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兽族都在祈求我的信息素(43)

2026-06-11

  哪怕是祭司和族长,他也要想办法隐瞒和阻拦。

  魁作为二级勇士,还是风岩族的核心勇士,调动人手不成问题。

  而且自从他们带回三级野兽,私下里有些小部族向他们示弱求和,并不想被岩吼的势力死死压制。

  魁见林虞不动声色,一咬牙,双膝径朝地弯曲,砰砰砰朝他磕了几个头。

  “求你救他们!”

  林虞有些无奈,却没有回避。

  他斟酌地开口:“我只会一些简单的救治办法,不一定能救他们。”

  魁连忙道:“没关系,你试试,能救一个是一个,总比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来得好。”

  林虞轻叹。

  “你先起来。”

  魁咧咧嘴:“这是答应了?”

  林虞没有给出具体答复,只说:“我尽力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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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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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雪大作,新降的积雪又将地上的血污隐掩埋。

  部落这些天格外忙碌,受伤的勇士正在等待接受救治,或者养伤,泼天大雪,掩不住每个人身上的疲惫。

  到处都是奴隶的身影,忙着搬受伤的勇士,忙着把尸体抬到雪坑,所有人都进进出出,唯独很少看到祭司和族长的身影。

  两人被魁堵怕了,干脆不出来,这也方便魁准备接下来的事。

  魁短暂地歇了一会儿,喝碗热水,抓起地上的雪往脸一搓,这才精神几分。

  想起外面还有很多等着救治的族人,没有耽搁,立刻带上几个还能行动的的勇士,集合林虞需要的人。

  首先要准备林虞说的医疗团队。

  他不懂医疗团队是什么,照着做就是了。

  医疗团队核心人员主要有花脸和大树,再让花脸跟大树找几个青土族里信得过的人帮忙,负责烧热水,浸泡麻布、麻线之类的活。

  接着让手底下几个办事利索的勇士,将族人剩余的,能用的药物和兽油全部集中收集起来,把这些能用的资源送到林虞手里。

  最后得找两批还能行动干活的人。

  一部分负责搭治疗用的大棚,在里面置放火盆,让棚内温暖一点。

  另一部分负责砍割木头,准备更多的木板和木棍,以及麻布麻绳。

  这一忙就过了大半天,等大棚陆续都搭起来的时候,魁急匆匆地走到魃枭的兽皮帐篷外。

  正踌躇着开口,帘子掀开,露出林虞遮得严严实实的样子。

  魁连忙说道:“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林虞“嗯”一声,又说:“跟我到广场一趟。”

  积雪太深,林虞走得格外专注,一深一浅地踩着步子。

  广昌四周的大棚里摆着不少送回来的伤患,魃枭手底下的基本集中聚在一起,棚内血气腥重,有的拉在原地,气味十分浑浊,还没进去就差点呕了。

  魃皱了皱眉,就算是他都有点受不了这股味道,往旁边一看,虽然瞧不见林虞的脸,却直觉他面不改色,似乎没受影响。

  魃暗暗吃惊。

  林虞正在打量,判断,根据观察,从怀里取出一块木炭,略过一名几乎没什么气息的勇士,往旁边躺着的那位勇士脖子上画了一杠黑线。

  “这是一级伤患,身上有撕口,血管损伤,骨头和内脏虽有暴露,但还能救,会让花脸跟大树优先给他们清创,涂抹兽油,缝制伤口。”

  接着又走到另一名勇士旁边,画上两杠黑线。

  “二级伤患,身上有高度撕伤、冻伤、骨折,但失血程度相对较轻,有机会救治。”

  还剩下一些多数骨折的,轻微撕伤和冻伤的勇士,可以先用木板和木棍给他们做一些固定,能躺着就不要乱动,卧几天休养。

  话音一顿,林虞看着被他忽略,几乎没有气息的勇士。

  “他身上的躯干基本都被雪兽穿透了,内脏破碎,失血过多,不剩什么生机,这一类只能放弃。”

  魁脸色一沉,却没说话。

  林虞淡声:“如果你对我的判断不服,可以自己决定。能用的药物有限,所以只能尝试救治有机会活下来的人,其他的唯有放弃。”

  又说:“等他们离开,最好尽早处理掉。”

  在最恶劣的条件下,选择一个最优的方案,尽可能减少死亡人数,这已经是目前唯一能解决困境的方法。

  魁紧绷着嘴角,最终,僵硬地点了一下头,哑声道:“好,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魁离开后,留下两个人在林虞身边帮忙。

  广场的大棚充斥着勇士痛苦的哀嚎,这里没有人照顾,留下来的都是一些勇士的契侣。

  林虞重新走进其中一间大棚,继续按照伤情的严重程度分级拣远伤员。

  浑浊的腥臭飘在屋内,实在受不了,林虞让几个留下来负责照顾的人把棚内的污秽物清理掉。

  一名勇士的契侣还在犹豫,另一名女人问:“你,你真的能把我男人治好吗?”

  林虞看了一眼女人口中的勇士,是冰岩人,额头被他画了两道黑杠,属于第二级别优先一致的伤员。

  于是微微点头:“有机会。”

  又说:“环境太脏,容易导致他们的伤口感染,加速死亡的几率,所以要保持周围的干净。”

  那女人一听,喜极而泣,连忙起身,主动把周围的污物收拾。

  另外几个留守下来照顾的人看见,也都纷纷动起手来。

  林虞清点完第一个大棚的伤员,胳膊和腿冷得发僵,胸腔里呼出的气都是冰的。

  待交代身边的一名勇士将做了标记的伤员抬到新搭的大棚,他准备去看花脸和大树的情况。

  途中,林虞脚步一顿,示意跟在旁边的勇士停步,二人隐在一顶帐篷后。

  本该在帐篷里养伤的岩吼出来了,两条胳膊缠着麻布,用硕大的身躯堵住一名女人的去路。

  那个女人正是跟在族长身边,叫做朵叶的女人。

  女人神色惊慌,夹着几分怨恨,对岩吼又打又踹,最终挣扎无果。她被对方扛在肩上带走了,渐渐失去挣扎。

  一些祭司弟子和路过的奴隶看到,似乎都默认了这样的行径,没敢吭声。

  林虞挑眉:“怎么回事。”

  一旁的勇士解释。

  “这个朵叶原来是花狸部落族长的契侣,上个暖期,花狸族被我们吞并后,他们族长跟祭司都被杀了。花狸族女人多,带回来的都被勇士分了去,这个朵叶长得漂亮,被族长留在身边服侍,好像岩吼挺喜欢的,族长看他想要,有时候就给了,再怎么好看,毕竟只是一个外族女人。”

  林虞没发表意见,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地方,部落尚且不会庇护每一个勇士,奴隶更是如同猪狗,随意宰割屠杀。

  假如当初魃枭没有把他带回来,他的遭遇也许没比朵叶好到哪里。

  他拢了拢脸上遮面的兽皮:“走吧。”

  *

  用来急救的大棚内,里面已经躺着三十几名林虞做了标记的伤患。

  大树和花脸的身边分别跟着两名奴隶,两人各自分开,先对伤患的伤口进行清创处理。

  步行入内,间隔一段距离都会置放一个烧火盆,角落有人正在烧水,边上放着石盆,装着烧好的盐水。

  待盐水冷却,负责看火的人抬起盐水送到花脸和大树旁边。

  抬着盐水的人瞧见林虞,有些欣喜。

  林虞记得对方,是跟着魃枭队伍外出的青土族奴隶。

  当日对方探路摔断了腿差点被丢弃。,他帮对方固定了腿,现在看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放眼望去,在这大棚内帮忙的人,几乎都是青土族的奴隶,还有一部分勇士的契侣。

  魁又带着人送来一批伤患,林虞上前帮忙。

  他不厌其烦地吩咐:“必须保持每间救治大棚的卫生,及时把脏污的东西清理干净。”

  又说:“去他们帐篷里把能用的兽皮都带来,越多越好,失血过量的人一定要做好保暖。”

  魁二话不说,刚进来马上就走,没有一句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