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好厉害……席林咬住了自己的指节。
这具在情欲上如同死水毫无波澜的身体,又一次在纪惟舟投掷石子时泛起涟漪,席林被唤醒了,他无比深刻地感知到自己身为“人”的“正常”,空荡荡的心房被吸水泡大的海绵填满,实现了某种充盈。
纪惟舟最后在他小腿边缘落下个深深的牙印,席林已经有些一塌糊涂了,迷离地望着嘴唇离开他的纪惟舟,看见他直起身来去摸索旁边的东西。
纪惟舟硬得发涨,捡起避孕套,快速地拆出来一个递给席林:“戴。”
席林还晕晕的,脑袋里却已经被“听老公的话”这份底层代码侵占完行动权,他听话地坐起来把包装撕开,漏了一手的油:“老公……”他声音轻弱地唤,撑开避孕套要给纪惟舟戴,他隔了点时间再直视,忍不住喃喃自语,用自己以为纪惟舟听不到的声音说太大了。
尺码并不是很合适,席林操作得有些艰难,试过两次都失败,他气馁地把手上的扔了,闷声表示:“不要这个了。”
纪惟舟瞥瞥被他扔在地上的垃圾,语气不明:“听你的,你说了算。”说完,他抬手去拆封瓶口,又屈膝将席林钉好,不让他乱挣扎。
“自己抱好。”
席林没好意思盯着看,只好以门户大开的姿势、将两条腿对折紧紧抱好,他把眼睛闭上,更仔细地体会着五感。有点疼,纪惟舟的骨节太明显;气味是果香的,他有点忘记买的是什么水果的味道;有点响,听起来咕叽咕叽……
席林皱着眉,呆呆虚虚地睁开眼,这次是清晰地看清了纪惟舟的手,以及手背上的青筋,正在他的身体里探索、一点点进出。察觉到席林在偷看,纪惟舟恶劣地曲起关节去顶紧致的肉壁,席林不收控地喘了一声。
一下子,明显的红顺着席林的脖颈爬到耳朵,他火速地抄起旁边的枕头,大有种要把自己闷死的架势,纪惟舟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变得有点模糊,可席林竟然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放松”“别躲”“抱好”等等。
席林的时间变得好漫长,漫长到他都分不清这种酥麻的感觉持续了多久。
直到他这块儿被认真抚摸、把玩过的拼图,严丝合缝地被嵌入。纪惟舟做事体贴温柔且周到,细心地照料到他会不会痛,席林好想张口说他是好老公,可还没有将话说出口,披在纪惟舟身上温柔周到的外壳就毫无征兆地瓦解碎裂。
“席林,席林。”
纪惟舟声音低沉温柔地喊他,为一切都蒙上层假象,几乎是瞬间,他变得凶残又无理,将席林反反复复地往后钉。席林的背瞬间绷紧,紧张地紧紧吮咬住纪惟舟,头顶传来纪惟舟粗重的喘息声,纪惟舟一把掀开席林抱着的枕头,因为情欲而发红的脸上布着细密的汗珠。
“夹得那么紧那么骚……”纪惟舟幻想的场景终于实现了,他插进席林的身体里、完完全全地填满他,席林浑身赤裸满身骚浪地呻吟,漂亮的脸上布着汗水,迷离又失了魂一样哀哀喊他老公。他的精神和肉体都激荡地喊着要操死他,操到两条腿只能用在床上爬,也不要给予他任何离开的机会。
“射、射了。”席林绷着身体,喷出股精水落在纪惟舟小腹上,他感觉压抑的身体、禁锢的身体终于在此时此刻被解封,巨大的满足感从心里爬出来,舒爽遍布全身:“老公!老公好厉害……!”
席林吐着舌头喊,纪惟舟小腹止不住地抽动,青筋随着他的咬合快速爬到颈侧。太阳穴鼓鼓囊囊地涨起:“骚货!”他射了,却还硬着,温热的血液从鼻下缓缓流出来,纪惟舟快速地用手背擦掉,提着席林,不讲章法地深入操弄。
“席林,告诉我,你现在在做梦吗?”
纪惟舟握住他的下巴,让席林已经翻白的眼睛回视他。
“不是,不是在做梦……”席林的神智被冲撞得稀碎,冲撞带来的刺激如电流顺着他的尾巴骨往上飘,纪惟舟总是顶到莫名其妙的地方,他下意识大大张着嘴,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猛烈呼吸。
红艳艳的舌头掉出来,在纪惟舟的动作下微微颤。
“老公现在在干什么呢?”
纪惟舟舔弄吮吸他的乳尖,恶劣地用牙齿磨来磨去,掐住席林止不住往后仰的脸颊,好让他神志不清的脸能够一直保持在纪惟舟视线范围内。
“在、在弄,我。”席林说话有些不顺,重重喘息几声。可纪惟舟去像没听见他的回答似的,非要勾出席林更过分、更骚浪的回答,他反反复复地揪着这个问题问,直到席林受不了,啊来啊去地乱叫:“老公在操我!”
纪惟舟这次满意了一点,摆弄着席林的身体将他调了个位置。
席林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跪在床上大口地喘息,眼睛空空地盯着眼前灰色的床单,目睹着点点水渍出现,唇边口水掉下来了。
耐心的纪惟舟掐他的腰在身后缓慢进出、一点点轻轻地磨着。席林撅着屁股把脸埋进手臂,因为气短而剧烈颤抖,纪惟舟太坏了……
他还没来得及控诉,听见纪惟舟又问:“谁让你更爽?”
“我不记得——”席林闷声回答,不明白纪惟舟干嘛要让他回答这种问题。
席林浑然不知,在亲密关系里,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的亲密关系中,保持中立对于纪惟舟来说就是一种变相的选择。他的脑袋不愿意去装这么多弯弯绕绕,大多数时候就选择说客观的实话,他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席林以为纪惟舟会善解人意地放过他。
可纪惟舟并没有按照他以为的做,冷不丁地,手掌重重地甩下来一巴掌,落在他屁股上。白肉颤两下,浮出清晰、明显的红印,席林被抽得下意识哀哀叫,身体抽着把纪惟舟绞得更紧。
席林被抽得又疼又舒服,不由自主地发颤。
身后是急促的冲撞,皮肉拍打的啪啪声,蠕动吮吸收紧的水声也相当明显,席林的屁股都要被抽得不对称了,纪惟舟却蓦然停止,箍着他的腰不再动了。席林习惯了那种冲上云霄的快意,呆呆地体会了两秒这种静止,心尖都泛着痒。
“谁操你操得更爽?”
在纪惟舟坚持不懈地逼问之下,席林无师自通地缓慢耸动两下,磨到快感点的时候,无力淫叫几声。痴痴地咬着手指:“老公,老公让我爽……”
“老公爱你。”
纪惟舟不再吝啬说“爱”这个字眼,他咬在席林的肩膀上反反复复强调:“你也爱老公,好不好?”
席林晕晕地应和,扭头去舔纪惟舟的嘴唇:“我爱老公。”
纪惟舟的逼问似乎到此结束了,等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纪惟舟终于安静下来时,席林高潮过后的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在抽搐,他用手臂去擦眼泪,小声撒娇道:“你去收拾隔壁房间,再回来我们一起洗澡,洗完澡睡觉。”
纪惟舟没出来,没应声,没动。
“老公?”席林又喊他,敏锐地觉察到身体里纪惟舟的变化,他急急忙忙地要叫停。
纪惟舟用手掌捂住了他的嘴,目睹着席林的眼睛从惊愕转到失焦。抗拒说不要的身体很快又听话地变得柔软,顺应着动作,席林扭动着身体,发出舒服的叫声。
第二次比第一次要更久些。
席林被干到完全脱力,神志不清地往纪惟舟的怀里躲,忘记了始作俑者就是他的避风港:“……我要洗澡。”
纪惟舟带着他去了浴室。
席林时不时地被溅起的水崩到脸,怎么又发展成这样了?他明明是来洗澡的,他明明是来洗澡的!席林被迫骑在纪惟舟身上,这样的姿势比刚才进得更深,他在纪惟舟身上被颠来颠去,遵从本能地应和着纪惟舟说的一切。
他彻底没有力气了,洗干净身体后倒头躺在床上,头一会没有睡意但巴不得自己能直接睡着。
真的要睡了。
纪惟舟躺在他身后,紧紧抱着他。席林触到纪惟舟就下意识想躲,他往外面爬,和纪惟舟保持着安全距离,他假装困,眯着眼睛警告似的说:“我不要和你做。”纪惟舟沉默几秒,用气音轻轻地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