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九有些着急。
“跟着北荒大军来的荒兽里,有一头六级巨火兽,我想请它帮忙,它或许有办法对付那些食土兽。”
林虞没有马上表态。
陵九见状,继续说道:“如果大祭司答应帮忙,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林虞等的就是这句。
虽然他还没有见过食土兽,也没有具体的对付办法,但隐隐觉得,这件事或许和土之种有关。
只要和土之种有关系,无论如何,他都势必要得到它。
林虞没有立刻挑明索要的条件,而是说道:“时间不早了,如果城主不介意,我们明天再去查探情况,等查清楚了再做打算,城主觉得怎么样?”
陵九还能怎么办,只能点头答应。
他虽然不知道林虞要怎么对付食土兽,但只凭那头六级荒兽,还有四级骨器,他都相信林虞能做到。
毕竟,蛮荒大陆不曾出现过六级荒兽和四级骨器,他只在域外使者的身上见过四级骨器。
林虞……这个相貌独特,不同于蛮荒人的祭司,会是从域外来的吗?
据说,只有域外的大巫师才有打造四级骨器的办法。
……
震动还未平息,陵九已经离开帐篷,神色匆匆地带人去准备应对食土兽。
魃枭和猊回到林虞身边,同时伸手扶他。
地下依旧摇晃,林虞指着周围一处空地:“去那里坐着休息吧。”
两个男人没有异议,把他带到空地上,铺着几张兽皮让他坐下。
魃枭撩了撩林虞的长发:“怎么样了?”
林虞:“还行,和我预料的差不多,陵九看到巨火兽和那把四级骨器,眼睛都直了。明天猊和我出去一趟,看食土兽究竟怎么回事。”
魃枭皱眉:“老子呢?”
林虞瞥了一眼。
“你是大族长,当然要留在这里坐镇。”
魃枭无语,但一时半刻也没办法。
林虞唇角微勾:“刚才陵九看到四级骨器好像有话要说,但他还没说,等以后我找机会问问。”
这把四级骨器,是在他在为魃枭打制的三级骨器上进行改造升级的。
一路南行,按苍梧记忆传承里的方法,花了大概十个晚上,好不容意把三级骨器升级成四级骨器,耗去他不少精力。
当时魃枭看到这把四级骨器,人都傻了,但也仅此而已,所有人都只是激动了一下。
没有别的原因,北荒与世隔绝太久,太落后,息壤人拥有最高级的骨器是什么等级他们并不清楚。
所以不了解四级骨器在蛮荒大陆意味着什么。
实际上林虞也不了解。
话一顿,他又道:“你们要找机会去抓几个人,报仇要趁早才好。”
魃枭露出阴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等地震结束,周围恢复平静,天色一片灰蒙。
林虞重新回了帐篷,魃枭和猊去准备热水和吃的,不久就回来了。
他正在思考食土兽、土之种还有古树族的事情,想着想着,有些疲乏,便靠在兽皮毯子上。
眼皮忽然一暖,有人用柔软的兽皮沾了温水给他敷眼睛。
“想那么多做什么,实在想不通,你看中什么老子就给你抢过来。”
又哼一声:“男人除外!”
身边多一个都叫他烦的了!
林虞唇角微弯,来人低头,吻了吻他的嘴唇。
霸道强悍的气息扑面而来,没多久,林虞的嘴巴都快被魃枭咬肿了。
狗一样。
他伸手,摸到对方耳朵上,指尖滑至那青筋跳动的脖颈。
犹豫着要不要把这头野/兽推开,魃枭将他的手按在胸/膛,含糊开口:“明天老子不在你身边,亲一下怎么了。”
听完,林虞忍着推开的念头,心里一软,由着对方折/腾一会儿。
魃枭也就最开始亲得用力,后面一下一下啄着他的唇,不像平日里的亲昵,倒像某种宣誓和标记。
猊端着水停在帐篷外,背过身,尽管看不见,却将那道轻轻低吟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天渐渐黑了,帐篷外升起火堆。
勇士在附近守夜,训练,烤肉。
油滋滋的香味飘散,没有人靠近这顶大帐。
魃枭走出帐篷,看见猊沉默地坐在火堆旁,二人相对无言。
魃枭道:“我去拿吃的过来。”
一顿,又说:“晚上有些凉,别让他冻着。”
猊轻微颔首,面无表情地端起还热的水,掀开帘子。
第92章
深夜,林虞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有人交谈的动静,倾过身,从猊的怀里慢慢坐起来。
他嘴唇还很红,发丝散在后背,露出的脖子上多了几片印记。
“谁过来了。”
猊扶着他,让他靠在肩膀。
“息壤城主的人。”
两人说话间,帘子外传来脚步声,下一刻,魃枭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魃枭目光在林虞和猊之间扫了一遍,心里酸溜溜的,强忍着嫉妒,把手上的一卷兽皮交给林虞。
“陵九让人送过来的。”
林虞展开兽皮卷,里面是一张息壤城地图。
从外城到内城,标了一些简单的路线,并在重要的建筑上做了记号。
指使息壤勇士潜入北荒的,共有四个人。三名在长老团内,一名是战士团的团长。
这些人都住在内城,从外城进入内城,需要一天的时间,想把人全部带走,还得想办法避开城中大部分人的视线。
翻完地图,帐篷周围又震了起来。
猊和魃枭扶着林虞,这股震动持续了十几分钟,停止片刻,再次传来震响。
响动是从地底下发出的,隔着土层和一段距离,震的时间没有规律。
魃枭把林虞的手放在膝盖上,反过来十指紧扣。
“我跟那个送地图的人问过,他说像这样的震动在息壤城很常见,每次至少震三四天,震完就会下雨,到处都会飘很多沙土。”
林虞胸口发闷的感觉又起来了,身体里短暂平衡的能量再次被打破。
他忍着烦躁和不适,尽可能平静地说:“可以利用震动的这段时间,想办法把这几个人带走。”
魃枭没有反对。
林虞看着他:“这事你来安排。”
魃枭眉毛拧着:“非得是我,不能和旁边这人换?”
想到林虞和猊一起进城,他要独自行动,心里就很不爽。
猊揽着靠在肩膀上的林虞,紧了紧古铜色结实的小臂。
魃枭磨着后槽牙,目射凶光。
望着靠在猊怀里的林虞,死死盯紧那条圈在他腰间的手臂,恨不得立刻在这条手臂上灼出几个洞。
忍了大半夜,终究忍无可忍。
没等他发作,林虞开口:“没有谁比你更合适干坏事。”
说完,眼底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
魃枭仿佛被这抹笑吸去,挤压在胸口里的那口气忽然就泄了。
他挑眉“啧”一声。
紧盯着林虞嘴唇被他咬红的地方,渐渐地,平复了酸意和怒意。
这句不知是夸还是损人的话让魃枭心情莫名好转不少。
帐篷里断断续续响起交谈的低语。
多数时候都是林虞和魃枭商量,猊专注地听,不管林虞做什么决定,他都是那个无条件服从的执行者。
*
第二天一早,果然如息壤人说的,天灰蒙蒙,下着雨。
整个城又震动了一回,息壤人习以为常,守在城墙上的勇士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城外北荒人的一举一动。
魃枭驻守营地,林虞带着猊,魁,巨火兽,还有十九名精锐的二级勇士进入息壤外城,准备去探查食土兽出没的区域。
接他们进城的是息壤第一战团的团长,垣飞。
垣飞今天的穿着和昨天差不多,见到他们,目光掠过猊,似乎想起什么,严肃的面孔微微点了点。
“北磐祭司,城主让我带你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