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虞松开轻抿的唇:“真不疼了?”
魃枭摇头,语气不以为然。
“小伤,只要有一口气在死不了。”
魃枭说的不是假话。
他才舍不得死,舍不得离开林虞。
只要有一丝机会活下来,怕也要从地下爬回林虞身边。
说着,男人腰腹上的肌肉颤动,唇舌重重转向林虞的耳尖。
魃枭浑身的肌肉都在兴奋地颤动,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最不缺血气,沸腾着,像野兽一样的牙齿咬住又薄又软的肉。
魃枭大手用力搓揉,将林虞的手腕按在身后,又把人紧紧拉进怀里。
皮肉的香气刺激着他的神经,魃枭恨不得重一点,直接把林虞咬烂,连肉带着骨头全部吞进肚子。
等林虞吃痛,轻轻嘶了一声,搭在魃枭肩膀的手指揪着一缕汗湿的头发,越揪越紧,魃枭这才微微松口,抬起头,把人按到怀里坐好。
林虞隐隐皱眉:“狗一样。”
魃枭笑了笑,一手提溜着人,另一只手囫囵抹了一把。
林虞被身后的大手提起来,又放了下去。
“只要祭司大人每天让老子这样,老子什么都愿意,当狗也行。”
林虞被男人托得很高,朦胧湿润的眼睫往下垂着,泛出血色的嘴唇张开,像颤动的花瓣,时轻时重地吐着气息。
不记得时间过去多久,门外似乎来过人,没一会就离开了。
花脸将做好的食物带回屋内的小石灶上热着,木蒙和火苗凑在火堆旁,抱着骨器练习刻制元素阵。
他们瞥见见花脸回来,食物却没送到祭司大人屋内。
木蒙满脸担忧,忙问:“大人怎么不吃东西,生病了吗?”
花脸道:“大族长在屋内,还不能进去。”
火苗想起什么,懂了。
每当入夜,部落内这种事情不少,石屋的隔音不是很好,只要声音大一些,就能听见动静。
火苗扯了扯木蒙,小声道:“大人没事的,等大族长出来,就能吃东西了。”
花脸点点头,不再说话。
木蒙望着二人,小脸紧绷着,还是忍不住担心祭司大人。
*
深夜的时候,林虞实在没有体力跟魃枭这头野/兽耗。
“滚下去……”
魃枭“嗬嗬”笑了几声,把他从身上放开,又扯了几条新的兽皮垫子铺好,让他躺在上面。
男人随便围了一条兽皮裙就出去了,没多久端回热气腾腾的食物和一盆热水,替林虞擦拭干净,又喂他吃东西。
林虞靠在魃枭怀里,神色褪去红晕,变得有些冷淡。
他喝了些汤,指尖的力气回来了,往脖子后一摸,摸出几个刚印上去的齿痕。
魃枭低头,凑到他颈后,又嗅又亲的。
“生气了?”
林虞没有犹豫,直接往魃枭脸上来了一巴掌。
“说过别咬这里。”
魃枭被打也不动,单手缠着林虞的腰身,一副任打任骂的姿态。
“没忍住,祭司大人气不过的话,多打几下。”
说完还把另一边脸凑过去,满脸心甘情愿地等着林虞甩巴掌。
林虞懒得继续搭理。
和这种脸皮厚的人计较,给他巴掌都是浪费力气。
折/腾一晚上,林虞没睡下多久就被外头的动静吵醒。
身边空的,还有余温,显然魃枭刚走没一会儿,估计出去看外头的情况去了。
花脸带着水和食物进来,林虞神色淡淡,由着对方帮他穿衣梳发,没有半点昨晚上动静太大的窘迫。
花脸跟在他身边那么久,见怪不怪,早就习惯了,
“外面发生什么事。”
花脸回道:“魁头领和阿隆大人一早就醒了,两个人在外面打起来了。”
林虞挑眉,简单吃完早饭,跟着出去看看情况。
下着雪,寒风呼啸,部落一片银白,但四周围满许多看热闹的人,连重伤的勇士都挣扎着爬起来看。
魃枭见他出来,立刻走到他面前站定。
“怎么不多睡一会。”
林虞冷冷瞥去一眼。
没有某个像野兽一样的男人缠着他,也不会快折/腾到几乎天亮才合眼睡觉。
魃枭舔了舔嘴角:“下次老子注意点就是。”
林虞绕过对方,走到广场附近。
看热闹的族人自动让开一条道,林虞拢了拢身上的白色斗篷,打量正在雪地里缠斗的魁和阿隆。
两个人都成为一级战士,此刻光着膀子,在雪地里打得难分难解,拳拳到肉。
虽然二人还不能将空气里的元素能量凝成实质,但每一拳都带起元素能量的流动。
魁和阿隆额头各自浮现一道兽纹,魁的兽纹成蓝白色,是冰元素力量,阿隆额上的兽纹呈黄褐色,周身涌动着岩石元素的力量。
这二人的兽纹时隐时现,并不算清晰。
魁一早醒来发现兽纹不明显的时候,直接找到祭司屋外,向魃枭询问原因。
魃枭环着手臂站在林虞身边,说:“他们刚成为战士,力量还不稳定。多打几场,在战斗中感受体内力量的变化,就能慢慢适应兽血力量,兽纹也会越来越清晰。”
林虞瞥去一眼:“你怎么不和他们打。”
魃枭哼笑:“祭司大人想看的话老子就打一场。”
林虞背过身正要离开,魃枭扯住他:“等一下,就在这里看着老子。”
每个雄性恨不得向雌性展示自己的强大力量,这是天生的本能,即使林虞不是雌性,魃枭也想要让他看到自己男人的力量。
当魃枭同样光着膀子走进雪地时,他额头瞬间浮出三道青白色兽纹,周围的人纷纷惊呼。
连砍风这个性格稳重的人都忍不住惊叹:“枭大竟然成为三级战士了。”
说完,既羡慕,又有几分失落和不甘。
除了魁和阿隆,部落里几名最核心的战团头领还停在三级勇士的等级上,而枭大已经成为三级战士……
过去他们的力量等级差别不大,短短三年,勇士和三级战士早就隔着一道难以跨越的实力差距。
枭大还很有可能继续突破等级,但卡在三级勇士的他们,能不能觉醒兽血力量还是未知的事情。
像砍风这样感慨的勇士不在少数,他们看红了眼睛,到最后,喊着让魁和阿隆一起上。
大族长都是三级战士了,他们好嫉妒,为什么自己没有觉醒兽血力量?!
魃枭听着周围的起哄声,借着风元素灵活地躲开魁的攻击,不怒反笑,直接让魁和阿隆一起对付他。
林虞看了一会,转身回屋。
兽潮虽然停息,但北荒的大雪还没有停止。
他回屋抖干净衣袍上的雪,摸了会指尖的戒指,拿起骨针安静地刻制骨器。
广场上的热闹逐渐消散,魃枭过程回来一趟,很快就出去忙了。
直到下午,门外停了一阵脚步声。
林虞隔着风雪听出来人是谁,打开门,让还在门外拂去身上雪花的猊进屋。
猊火属性的兽血体质让他不受风雪影响,浑身都是火热的。
林虞给他倒了杯水,安静打量。
猊喝完水,嘴唇的干燥得到缓解,开口时,声音有些嘶哑,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大人放心,我没受伤。”
浅灰色的眼睛微微一滞,没错过林虞颈后的咬痕。
他沉默下来,似乎忘了接下去要说的话。
林虞皱眉,摸了摸脖子。
“魃枭咬的。”
瞥见猊面色沉默,林虞心思一闪。
“想说什么?”
猊不语。
林虞靠近他:“想说什么?”
猊喉结滚动,林虞伸手抚上那凸起的喉结,轻轻按了按。
“吃醋,嫉妒?”
“如果是,就说出来,不用藏在心底。”
猊嘶哑道:“我怕弄伤大人……”
林虞静静望着他。
下一刻,整个人腾空而起,落在铺着兽皮垫子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