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样亲?”
“和今天一样的那种。”
纪惟舟发现这并不是席林头次跟他提这样的要求,之前有些时候也是这么要求的,缠着要亲得更长、亲得更重、亲得更深一点儿。
他一向对于这种要求乐此不疲,也不再逗弄席林,凑过去亲他。这场亲吻比以往持续的更长,亲着亲着,纪惟舟会停下来,微微喘着气望他,又摸席林的眉眼,亲昵地再吻上来。
两个人不知疲倦地亲了许久,久到席林的舌头真的在发麻,他才餍足地微微偏开头,轻轻哼着说:“……不要了。”
纪惟舟不听他的,短促地说了句我要,继而又亲上去。
纪惟舟心里永远都填不满、喂不饱,他心里被席林挖出了一个空虚的深洞,他恨不得永远插在席林的身体里,以此来安抚焦虑不安的心。
吻得越久,亲密的时间越长,纪惟舟的心就越空。
太空了,为什么总是不够,总是填不满呢?
纪惟舟吻他的动作变得越发急促,席林气都喘不上来,两膝并得格外紧,这点儿小动作被纪惟舟发现了个正着,纪惟舟不太客气地用蛮力顶开他的腿。
“不准夹着。”纪惟舟重重喘了口气。
席林被亲得脑袋都空了,他放空视线,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轻声说:“你是我最凶的老公。”
“你有几个?”纪惟舟对这个话题敏感到抠字眼的地步,席林很多事情都跟他坦白了,为了哄他高兴还虔诚表示之前结过婚的三任都不算是真正的老公,他有且只有纪惟舟这么一个。
现在平白添个“最”字出来,纪惟舟自然不乐意。
席林哄人的时候是醒的,眼下却傻了,整个人都怔怔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看见有一朵玉兰掉到眼前,他完全不受控制、下意识地喃喃:“还有一个。”
“好久之前还有一个。”
空气顿时寂静下来,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纪惟舟不信席林还不懂,他懂了,懂得纪惟舟和封晋那些人的区别。
席林觉察到纪惟舟突然不再说话了,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说的话可能伤到了纪惟舟的心,急急解释道:“也可能是做梦,我就是会梦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梦里面我也叫席林……里面有一个,人。”
席林说着就卡了,他答应要对纪惟舟坦诚,可他怕纪惟舟不高兴,就藏着这部分没说,现在漏了,他在纪惟舟那里信誉分肯定又要掉了。
席林还是把话说完了,轻轻道:“偶尔会梦到,有时候会觉得很难过,可难过的感觉又很快没了。就像看电视一样,看的时候觉得很难过,不看的时候又不记得。”
“也许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席林说,“我不记得了。”
纪惟舟时而觉得,席林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去喜欢的人。
纪惟舟冷静片刻,拍拍席林的肩膀,穿着拖鞋走了出去,席林不由自主地倾身想要跟着他,看见纪惟舟在阳台上抽烟的时候,他就忍住了,隔着落地窗看他。
等纪惟舟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席林也没闻见他身上有什么味道,他看见纪惟舟没什么表情,慢慢地对着他蹲了下来。
纪惟舟拷问似的说:“记得多少?”
“不记得多少。”
“你们结婚了吗?”
席林想起有天身上穿的喜服嫁衣,坦诚地说:“应该结了,我有穿嫁衣。”
“他操你了吗?”
席林愣了愣:“……嗯。”
“你爱他还是爱我?”
爱这个字特别重,席林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了片刻,小声地坦白:“我爱你,老公。”
纪惟舟听到这三个字时似乎是骤然地放松下来,眉眼柔和了些,轻声回复了一句老公也爱你。下一秒,纪惟舟从他面前站起身,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第34章 永远不要离开我(补r)
席林的脑电波头回反应得如此灵敏,一下子就从纪惟舟的这五个字里品味出隐藏的意味出来,纪惟舟的想法来得好像有点突然,席林没有立刻动作,确认似的仰头跟他确认:“……是要做的吗?”
对,就是这样的。
纪惟舟说互相喜欢就可以做,他们刚刚互相说了我爱你。
具体爱或者不爱,席林倒是很难清晰鉴别出来,但他在纪惟舟灼灼的目光下,徒生出点莫名的期待来。于是席林有点扭捏地把手落在扣子上,慢吞吞地解了一颗。
纪惟舟保持着站姿,就那么看着席林的衣领慢慢张开嘴。
等到席林接触到冷气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轻轻的冷颤时,纪惟舟终于有动作了,他俯身凑近床边,捉住席林的腿,平静地说:“你没脱干净。”
席林含糊地敷衍他:“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干。”
“我等会干。”纪惟舟话里像有深意,席林没听太出来,也不跟他计较,自觉地把剩下的衣服也往下扯。
好不容易把席林养得稍微长了点肉,结果在泥里土里埋上几天后,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可依旧赏心悦目,纪惟舟早早就发现过,席林的身材比例优越,胳膊、腿都很长,线条流畅。
他总是想象不出席林工作的样子,如果席林的工作是跳舞,纪惟舟的脑海中或许就可以浮现出来了。他学的是芭蕾吗?如果穿上纯洁干净的芭蕾舞裙,粉白色的芭蕾袜——可惜席林学的不是芭蕾。
光是想着,纪惟舟修长的手就已经不自主地覆盖在他的腿面上,顺着光滑的皮肤走。
纪惟舟的指面不太光滑,他平日里会做各种运动,给手掌磨出了点茧子。指尖的薄茧磨得人止不住发痒,席林下意识曲着腿闪躲好几下,又被不留余力地捉过来。
纪惟舟像检查身体的专业人士似的,一点点抚摸过皮肤寸寸。
席林总想要躲,奇怪的电流感激起他背上一层并不存在的绒毛,让人觉得万分不对劲。他不太满意地伸手拍了拍纪惟舟:“……纪惟舟,不要这样,我感觉很奇怪。”
纪惟舟不语,垂眉低眼,让席林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依旧按照自己的章法行事。
纪惟舟指尖轻轻刮擦过的地方似有电流,席林感觉所经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蚂蚁攀爬过,尤其是——
席林忍无可忍地拒绝道:“不要!很奇怪。”
“痒吗?”纪惟舟都预料得到他要说什么,直起身问他。
席林用力地点点头,抬头的瞬间,看见纪惟舟的反应,忽然想起来自从刚刚开始接吻,他似乎就没有再消停下去。
席林喉咙里的干涩感被勾了出来,他不太乐意地哼了两声,抬手去拽拽纪惟舟的裤子。
他专注地望着纪惟舟,抿住湿润的嘴唇,手指在纪惟舟身上随便挠了挠,不太直接、又不算太委婉地表示:“要不奇怪的。”
“什么叫不奇怪?”
纪惟舟嘴上不紧不慢地反问他,行动上却没什么耐心,直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席林上次买回来的东西拿出来扔到床面上。说句实话,这两样放在纪惟舟眼里实在是有点晦气,如果不是他现在没心情等、也不想等,纪惟舟绝对不用。
“不要明知故问!”席林大王喵喵叫。
不再明知故问的纪惟舟眼神凝了凝,俯身凑到他唇边,用席林最喜欢要求他的方式去吻。席林想拒绝,他要提醒纪惟舟刚才他们已经亲过很久,亲得嘴巴又肿又痛……
可被再次含住嘴唇的时候,席林还是几近痴迷地打开全部。他对纪惟舟的吻毫无招架之力,对纪惟舟毫无招架之力,整个人都浸在纪惟舟的气味中。
席林的意识逐渐在吻中泡发开,心里有小人总是喵喵捶地乱叫。
是老公……
老公想做什么都可以。
老公要做什么都是对的。
纪惟舟蹭过他的颈,舌面掠过,在上面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细致入微到像要把他身体的每寸都拆吃入腹。牙齿和舌头并用,从颈侧一路吮咬,纪惟舟停在席林胸前,猝不及防地揪着乳粒往外用力一扯,席林喉咙闷着喘息,挺着腰将身体往纪惟舟唇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