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娃娃也能做攻嘛?(73)

2026-06-11

  他一条腿撑着地,一条腿在地上磨磨蹭蹭踢着雪,若无其事地问:“刚才演唱会上亲你,你不介意吧?”

  陆加翊小手一挥:“之前那么多次,都是我麻烦你,这算什么,你随便亲……”

  顾洵舟咔嚓磨了一下后槽牙。

  “不过我有点困,不确定是亲的要变回来的节奏还是单纯困了。”棉花娃娃歪着头嘀咕说。

  变回来?

  顾洵舟的心脏猛地一缩,舔了一下后牙根,压低声音,慢慢凑近:“那……试试?”

  陆加翊还没回答,顾洵舟已经动了。

  冲锋衣帽檐上和肩头的雪倾覆下来,是他自己的冲锋衣,带着顾洵舟的薄荷味和他自己的橘子味,陆加翊来不及说话,顾洵舟握着它,闭上眼睛,嘴唇就贴过来。

  带着一身雪吻在一起,冰冷的空气,温热的唇,呼出的热气氤氲成白雾,远处有烟花炸开,落下细细碎碎的火花声,树上的雪不断摇落,覆了他们满身。

  陆加翊再次感到困意袭来,但他没变回去,睁眼依旧是顾洵舟放大的嘴唇,他只是轻轻抬起,重重的换了口气候又再次贴上来,冰天雪地里呼出的热气团让人瑟缩,轻柔的打在身上,像某种又热又软的旖旎的浪。

  没变回去,陆加翊也不失望,他对变回去没有那么着急。

  只是没想到,他们湿漉漉的回了家,湿漉漉的洗了热水澡,在第二天,一个普普通通的清晨,五点或者六点,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突如其来的变了回来。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陆加翊抱头呆坐在床上,他嗅着身上裹着的引人遐思的石楠味道,脑子一下子空白了。

 

 

第45章 限制文世界

  天空还是蒙蒙的深蓝色,窗外映进来雪光,陆加翊像个石雕,一动不动坐着。

  腰侧一片冰凉,像有人在他睡着时悄悄放了一块正在融化的雪糕,液体风干的很快,贴紧皮肤的地方还是黏腻的,外表已经有些干巴巴的紧绷感了,随着呼吸轻轻拉扯着皮肤。

  人形的陆加翊从棉花娃娃的小窝里掉出来,只有一块橘子皮大小的手帕被子,搭在锁骨上……

  宕机中。

  味道不是很重,那一丝叫人面红耳赤的……似乎只是错觉?

  但肯定不是,空气中的味道还是经不起细闻,他一个在美国度过大半青春期的大好少年,肯定不会闻错这种味道的……

  怎么会储备这种知识啊!

  他首先确定了一下自己的感觉,排除自己作案的可能。

  那剩下的可能性只有……

  他脑袋一卡一卡的转向旁边,顾洵舟依然睡着,侧身向着他的方向,一只手臂还搭在他原本睡着的枕边位置。

  少年英俊的睡脸在晨光中显得毫无防备,一边眉毛有点微微挑起,幅度很轻微,说难受不难受,说享受……好像真有点享受,整个表情可以用一脸餍足形容。

  陆加翊赶紧回头,听到自己脖子咔了一声,救命……真不能再看下去了。

  他这一动,牵连床也跟着弹跳一下,顾洵舟的睫毛颤了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疑问的“嗯?”

  陆加翊僵硬的面朝天花板,恨不得原地消失。

  别“嗯”了哥,马上就要“啊”了。

  装死会是个好选择吗?

  在最初变成棉花娃娃之后,好久不见的大崩溃心态又排山倒海的涌了上来。

  接受能力强不是让你这么练的!再吹弹可破的能力也有会破的程度……怎么这样啊啊啊QAQ

  顾洵舟没有坐起来,依旧躺在床上,伸手在身侧的床单上摸索,精准的按在了他身上。

  大概是梦里也觉得触感不对,顾洵舟手一顿,指尖很犹豫的抬起来……

  然后拉出了丝。

  陆加翊:“……”

  陆加翊一脸麻木。

  对,就这样,开始“啊”吧,开始尖叫吧,皮卡丘。

  都说顾洵舟沉稳冷静,丁鑫一直很羡慕他这点,项新星嗤之以鼻,班主任也打趣他说,就是学校在他面前炸了,是不是也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陆加翊转过头去,和他对上视线,因为已经适应了一会儿黑暗,眼睛能看到的东西更多,他就这样目睹着这个冷静的代名词,像一只被烫到的活虾,先是脖颈的一小片肌肤红了,接着整张脸,从下巴到鼻尖,接着是眼眶,额头,耳垂……整个人在黑暗里可见度更低了一点,要睁不睁的眼睛里朦胧的睡意一下没了,然后侧着身跪立在床上,僵死了。

  如果有人把他现在这样子刻成雕像,可以起名叫,尴尬,懵逼,omg。

  一整个天崩地裂。

  提前懵逼过的陆加翊简直想打个响指了,懵逼时刻经历了太多,他现在已经百毒不侵了!

  看他这反应,喷他一身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了。

  也是难为顾洵舟,这么要面子的一个人,居然碰上这种事……其实是什么恐惧挑战测验吧?

  他最不想面对顾洵舟的时候,就变成顾洵舟的棉花娃娃,顾洵舟最不想喷他一身的时候,就……

  哈哈,冤冤相报何时了!

  其实还是疯掉了:)

  顾洵舟也一卡一卡的把脑袋扭过来,瞄了他一眼,就像被二次烫伤了一样,猛的转过去,整个人和被雨点子砸的乱窜的小鸟一样摇摇欲坠,跪姿都要维持不住了。

  陆加翊还是提醒他:“别这样乱动,小心膝盖。”

  顾洵舟猛地一颤,慢慢抬手捂住了脸。

  但很快又一脸裂开的挪开,高挺的鼻梁皱成一团——应该是闻到自己指尖残留的味道了。

  ……

  这兵荒马乱的一早上。

  陆加翊觉得不能再在这个屋子里共处下去了,一言不发地转身下床,一把抓起一条薄被勉强遮住腰,准备先去把这身罪证冲洗干净。

  然而双脚刚一落地,顾洵舟就动作特别敏捷的拦住他,床猛的晃了晃。

  那些没完全干掉的黏腻,就这样环上了他的手腕。

  ……好,三次烫伤。

  顾洵舟像被电击一样飞快松手,手缩回去,简直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神阴沉沉的,不知道是在后悔不该抓他还是干脆不该长这双手。

  只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一丝许久未见的惶急,陆加翊顿了顿,偏开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常:“呃,我去客房的浴室冲洗一下,你要不要也……?”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顾洵舟同样不太整洁的睡裤,又飞快移开。

  当然要必须要。

  顾洵舟松了口气似的,整个人像一把绷过头的长弓,一动腰都发出一声叫人牙酸的咔吧声,边点头边逃也似的跨进浴室。

  -

  浴室里,陆加翊躺在浴缸里思考人生,非常贤者。

  他回想起方才顾洵舟同手同脚下床,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平日里那种从容的气度碎了一地,他忽然觉得没那么尴尬了——有人比他更尴尬,他就当尴尬转移了。

  自从顾洵舟第一回留宿,发现客卧没法睡人,请人定期收拾时就加上了客卧,结果收拾好了这么长时间也没用到。

  他们两个还是睡在同一张床上:)

  世事无常啊。

  温水漫过胸口,陆加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这里灯刺眼,白晃晃的,主卧和客厅的灯都被顾洵舟调过了,还是个家务小能手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都习惯了……顾洵舟无时无刻的,照顾和体贴?

  哎。

  陆加翊把脸埋进水里,吐出一串气泡。

  一沾水,方才已经干涸的东西右边的滑腻起来,陆加翊把脑子丢掉,努力让自己相信身上这些滑溜溜的东西全都是泡泡。

  泡泡!

  他万万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变回人身。

  沾到了茎叶。

  这能对吗?

  这是什么限制文大世界?

  一定要是茎叶吗?一定要是顾洵舟的吗……停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