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娃娃也能做攻嘛?(40)

2026-06-11

  决心要抓紧陆加翊后,他不再厌恶欲/望,但也不想总这么失控……身体一次次挣脱意志,将他还打算再藏一阵的旖旎渴/求,就这样直白的方式曝晒于天光之下。

  太危险了。

  确认陆加翊还在睡着,顾洵舟僵硬地将床单塞进滚筒,指尖无意间掠过一片微潮的区域,动作不受控地顿住了。

  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将那片布料凑近鼻尖……

  混合的气息更清晰地涌入鼻腔,像为他量身定做的唤醒剂,轻轻挠着心尖,带来一阵战栗的酥麻,瞬间勾起了更深也更隐秘的悸动。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

  他们才刚走到所谓的“兄弟”这一步,他应该更谨慎,更克制,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什么好时机。

  人生三万天,再克制就长白胡子了。

  他没有做出让人害怕的事,已经是克制后的结果了。

  他再次凑近,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闭着眼,近乎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理智在着火,脑子在放烟花。

  最后用了很多很多洗衣液才压下去。

  ……

  “嘿,睡傻了嘛?”

  陆加翊挥动着旺仔小馒头,在他眼前可劲儿的晃:“再不回神,那我自助咯?”

  “什……?”

  棉花娃娃跳起来,撞在他的嘴角上。

  然后不知道该抓哪里,手舞足蹈的抱着他的下巴滑下去。

  顾洵舟:“……”

  变成人的陆加翊戳着他的肩膀站稳,穿着一身毛绒绒的白睡衣,嗖的窜去厨房,像某种传说中会微笑的狗。

  顾洵舟:“……”

  突然觉得谎称撒了果汁这人也会信呢。

  发了一会愣的功夫,厨房已经飘来香气。

  陆加翊叼着一根牙刷,满嘴薄荷味的泡沫,手里的木勺利落地在小奶锅里搅动,动作流畅得赏心悦目,一看就是做惯了的。

  一边的电烤炉上烤着两个抹了黄油的面包,和几个圆润的大橙子。

  陆加翊冲他打了个响指,歪头笑笑:“您请吃。”

  居然真的有烤好的面包和橙子,热牛奶上也真的会起一层皮。

  谢谢陆加翊。

  -

  到了学校,高一高二兴奋的仿佛高考结束了,出门都是唱着歌的。

  真正要高考的高三:“……”

  学校安排了大巴带他们去高铁站,陆加翊不晕车,干脆直奔最后一排。

  顾洵舟看着他落座,又看着不长眼的项新星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位置。

  大巴里大家伙叽叽喳喳,炫耀拍照设备的,琢磨穿搭的,分享吃的的,校园里的集体活动就是多大年纪都一秒给拉回小学生春游。

  顾洵舟慢吞吞地走过去,在他斜前方坐下。

  旁边的丁鑫没想到学神会主动坐过来,震惊地有点六神无主了,恭敬地给他递上了一包盐渍话梅,顾洵舟摇头拒绝了。

  陆加翊没说话,项新星也安静的反差,刚开始还听到他们两个聊了两句,后面就都没动静了,顾洵舟耐着性子等了一会,然而直到丁鑫的一包梅子都分完了也没等到什么动静。

  丁鑫还是坐立难安,一个转弯,他摇晃了一下,赶紧对抗地心引力往窗户倒去,还是看到顾洵舟一瞬间眉毛就挑出了要割人的弧度。

  丁鑫:“……”

  好可怕啊顾哥好可怕啊!!!

  顾洵舟吐了口气。

  这是在考验他耐心么?

  自拍很奇怪,顾洵舟琢磨了半秒就把这念头丢出去,只是举起手机,借着手机的黑屏朝后瞄了一眼……什么也每瞄到,反倒是紧张地满手是汗,手机蹦蹦跳跳地掉了出去。

  借着低身捡手机,顾洵舟终于按捺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还被安全带勒了一下。

  一只手帮他拽了一下安全带,垫在肩膀上,阻力一下小了很多。

  顾洵舟有点想抬手捂脸。

  一直没动静的陆加翊很轻的笑了一声,替他把手机捡起来,示意他看。

  微信里躺着一条链接。

  【+1宝贝:说好的贿赂。】

  【+1宝贝:大人久等。】

  【+1宝贝:棉花娃娃探头.gpj】

  顾洵舟心情忽然就晴了一个度。

  还没贿赂完吗,他已经有点遭不住了。

  链接是主播+1的作品,仅分享可见。

  顾洵舟连上耳机,调高了音量,确认了两遍不会公放出声音,才塞进耳朵里,进度条拉到最前。

  [Dear Sir/Madam,I am writing to you with a profound sense of urgency and hope……]

  顾洵舟猛地抬头。

  悬浮窗再次弹出:

  【+1宝贝:说好了不能耽误学神学习,这是之前帮高三学长学姐写的英语作文模板,我之前录好了,刚刚编辑了一下。】

  【+1宝贝:没来得及给学神录更高级的,今晚就补上。】

  【+1宝贝:棉花娃娃磕头.jpg】

  【+1宝贝:棉花娃娃比心.jpg】

 

 

第25章 荡漾

  顾洵舟听的一路都很荡漾。

  曾经他以为,他没有什么想要的,也没有什么是一定要得到、或许能得到的。

  不会有什么东西/独属于他,也不会有什么人会停留在他身边。

  至少在一头栽进这个名叫陆加翊的陷阱之前,他已经孤独而自傲地走了很久,始终坚定不移。

  他的智商分数远高于平均线,可以称得上“从小就聪明”,小学时就能听懂高中题,自然也听得懂父母只言片语里透露出的弦外之音。

  这是自谦且委婉的说法。

  客观事实是,父母试图遮掩的不堪感情状况根本逃不过他早慧的洞察。

  父母的结合是俗套而狗血的故事,凤凰男为了家财讨大小姐欢心,却在新婚之夜就露出马脚,喝的烂醉后把心里话和盘托出,大小姐气的半死,也没下定决心把婚离了。

  他生在父母关系冰点的时候,顾易生在凤凰男又死乞白赖讨得了大小姐原谅,关系回温的时候。

  大小姐就是这么不长记性,被凤凰男哄骗几句就又爱的如胶似漆了——不怪家族企业只分给她一点边角料。

  顾洵舟尝试理解了他们的愚蠢,也非常清楚自己的地位。

  但对大小姐故意刺激他,拿他争宠的行为就不能理解了。

  他实在和这对把自己的鄙愚展露无疑的父母亲近不起来,他的优秀不能转变成他们炫耀的资本,于是大小姐就变本加厉区别对待,刻意打压他来抬高那个跟自己只差了10个月的弟弟,在他面前极尽表现宠爱,顾易也很努力地配合他们表演,小易永远最爱爸爸妈妈,小易是爸爸妈妈相爱的结晶。

  真的吗?

  顾洵舟怠于探究,那个女人希望在他和顾易的比较中寻找到怎样的慰藉。

  能得到基因彩票的照拂,已经是足够幸运。

  他已经有了独行的倚仗,不再奢求和渴望其他任何东西。

  他也不屑装作亲昵,去换一些有条件的、类似关爱的表演。

  他像一个过分理智的观测者,置身事外的观测一个家庭的畸变,或许充电过热的监视器都比他更有温度。

  而他越冷静,母亲就越暴躁,父亲也越惶恐。

  顾洵舟没想过改变这种处境,是真情实感的厌倦,只是未成年脱离家庭困难,情况也还没到需要走极端的程度。

  在遇到陆加翊之前,他唯一的不理智就是更小的时候,明知父母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还是拿了他们的DNA去做了对比。

  毕竟——依旧是客观事实,他们两个结合,能生出自己这样赏心悦目又拿得出手的儿子,实在是祖坟冒青烟般的奇迹。

  虽然那两人恐怕希望这青烟还是早点熄了的好。

  陷进对陆加翊的喜欢里,应当是意外,刚开始,他只是觉得这个异国归来且没有父母陪伴的少年是同类,同样能很好的独处,同样聪明而耀眼。

  好像比自己要更耀眼一些。

  以至于身边渐渐围拢起一群无谓的闲人。

  是同类的的感受被他归为幻觉,他也不再对这个身边逐渐围拢起太多人的少年感兴趣,连曾经更早时候的相遇和心动也变得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