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有规定,不得杀死任何部族的战士。”
魃枭冷笑:“他们在林子里吊着玩而已。”
至于金真的兽核被废,等老祭司自己发现吧,这是他们送的惊喜。
没理会跟老祭司打嘴仗的魃枭,林虞回了帐篷,站在猊身后。
他打开药瓶,指腹沾着药膏,沿对方背后那几道伤口轻轻揉开。
猊闭眼,胸膛的肌肉微微起伏,紧绷。
待那只手揉到他胸膛,滑到肩膀受伤的位置时,猊握住,喉结滚了滚,嘶哑道:“我自己来。”
说着,侧过头在林虞手背亲了一下,拿起药膏自己涂。
林虞笑了。
最近太忙,他留在巫殿,和苍梧待在一起的时间很多。
魃枭那人脸皮厚,不管什么时候,都会逮着机会凑到他面前。
而猊很忙,也来得极少,就算到了现在,也只亲亲他的手背。
林虞侧过身,拉开猊的手,在对方腿上坐下。
猊气息一滞,两条手环在他腰间,掌心轻微用力贴着。
“大人,你……”
靠得太近,能嗅到猊身上的味道,干燥,还有些风干后的汗水气息,还有血的味道。
林虞抿唇,又松开,柔软的唇擦过带着汗气的胸膛,贴在肩膀附近没有受伤的地方。
他看见猊喉结滚得明显,下一刻,被迫仰头,微尖的下巴被收在一只大手掌里。
林虞唇齿被撬开,猊的舌头像火蛇一样,顶着他的舌根慢慢舔舐。
魃枭杵在帐篷外,目光好像要把里面的人剜出来,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第177章
一夜过去,下了雨,雾气在雨水的冲刷下,更显得浓厚压抑,到处都灰蒙蒙的。
连续两场比试,第二关结束时,裁判巫师宣布休息半天,午后再进行第三关。
各部族继续回到帐篷里休息,有的在外面围着火堆烤肉,边吃边聊天。
蓝狼族头领蓝啸带着烤肉和果酒跑到北磐帐篷外,自来熟地说话。
蓝啸性格大大咧咧的,跟魁等人聊得很是火热,混在一起吃肉,喝果酒,很快就打成一片。
白羽城也来了人,城主让大儿子林云亲自来的。
林云地位高,虽然有些架子,但白羽城跟北磐有过合作,在利益面前,目前关系还算不错的。
蓝啸笑道:“这次还好有狂血丸,不然我们的旗子只怕保不住了。”
白羽城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两大部族在瘴气森林寻找旗子的时候,遇到几个跟金乌城关系密切的部落联合,几方围攻,要抢他们的旗子。
关键时候,蓝狼族,白羽城的战士吞了带在身上的狂血丸,战力大增,虽然只有短期的效果,可用来突破几个部族的围攻足够了。
一伙人聊着天,蓝啸问:“怎么不见你们祭司?”
魃枭,猊二人虽然厉害,但这个部落说话的人一看就是林虞。
魁,烈,阿洛几人转头看着帐篷。
“虞巫睡觉。”
枭大猊大,也在帐篷里休息。
至于怎么休息……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笑没说话。
帐篷里的三人纯睡觉。
林虞睡醒,刚坐起来,分别躺在两侧木板上的男人也醒了。
下了雨,周围比较凉快,三人补觉后浑清清爽,都恢复了精力。
林虞靠近猊,眼睫长长垂着,几乎碰到猊的后背。
猊浑身有些僵硬,但还是让他看个清楚。
“大人,我没事了。”
伤口经过半天休息,就开始愈合结痂。
林虞轻轻点头:“苍梧给的药效果果然好。”
魃枭把他拉到一边。
“别看了,死不了。他有的老子也有,给祭司大人看个够行不行?”
林虞绕开裸着胸膛的魃枭,出了帐篷,立刻看到魁一帮人低声怪笑。
“发生什么了。”
砍风压低嗓子:“刚才神殿老祭司从金真的帐篷出来,脸色很难看。”
毫无疑问,老祭司已经知道金真兽核被废的事情。
老祭司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
如果让域外各部族知道金真失去兽血力量,威名大损不说,说不定还会有人趁机发难。
毕竟失去一名三级狂战士就等于少了一条手臂。
上次在古遗迹战场,魃枭,猊还杀了五个狂战士,当时就已经让金乌城失去几名主要核心战力。
苍梧也从帐篷里出来,见到林虞,轻微颔首,翠绿色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魃枭跟出来,捕捉到二人隔着人群的气氛,哼一声。
猊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大人,时间快到了。”
雨还在下着,不大,凉丝丝的,打在脸上还挺舒服。
比试的第三关在这场细雨中开始。
神殿派出右祭司,另外三大城,也都派出二级大巫。
林虞亲自上场,毕竟整个北磐除了他,来的都是战士。
一大帮人跟着裁判巫师前往比赛场地。
地方选在一片荒芜贫瘠,毫无生机,而且充斥着混乱元素的山谷。
规则只有一点,让这片山谷恢复。
至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全靠个人能力。
这一关最有实力获胜的,就是青木城。
青木城觉醒的巫师多是木系属性,等级越高,能力越强。
就连神殿,在这关都没把握能赢过青木城。
域外众人衡量一番,目光落在北磐祭司身上。
尽管北磐祭司能做出独特的战具,可太年轻了,还是二级巫师,兽血力量肯定比不上二级大巫。
无视所有人的打量,魃枭挡在自家祭司大人面前,大手包拢,握住两只细白的手腕揉了揉。
“赢不赢都没关系,这排名北磐不稀罕。”
林虞淡淡开口:“输不了。”
起了风,雨水斜斜飘到脸上。
猊撑开一把北磐独有的雨伞替他遮住。
林虞拉下对方的手臂:“雨不算大,淋着没事。”
又看向两人,还有不远处的苍梧。
“我进去了。”
林虞和十几名巫师进入山谷,每个人都负责让各自眼前的荒地恢复。
谷地黑沉沉,都是元素乱流聚集堆积形成的,空气有股形容不出的怪味,泥土又湿又黄,没有任何植物生长。
山谷外的人捂着鼻子,努力睁大眼睛,盯着自家大巫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里面的任何变化。
瘴气越来越重,时间有限,各族巫师不敢浪费一分一秒,抓紧机会施放巫术。
有的巫师沿着荒地插入骨器,还有往地里洒粉末的,还有人用了金器。
神殿右祭司用的就是金器。
林虞不急着动手,站在原地打量,很快,琢磨出神殿右祭司的办法。
对方在整片地布下一套金器装置,利用金元素稳固秩序的特征,把那些混乱的元素力量强制压制下来。
这样的办法或许对清除元素乱流有用,不过整片地依旧没什么生机。
林虞看了一圈,从腰间解开一个布囊,不慌不忙地沿着四周这一大片空地转悠。
魃枭盯着自家祭司大人,忍不住笑了。
魁凑近了问:“枭大,虞巫洒的是什么东西啊?”
砍风,烈,阿洛几名核心战士都不知道林虞往地上抛了什么。
魃枭:“不知道。”
北磐战士:“……”
不知道你还笑?!
魃枭:“好看啊,那帮人急急忙忙的,再看看我们祭司大人,不好看吗?”
“……”
是好看,可这是比赛,好不好看不是重点吧?!
猊说道:“大人洒的是种子。”
荒谷内,林虞缓缓步行,一把接一把的种子从他手中落在泥里。
这些种子都是他从巫殿带来的。
苍梧平时喜欢种植,留有不少种子。
他洒的这些种子对生长的环境要求不高,而且被苍梧改良过,等会儿应该能发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