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婚(19)

2026-06-12

  杜家礼听出纪惟舟这变化的语气,当即有点英雄救美情结爆发,跳脚指责:“你没看见他不舒服吗,还在这里问问问,你扶不扶?不扶我扶了!”

  纪惟舟睨他:“这么热心,你要不要顺便把他娶了,我给你腾位子。”

  这时候杜家礼才听出来,两个人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夫,反应过来时,席林已经揪着纪惟舟的袖子拽了好几下。

  “纪惟舟,老公,你抱我回去吧,我走不动了。”席林小声地说,“背我也可以。”

  两间套房的位置隔得不远,其实只有几步路,纪惟舟静静注视了他两秒,就着这个姿势转身。

  席林立刻往他背上攀,紧接着就被纪惟舟毫不费力地背了起来。

  他没有装模作样,腹腔里翻滚得受不了,让他恨不得像只被热水浇过的虾一样蜷缩起来,身体完完全全贴附、靠在纪惟舟身上的时候,席林下意识发出一声压抑地喘息。

  纪惟舟:“……鬼叫什么。”

  “没叫啊,”席林有点冤枉,病殃殃地说,“我没有说话。”

  纪惟舟不想废这个话,把人背进房间、撂在沙发上就不打算再管,他坐在沙发上松开兜住席林大腿的双臂,可席林却没松开环住他脖颈的手。

  “干什么。”

  纪惟舟要起身,环着他的手却结结实实的、勒着纪惟舟把他重新拉了回去。

  猛地被席林这么一拉,纪惟舟脸色有点黑,顿时觉得席林是在装模作样地骗他的同情,不悦道:“把手松开。”

  “疼,我抱着你会好一点,”席林又拿出刚刚那招儿,不知道是撒娇还是卖惨,“抱抱也不行吗。”

  纪惟舟这下是真的觉得席林在演戏。

  “不行,”纪惟舟把他的手扯开,“同样的招数用一次就没用了。”

  席林抬手轻轻抱住了他,像是小动物一样靠在他的背上,什么也没说。

  纪惟舟认为自己继承到父母身上最大的特质就是心软,否则才不会一点点地对着席林放低底线。

  席林抱着纪惟舟的腰,脑袋抵在靠近他胸口的位置,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气离席林很近很近,扑通扑通跳的心脏也就在他脸颊旁边。

  纪惟舟支着腿在看手机,手臂敞开,给席林留够了足够的空间,好让席林靠着他。他手机音量调得很小,屏幕里播放的是一则无聊的乏味的科普介绍视频。

  “古人认为,人身上存在的并非灵魂,而是‘魂魄’,魂魄需要依附于人的躯体,是一种无法看见无法触碰的——”

  “他说的是真的。”席林靠在他胸口,冷不丁地出声,“你为什么看这个?”

  纪惟舟似乎是没想到他醒着,下意识摁了下手机,却不小心把音量放得更大,他拇指动动,神色不改地退了出去。

  被撞破的纪惟舟将手机反扣下去,没什么语气:“还有心情关心别的事就起来,身上都被你压麻了。”

  席林说:“那我躺在你腿上。”

  席林行动很快,没等纪惟舟出言拒绝,他就倾下身趴在了纪惟舟的腿上,他调了调自己的姿势、侧躺在沙发上,脑袋枕在纪惟舟的大腿上。

  面朝着他,以及他的。

  纪惟舟:“……”

  顿了两秒,纪惟舟再次被席林低劣的勾引手段气得发笑,看着席林十分“纯净”的眼睛又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说:“现在不麻了,你要躺躺上面来。”

  席林哦了一声,不肯动:“可是我觉得这样躺着比较舒服,刚刚的姿势有点别扭,感觉拧到脖子了。”

  “我现在也很别扭。”纪惟舟面无表情地说。

  席林眼珠动动,把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裤面上,再抬抬眼和纪惟舟对视上,没动,却往外面挪了挪。

  “这样呢。”

  纪惟舟忍无可忍:“隔着一公分面对它和隔着三公分面对它都很别扭,快点给我起来。”

  席林顺从地笑着坐起来,他抱着纪惟舟很久,久到纪惟舟的手臂都麻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痛那么难受。

  席林忽视掉纪惟舟有点不好看的脸色,抬手捞过茶几上用塑料袋装的切糕,主动转移话题。

  “纪惟舟,你吃栗子糕吗?”席林掌下摸到的塑料袋内湿湿的,是热蒸气冷却后留下的水珠,他不动声色地往纪惟舟身上揩了揩。

  纪惟舟没搭理他这小动作,只当没看见,绷着脸回了俩字:“不吃。”

  “我是特意给你带的。”席林强调道,“你肯定没吃过。”

  纪惟舟没吃过切糕,却对卖切糕的那些门道很清楚,你要买一斤他一刀切下去给你卖三斤,你不要就劝你拿回去给家里人吃。

  席林这人相处下来总让人觉得没那么聪明,技能点好像多数时候都点在了勾引男人身上。

  笨得不行。

  这切糕怎么来的、是不是给纪惟舟特意带的,他一下子就能猜得个八九不离十,他说:“是特意带的还是切多了,你觉得我能吃得了这么多?”

  席林坦然地说:“我怕你饿,老公你肯定很能吃的。”

  “我不是说不要这样叫我吗?”

  席林习惯了,有点改不了口,身边人——沈志明和文嘉知道他结婚后,对纪惟舟的称呼更是动不动就你老公,给他带得总是脱口而出。

  他也懒得去想纪惟舟为什么不让他这么叫,顺从地改口补充喊了一句纪惟舟。

  纪惟舟没有很下他面子的一口都不吃,揪了点吃了,很难吃、不好吃,他垂着眼,无声地瞥瞥又在走神的席林。

  他就知道,席林把难吃的、不要的扔给他。

  纪惟舟把席林撇在他腿上的切糕扔回桌上,冷不丁地说:“少跟那样的人玩。”

  再次确认纪惟舟对他来说有奇效的席林忙忙点头,恭维道:“我只跟你玩。”

  纪惟舟一言难尽地看着席林,他理解不了席林,他总是能从席林身上感受到股古怪的思维——“老公是天”。

  席林迁就他、顺从他、围着他转,被纪惟舟拒绝的时候就一声不吭地低着头,或者笑眯眯的卖乖,下一次依旧会坚持不懈地缠上来。

  他好像没脾气,只要围着纪惟舟就好。

  纪惟舟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席林又以为他不信,凑上来说真的呀真的呀。

  席林一闹他,纪惟舟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没脾气,用手掌把席林的脑袋推开,淡淡道:“我不是干涉你,只是出于我个人角度提醒你,什么样的人可以多来往、什么样的人不可以。”

  席林抿着嘴巴疯狂点头,趁纪惟舟不备又扎进他怀里。

  纪惟舟:“……”

 

 

第12章 居然真的爱他

  过去没多久,席林跟纪惟舟一块搬进了“新房”。

  席林开始黏着纪惟舟。

  没有结婚前,席林就很喜欢天天给他发信息,现在他不需要用发信息来沟通、不需要去每天定时定点的坐班,无聊的席林把日常很多的时间都放在纪惟舟身上。

  纪惟舟去公司,他跟着,纪惟舟去见陆程明,他跟着,纪惟舟去打球,他也跟着。无论纪惟舟去哪里,他都跟着。

  习惯独来独往的纪惟舟,背后突然长出了一根名叫席林的小尾巴,可伸手不打笑脸人,纪惟舟对席林一点办法没有,只能让他跟着。

  纪真章要求要见他的时候,纪惟舟是没打算带上席林的。

  但席林非要跟,又是尾随又是爬车,最后如愿以偿地坐上了纪惟舟的副驾。

  “你车里待着,乱跑的话等会就自己回去。”纪惟舟临关门前留下一句,“听到了没?乱跑没人会等你。”

  嘱咐完,纪惟舟就到住院部去见纪真章了。

  纪真章的病房是单人间,纪惟舟到的时候,纪敏坐在床边说说笑笑给他削苹果。

  两人常年带在身边的随行秘书、助理、司机,在病房里并肩站着,排成整齐的两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