气。
“喘气就喘气,别咬我。”
魃枭欲/色不满,说的话夹杂不满。
“昨晚他让你爽了,就不管老子了是吧?!”
和林虞认识两年多,他再清楚不过。
这个人看着瘦弱单薄,可头脑和意志力绝非普通人可比。
如果林虞不愿意,没人能强迫他。
就连最初的自己,对他想硬来时,一样被林虞用巫术放倒了。
别说他如今是北荒上最大部族的祭司,又有那种奇怪的巫术,就算是二级战士,想从他身上讨到好处可不容易。
林虞指尖一绕,揪紧魃枭的头发。
魃枭嘴角扯了扯:“不疼,随你拽。”
林虞松开,摸着他的眼皮。
半晌,叹了口气。
“算了,我不起来,你先睡一会。”
魃枭松开紧皱的眉宇,二话不说扒光身上的兽袍。
赶了几天路,虽然冰天雪地的,但他从前线回来,抱得又是很爱干净的林虞。
为了不被林虞找借口嫌弃,用对方刚才洗漱过的水匆匆擦了一遍身体,随即占去大半个床,揽着那截柔软的腰肢闭目养神。
直到午后,雪势小了些。
林虞半靠在床头,腰身依旧被魃枭牢牢圈着,动弹不得。
此刻,他没有强行挣脱,而是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三级兽骨刻制元素阵。
门外,砍风迟疑地站着。
砍风忙了一上午,原本想找枭大商量一下后续的事,到枭大石屋找不着人,便转了个方向,停在祭司石屋门外。
林虞抬眸:“什么事进来说吧。”
砍风推门而入,看到枭大侧着身半靠在林虞身上,微微摇头。
他递出手里用来记录的木板,林虞接过,扫了一遍,很快有了主意。
“先清点伤员,如果有死亡的,尽快将他们埋葬,安抚好他们的亲人,给出一定的补偿。另外,抓紧时间把可分配的战利品统计出来,尽早把这些物资按贡献点发给大家。”
刚经历完兽潮,正是人心浮躁不安的时期。
这时候的奖励不能拖延,早点发给众人,让他们看到坚持付出后的回报,才能稳住人心。
又说:“等勇士们休息几天恢复体力后,选一天集体庆祝一下。”
砍风点头,拿着木板又急匆匆地离开。
林虞等人走了,注视圈外腰上的手臂。
“满意了?”
魃枭睁眼,目光灼灼。
男人眼底布着淡淡的血丝,嘴边带笑,用长着胡茬的下颌往他腰侧摩擦,顺势亲了亲腰上的软肉,忍不住咬了一下。
林虞推他:“狗一样。”
第81章
七天后,熔石部落在砍风和修的带领下,将今年的战利品全部清点完毕,除去收入仓库的部分,剩下的全部按贡献点发到每个族人手里。
广场立起来的那块大石碑前,每天开设几个物资兑换的帐篷。
勇士,普通平民,部族劳作者的队伍各自分开,按照登记的贡献点得到一块记录的骨牌,凭骨牌到大仓库那里领取自己的东西,
雪期还没结束,天气还冷着,部落里却比往年热闹许多,这是他们第一次以这种形式兑换物资。
天色擦黑,很多人都起来了。他们想着干完上午的活后,就能尽早地赶去广场排队领骨牌。
林虞也不例外,起了个大早。
他和魃枭对坐,吃过东西,外头还没亮。
魃枭把剩下的食物扫干净,说:“我出去一趟,晚上就不回来吃了。”
林虞微微颔首。
魃枭走到门外,推开门,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和雪花,突然又折回来,低头在林虞唇上啄了一下。
“走了。”
林虞“嗯”了一声,目送对方离开。
蒲草进来收拾东西,几个弟子已经对大族长在祭司屋内过夜见怪不怪,就连猊大人偶尔也会过来送些东西。
如果林虞没有在忙的话,还会留对方喝杯热水,说几句话。
弟子们原以为大族长和猊大人会打起来呢,好在部落实在太忙,光是处理战利品,修建营地,就有得忙呢。
听说大族长过几天还要赶去北磐部落,就是不知道祭司大人会不会跟着过去。
如果祭司大人去,他们又有一段日子见不到大人了。
蒲草手脚麻利地收干净碗筷,又送了壶热水进来。
“大人,昨天修长老带了些勇士,把今年回归母神怀抱的族人都埋葬了。”
兽潮结束,部落送回的勇士中,有少数伤势太重的没有撑过来,加上一些年纪大的老人,还有部分生病的,都没熬过这个雪期。
尽管如此,很多族人都充满感激。
因为这是部落有史以来,第一次在漫长的雪期里没有伤亡太多的情况,就连死去的族人,也没有被随便丢在坑里草草掩埋。
修按他的要求,带着勇士将这些去世的族人安葬在指定的山脚下,还逐一立了碑,以便后代祭拜。
林虞今天起来早,是因为有一场祭祀仪式要做。
送这些下葬的族人最后一程,为他们祈祷冥福。
天蒙蒙亮,林虞在蒲草的帮助下换上一身银白色的祭司长袍,搭一件纯白的雪兽披肩,戴上由各个高级兽角和彩羽制成的头冠,走出帐篷。
及腰的黑发像瀑布般垂在林虞身后,肩侧落下几缕,和头冠上的羽翎交缠着迎风雪飞扬,长袍下摆微微鼓荡,像雪地里翩跹飞舞的银白色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