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兽族都在祈求我的信息素(53)

2026-06-11

  兽皮、兽晶、兽骨,奴隶,这视为一种力量的附加表现。

  没有了奴隶,相当于剥夺这些勇士们的利益,想要安抚好他们,可没有那么简单。

  加上奴隶干的都是最重的活,如果没了他们,这些活都给谁去做。

  按魃枭的立场来看,大部分部落选择保留奴隶的做法,其实并没有错。

  林虞还是坚持他的立场。

  他眼眸幽幽,落在魃枭身上,又望向身后那几名勇士。

  “奴隶被长期压抑,会变得麻木消极,干活的效率并不高,反而容易引起反抗或者动乱。”

  “这次兽潮部落损失了很多勇士,如果废除奴隶的身份,让他们像普通平民一样生活、干活,得到少部分自己的劳动品,我想……为了稳固这样的生活,他们会更加卖力地干活,效率会比以前更高,也比其他部族的奴隶更加忠心于自己的部族。”

  “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奴隶,就算现在是奴隶,并不代表他们一辈子都是奴隶。如果没有他们,风岩族的勇士这次兽潮后要死多少人?但正因为他们被冠上了奴隶的身份,所以没有得到学习知识的机会。”

  “废除奴隶,让他们自由地学习。不管治疗、生产,更或者勇士,他们可以变成都输送新血液的来源。一个部落想要长远地发展得更好,就需要能用、有用的人口。”

  “比起打压奴隶,迫使他们麻木消极地干活。激发他们的潜力,让他们变得更加有用,为部落效力,岂不是更好?”

  帐篷内一时安静。

  林虞说完,没有去看几个人复杂多变的脸色,而是拉起兽皮,将头发和脸遮住,迎着风雪自己回去了。

  魁,砍风等人大眼瞪小眼。

  枭大和虞巫的话听起来都挺有道理。

  让他们说哪个更好,说不上来。但在魃枭手底下做事,只能听从头领的话。

  林虞返回帐篷途中,周围搬东西的奴隶见到他,纷纷跪在雪地。

  他匆忙地踩着雪前行,入帐后有些疲惫,倒了杯温水捧在手上,等凉了才一点一点喝下。

  “苍梧,我本来不想参与其中,刚才跟魃枭说那些话,不全是下意识说出来的,之前就有想过,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他很少如此,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苍梧低叹。

  “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们那里的一句话吗,人不知道怎么走的时候,不如就往前走。”

  只一句话就点明了方向,顺着心,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

  林虞迟缓地眨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帐篷外面,魃枭似乎正在跟谁说话,不一会人就进来了。

  对方手上拿着一叠兽皮衣。

  男人似乎忘记两人刚才的争执,脸上挂着散漫的笑,把东西递给他。

  “这是给你的祭司衣物,试一下。”

  林虞静静望着对方,彼此都没有说话,对视一瞬,默契地收起目光。

  半晌过去,林虞接过衣服,走到一块垂落的兽皮帘子后,将其小心换上。

  等他走出来时,魃枭眼睛一热。

  视线粘在他身上,再也移不开。

  明明前不久两人还在因为奴隶身份的问题相互争执,此刻,男人的眼睛脱离了意志,仿佛又开始准备吃人了。

 

 

第38章

  祭司的服饰整体都大同小异,林虞身上的这件沿用了原来的款型,制作上却有一些变化。

  这身衣袍融入了前不久他从“息壤人”那里学来的衣袍形制。

  里层是一件银白色的长袍,质地轻而软,却十分暖和,是从珍贵的三级冰甲兽身上剥出来的兽皮。

  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披风,这身披风用雪兽、雪熊、雪狐,雪貂的皮毛缝制,从做工来看,不管放在蛮荒还是现代,质地无可挑剔,圣洁华美。

  他的脖子上是一串兽链,由不同珍稀猛兽嘴里取出来的獠牙,左手食指戴着木戒,林虞感受到一股流动的极浅的木精元素能量。

  乌发如墨,发顶戴着一顶发环,环间镶嵌着不同颜色的兽晶,其中三级雪兽的兽晶嵌在最中间。

  北荒人常年生活在冰天雪地里,白色被视为最神圣珍贵的颜色,只有大部落的祭司才能穿上白色的兽皮衣袍。

  过去大祭司穿这样的一身装扮,魃枭觉得自己像在看一头臃肿白色的雪熊。

  看林虞就不同了,明明差不多的穿扮,林虞显得格外神圣高贵,冰冷神秘。

  他生得白皙,冰雪一样的颜色。

  一双花瓣似的的眼睛平静朦胧,隔着距离,仿佛任何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触碰不到他,只能匍匐在他脚底下舔他的脚趾头。

  魃枭看着看着,眼又热了。

  他的贪婪毫不遮掩,欲/望写在整张脸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吞着涌起的渴意。

  林虞避开男人直勾勾的目光,对送来的一身祭司服饰还挺满意的。

  没有过于复杂,因为用料极好,所以并不厚重,穿在身上比较轻盈而且保暖,不需要像平时那样裹好几层,路都走不动。

  除了祭司这套服饰,还有几套平常穿的衣服。样式都比较简单,有白色和黑色的,配了几双皮草鞋子。

  魃枭说道:“每年雪期之前,等狩猎结束,负责制衣的族人就会开始为族长和祭司制作衣物,你有什么想穿的可以告诉他们。”

  见魃枭一直盯着自己,林虞怕这人又不顾场合地突然发情,拿起桌台上的石板和一根木炭。

  他提笔勾画,不多时,在上面画出两套很简单的衣袍样式。

  宽袖束腰,加上比较宽松的阔腿裤,去除冗杂,方便行动,也不会有过多的怀疑。他把北荒人常穿的衣物稍加修改,加了袖子和裤腿,整体显得更加修身得体。

  魃枭接过石板打量,这和林虞之前给他做的新兽袍有些不同。

  “这也是母神给你的传承?”

  男人的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林虞没想着否认,但既然已经答应做祭司,也该入乡随俗。

  于是微微点头,不冷不淡地“嗯”了声。

  兽神赐予他们守护的力量,母神则教会他们繁衍与如何生存。

  祭司能与神连接感应,他这么说,合乎情理,不会让任何人起疑。

  魃枭收起那似乎别有深意的目光,正准备说话,帐篷外又来了人。

  来的人是阿黎。

  魁他们依旧忙着带人建设,魃枭也忙,从早到晚都不见人影,只是偶尔忙中偷闲过来,伺机撩拨一下林虞,运气好的话还能讨点好处。

  林虞虽然答应继任祭司,但其实更像个甩手掌柜,偶尔给些意见,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给魃枭自己处理去了。

  魃枭倒不生气,就是他这人绝对不会吃亏,之所以要回来撩拨林虞,就是想把那份亏给占回去。

  阿黎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专门过来汇报的。

  重建部落已经快一个月了,阿黎心思比较细,又会记录一些部族的图形和文字,所以他带着阿洛负责跟进和整理进度。

  魃枭让人进来。

  此刻他随意围着一件兽皮衣,旁边的椅子上,林虞还没把祭司服饰换下来,阿黎看到时愣了一下。

  他仿佛看到了冰雪的化身,又以为自己见到母神,膝盖一软,直直地跪了下来。

  “枭大,”阿黎有些拘促地低着头说:“见过虞巫。”

  面对跟着好些年的头领,哪怕魃枭如今做了族长,他们这帮很早就跟着他的人,都保留着原来的习惯,称魃枭为枭大。

  但对于林虞,却不敢这么随意。

  哪怕他之前的身份只是一个奴隶,阿黎见识过他的本事后,心里便佩服不已。

  而眼前一身洁白祭司服饰的林虞,高贵神秘,叫人不敢触碰,只能低头仰望,却又抱着一丝丝的期盼,期待他能看到自己的存在。

  魃枭“啧”了声,却没说什么。

  刚才他自己看林虞都看迷糊了,并不怪跟着他的下属也迷糊。

  于是开口:“把最近部落发生的事情给祭司大人说一遍。”

  阿离结结巴巴开口,断断续续地说了几句,过一会儿,才找回正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