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兽族都在祈求我的信息素(6)

2026-06-11

  林虞冷得浑身打抖,咬紧牙没吭声。

  之后,男人取出一个小罐子,不知道往他背上和胳膊抹了什么,像油,粗糙的涂在伤口上。

  林虞身体上的泥被冲干净,男人目光一闪,迸出占有和征服的热光。

  这奴隶竟长得那么白。

  盯着那泛着油光,雪白单薄的肩背,魃枭低低吼着,像一头野兽,抱紧林虞往下压。

  “你是哑巴,不会叫?”

  林虞隐忍不发,整个人往兽皮垫子里陷。

  他扭回被舔得湿漉漉的脖子,垂在一侧的指尖软绵绵抬起,拨开头发。

  脏兮兮的脸颊露出一双眉眼,瞳孔漆黑,清冷冷的,朦朦胧胧。

  魃枭看到这双眼睛,怔了一瞬,不住吞咽发紧的喉咙。

  对视中,男人眉骨逐渐冒汗,似乎在抗拒什么。

  林虞抿起苍白的唇瓣,此刻并不好受。

  他把意念集中在呼吸上,不断吸纳周围薄弱的气息,又不断释放信息素。

  借着信息素,压制这个不停发情的男人。

  直到对方倒下,接近两米高的强健身躯压得林虞差点断气。

  他摸着肚子。

  这个野兽,差点把他肚子弄穿。

  清冷的眉眼挂着一层湿汗,林虞瞥了眼驴一样的抖擞玩意,恹恹地,费尽力气把人推开。

  他背过身,两眼一黑,再次虚弱地陷入昏迷。

 

 

第4章

  林虞幽幽睁眼,意识清醒的时候,发现帐篷周围已经没有人影。

  他咽了咽干疼的嗓子,摸着脖子的冷汗,这一动,背后和胳膊的伤不再那么疼痛。

  抹过兽油,好像真的恢复了不少。

  他勉强直起腰站稳,除脚步有些摇晃,头还有点眩晕之外,身体内部倒没有别的不适。

  看来那个野人还没太过禽兽。

  林虞自来到蛮荒,久不进食,又流血过多,体力早就到了极限。

  他摸了摸肚子,余光一瞥,走向挂在木头上的那一大块烤肉面前,拿起旁边的石刀,用力割下一块巴掌大的烤肉。

  将烤肉撕开,张嘴就咬。

  林虞饥肠辘辘,油荤且坚硬的烤肉差点让他呕出来,强忍不适吃了一点东西,等手脚恢复些许力气后,开始寻路离开。

  部落里,没有主人的允许,奴隶不能私下拿东西。

  林虞却管不了那么多,毕竟没把自己当对方的奴隶。

  他几步走出帐子,眼眸微微眯起。

  附近,兽皮帐篷一字排开,空荡荡的,说明勇士不在,只留几个奴隶埋头干活。

  最近的一名男奴隶瞥见他从帐子里出来,又看清他拎了一块肉,面色诧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

  但奴隶又怕惹到麻烦,最终低头,什么都没说,继续干手上的活。

  林虞撑着身体,抬头望向上空。

  此时云雾并不厚重,却被一层灰雾隔绝开,虽然是白天,却看不见半点阳光。

  记忆里,来到蛮荒的这些天,好像从没见过太阳,白天总是灰沉沉的。

  没有多做停留,林虞往奴隶居住的棚子方向走,路上有些干活的奴隶看见他手里提的肉,纷纷吞咽嗓子,露出羡慕的眼神。

  花脸正坐在棚子外的一块石头上,捡着干草和树皮编绳子,瞧见他,两只眼睛瞬间圆溜了,连忙起身靠近,消瘦的脸颊印出两个酒窝。

  “小鱼,你没事吧?”说着,将他往棚子里拉扯。

  两个人挤在窄小的棚子,花脸紧张兮兮地:“怎么拿了那么一大块肉回来,是枭大给的吗?”

  林虞默默的,没有否认,接着把烤肉往花脸手里塞。

  “吃。”

  花脸捧着兽肉,无措。

  林虞没看对方。

  上辈子他疾病缠身,又六亲缘浅,除了工作,一直独来独往,情绪总是很淡薄。

  刚到这个古怪的蛮荒大陆,为了自保。更要提高戒备心,对突然冒出来的两兄弟,始终不冷不热。

  不过他躺着无法动弹的这几天,都是花脸抽空过来照顾,不嫌他脏臭。

  那个叫桑木的,每天也会过来,给他们送些吃的就瘸着腿回去了。

  听花脸说,对方要伺候他的主人。

  选中桑木的男人,以前是个二级勇士,在一次狩猎中被野兽咬断左腿,从此不能再上战场,留在部落里巡逻,脾气变得非常古怪,动不动就打骂奴隶。

  花脸叹气:“如果桑木还这里,就能吃上这块又大又厚的肉了。”

  林虞没参与话题,而是避开背后和胳膊的伤,嘴唇苍白抿起,躺在树皮上闭眼休息。

  花脸凑近细看,惊讶地睁大眼睛。

  “你的伤开始愈合了,难道枭大给你涂了兽油吗?”

  林虞似睡非睡,含糊地“嗯”一声。

  听完,花脸差点被兽肉卡住嗓子,把嘴里的肉彻底吞进肚子后,叹了口气,语气充满羡慕。

  “只有二级黑蝰兽身上才能取到治疗伤口的兽油,蝰兽巨大,爬行的速度非常快,很难发现它们的踪迹,更别说捕捉。之前族长派出两队一级勇士团捕捉,咬死了不少勇士。”

  花脸又解释:“对部落做出很大贡献的勇士才能分到一些黑蝰兽的兽油,枭大给你用兽油,有他护着你,以后就不用饿肚子,也不会被别人欺负的!”

  “我什么时候也能去狩猎场,如果活下来,运气好的话就会被勇士选去当奴隶了。”

  林虞想起那天见到的场面,微微摇头。

  荒山堆满骨头,泥土被鲜血淋得焦黑,处处都是坟场,当诱饵有什么好的。

  能断胳膊断腿的回来已经属极大的幸运,有多少奴隶被啃得只剩下一具骨头。

  他话还没对花脸说,意识就先沉入黑暗里。

  林虞不清楚睡到什么时候,整个人被花脸晃醒的。

  “祭司弟子来了,小鱼快跟我出去,被他们看到你在睡觉,会挨打的!”

  林虞忍着疼痛,捂着脑袋问:“我不是被人选去当……奴隶,祭司弟子还能管我?”

  花脸把他扯出棚子。

  “枭大白天带领勇士出去了,要过好些天才回来。他还没彻底标记你,祭司弟子看到了就会管,除了长老和二级勇士,他们谁都不怕的。”

  林虞踉踉跄跄地被花脸扯到山后。

  越过居住的区域,放眼望去,周围分布一大片已经开垦的荒地,有堆木头、兽骨的,还有晒干草,树皮和兽皮的。

  花脸拉着他到杂草枯萎的地方,徒手挖泥,挖了一会儿,捡出两三个鸡蛋大的泥豆。

  他往旁边瞅了瞅,示意林虞赶紧动手挖,被祭司弟子看到偷懒就不好了。

  林虞挖开泥土,发现这是花脸上次给他吃过的豆子。

  他低声问:“这是部落的主食?”

  花脸点点头:“除了一级勇士以上的冰岩人,大家只能吃这个。”

  冰岩部落所在的地理环境太冷,种不出别的东西,也幸好冷,少了很多虫子破坏作物。

  在其起他地方,有些部落种的食物,被地下的虫子啃坏许多,整年下来基本没有多少收成。

  林虞挖完泥豆,又跟花脸去搬木头。

  木头看着只有手臂粗,份量却沉甸甸地。林虞扛起一捆木头,憋在胸口的气差点喘不上,尤其是胳膊和后背结痂的伤口受到撕扯,冷僵的口子隐隐疼痛。

  负责监督的祭司弟子看见他偷懒,拿着兽皮筋拧成的绳子就要抽过来。

  花脸连忙往阻拦,弱弱开口:“大、大人,小鱼身上有伤,那天晚上还,还被枭大带走了,他是枭大选中的奴隶……”

  祭司弟子抬起鼻孔,鄙夷道:“那又怎么样?”

  花脸神色讨好,怯弱地笑了一下,

  “过不久枭大就回来了,今年枭大带回很多野兽,连,连族长都在祈祷。如果等枭大回来,看见自己的奴隶都是伤,干,干都干不了,肯定会生气。”

  林虞:“……”

  魃枭除了给族长和祭司几分脸色,对其他人,谁惹到他都讨不得好处,连三级勇士岩吼都不例外,岩吼讨厌他,却又一时半会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