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对方的范围内无法用出兽血力量,便以肉身实力和对方缠斗。
两人手中的金器时不时碰撞。
他们拿的都是大刀,刀锋掠过,轻而易举划藤蔓,闪躲不及的话,没有护甲护住的皮肤立刻会被割伤。
魃枭和苍梧则远距离跟着,不进入金元素干扰的范围。
此时此刻,魃枭维持半兽化的状态,浮在半空,眼睛在黑夜里敏锐地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他迅速判断出金真逃离的路线变化,不断凝聚出风刃,朝对方袭去。
苍梧释放木系力量,除却元素力量停滞的那一片范围,无数绿色莹光像蛛网般蔓延,注入地下。
整个地脉连续震动、轰鸣,无数岩石和泥土隆起,形成山脉,横断在瘴气深处,阻挡金真所有的去路。
金真没地方可逃了,如困兽挣扎。
追击这么久,猊没有丝毫松懈,他好像不会累一样,刀刀精准有力,配合拳头,逼得金真步步后退。
可他没有地方可退。
既要应对猊的缠身攻击,还要闪躲袭击他的风刃。
脚踝突然一紧,一股力量差点将他拖倒。
金真毫不迟疑劈断藤蔓,但地下钻出的藤蔓实在太多了,刚躲开猊的拳头,手脚又被缠住,越来越紧,猊趁势,夺走金真的金器,一把将人困在地上压着。
金真喘着气:“你们三个追我一个,算什么本事?”
魃枭走进来,冷笑。
“你也好意思说?域外打压蛮荒人那么多年,那时候怎么不说自己不要脸。”
金真:“强者活,弱者死,这是规则。”
魃枭:“嗯,所以我们现在要杀你,你也只能忍着。”
他凝出一支箭,对准金真的咽喉。
猊,苍梧看着,没有出声。
魃枭眼神冷漠眯起,用力将箭往前射出。
嗤——
金真痛哼一声。
这支箭没有射穿他的咽喉,却贯穿他的右手手腕。
风刃消散,金真手腕压着的地面,同样被贯穿出一个深深的洞。
魃枭望天,吐出一口浊气。
说实话,此刻杀了金真很容易,而且他不在乎什么比试规矩。
但自家祭司大人只让他针对金乌城,不是和所有域外人为敌。
所以想杀什么人,得在大会结束以后。
苍梧突然开口。
“可以不杀他,但是取走他的一件东西。”
魃枭:“什么?”
猊侧目看过来。
苍梧俯身,手指点了一下金真额头上的六道金色兽纹。
绿色的光线沿着他的手指注入金真体内。
“每个觉醒兽血力量的人,身体里都会出现一个光环,这个光环叫做兽核,是兽血力量的根源。毁了它,兽血力量就会消失。”
魃枭摸着下巴:“原来这个发光的东西叫兽核。”
又说:“只是废他力量,便宜他了。”
猊微微点头。
魁一群北磐战士压着人赶来时,另一群域外战士也因为地势的变化赶到这里。
他们看见金真躺在地上,头发凌乱披散,额头流着血,整个人就像老了很多岁似的。
魁:“怎么回事?”
蓝狼部族头领蓝啸背过身,摆摆手。
“我什么都没看到,走了走了。”
玄蛇族战士欲言又止,见蓝狼族走远,尾巴一扫,跟着离开。
白羽城的人对魃枭三人微微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随后转身离去。
剩下几个部族,互相看了看,想要逃走时,却被魃枭叫住。
这几个部族在第一关比试那会,没少跟着乌城对蛮荒人冷嘲热讽。
他冷冷阴笑,走到这帮战士面前,捏了捏手指。
“有旗子的全都给老子交出来,不然下场和金真一样。”
“你——”
魃枭:“嗯?想说什么?”
开口的战士被旁边的同伴扯住,摇摇头。
金乌城有三级狂战士都栽在蛮荒人手里,他们硬来肯定不行。
很快,魃枭拿到抢来的旗子,加上从金真那里抢的,总共七面。
他把其中三面抛给苍梧,北磐独占四面。
“没意见吧?”
苍梧拿着旗,把其中一面交回魃枭手里。
“北磐要在域外立威,旗不能少。”
越多,就越有威慑力。
魃枭撇嘴。
这人的心思再明显不过,还不都是为了他家祭司大人。
啧。
余光一瞥,猊和魁几人将金乌城的战士用藤蔓捆起来,倒挂在树上。
魃枭抬头看着天,嗤笑。
“天快亮了,走了。”
五面旗,希望他家祭司大人看在这些旗的份上,能让他多抱会。
猊,苍梧走在北磐战士后面,快出瘴气森林时,苍梧有意放慢速度,等人走远了才慢慢离开。
*
天光泛着灰,沙斗就快漏空。
林虞挨着巨翼荒兽的胸腹睡了一觉,听到周围的动静睁开眼,拨开覆在身上的羽绒。
他环顾一圈,出来的人里,有域外三大城的,金乌城和北磐战士还没出现。
苍梧也出来了,身侧跟着青木城战士,拿了两面旗子。
此时,场上总共有五面旗子,除去青木城,另外两大部族和蓝狼族各一面。
老祭司身边的战士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傲慢。
“就剩五面旗子,还用猜吗,金乌城每年拿的旗子最少都有四面。”
林虞淡淡抬眸,身边的阿洛开口:“不一定吧,说不定一面都拿不到。”
“不可能,你这蛮荒野人——”
话音未落,一道风刃朝他吐了过去,速度极快,竟然把对方的头发削去大半,就剩个顶。
桀——!
吵死啦,还让不让鸟睡觉?
巨翼荒兽金色眼睛瞪大,不耐烦地晃着头顶羽毛。
又看看胸腹的位置,发现林虞已经不在了,顿时不高兴。
场上的人还没开口,林子里传来脚步声,没等所有人看清,巨翼荒兽又吐出一口风刃。
这次没有朝着金乌城人,反而瞄准林子深处。
轰——
一声巨响,两道风刃撞在一起。
“死鸟,老子跟你没完。”
阴恻恻的声音落下,接着,北磐战士走出林子。
他们身上的兽皮战袍有不少破损,露出胸膛上的护甲。
魁走到负责记录的巫师面前,大手一摆,甩出旗子。
众人数着。
一,二,三,四……五……
?!
最后的五面旗子,居然都在北磐人手上?
那金乌城的人呢?!
金乌城战士脸色齐变,老祭司也盯着魃枭,猊为首的北磐战士,又看向青木城为首的苍梧。
“这……怎么可能?!”
“金真大人呢?”
魃枭凑到林虞耳边:“金乌城人这会儿出不来,这次拿了五面旗子,下次能不能让老子干五……”
话没说完,林虞抬手,毫不迟疑推开这厚脸皮的男人。
他转身打量猊,对方身上有些外伤。
“等下进帐子,给你涂点药。”
猊说道:“不疼,小伤。”
都是和金真打斗过程留下的,金器划出来的伤口,好在血液已经凝固。
见状,魃枭阴着脸咬牙。
早知道换他和金真肉搏。
这边北磐战士都在笑着说话,金乌城人却越来越沉默,气氛压抑。
时间结束,沙斗漏完的时候,金真一伙人依旧没出林子。
……
“金真大人为什么还不出来……”
“大祭司,蛮荒人难道——”
他们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要他们承认金真大人被北荒人打败,这怎么可能?!
大祭司举起权杖敲了敲,满场立刻安静来。
他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