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惟舟:比如呢?说清楚。
席林:心里最想你了……[脸红]
纪惟舟又不回了,聊天框上没有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而是变回了冷冰冰的“纪惟舟”三个字。
席林:嘴巴想你,眼睛想你,耳朵也想你。
席林:想和你一起吃饭好不好?
席林:想你好不好?想见你好不好?
席林:怎么又不理我了呢?
纪惟舟:现在装什么纯?
席林:不是喜欢纯的吗,怎么又说我,那身体最想你,想和哥哥睡觉……[睡觉][睡觉]
纪惟舟:骚什么?
席林:[发抖][跳跳]
席林:吃饭好不好?
纪惟舟:不好。没时间。
纪惟舟实在是一块很难啃的骨头,这块骨头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想要。
心情好的时候会多回几个字,搭理下他的撩拨;心情不好的时候又一个字都不回。
有时候就算回了,也不知道哪一秒开始会变卦,脾气古怪难以捉摸,让席林很难遵循规律下手。
他说不喜欢太主动的,含蓄点又被说在装,主动了又要被不喜欢,毛病很多、阴晴不定。
但纪惟舟和寻常人也很不同,在遇到纪惟舟之前,席林很难从人身上直观地分辨出阳盛和阳衰的区别,遇到纪惟舟后,席林发现这种差别很直观。
席林绝对不可能放过纪惟舟。
纪惟舟朋友圈时常更新,更新的内容大多数都是些生活朋友圈,吃喝玩乐,会配几张照片,配上言简意赅的文案。
去骑马了就发个“马”,再配上自己骑马的照片,高尔夫就发“高尔夫”。
席林定时定点、勤勤恳恳地认真给他朋友圈评论,“哥哥厉害”“想见哥哥”“哥哥教教我”,很快他俩的共友就把消息传了出去。
说席林盯上了纪惟舟,现在正狂热追求他。
第3章 谢谢纪惟舟
在席林真正把纪惟舟约出来之前,席林意外见到了纪惟舟。
封晋死后留下了一部分财产,遗嘱上有划分,席林需要出场进行清算,到达公证处时,席林在门口见到了纪惟舟。
纪惟舟像是临时被喊来的,一身黑色卫衣,长长的一条人站在门口,满脸不虞,余光瞥见席林时,眼神中闪过丝丝诧异。
绯闻男友席林今天穿得很非主流,一件破破烂烂露腰露胸口的流苏状的毛衣,堆在鞋尖面上的水洗牛仔裤。
像是纪惟舟从前最不喜欢的那种街头艺术者,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喊:“摇滚不死!”
席林没有那么狂放激情,看见他眼睛闪了下,快步凑到他面前打招呼:“纪惟舟,下午好。”
纪惟舟原本以为席林会扑上来抱着他惟舟哥哥长惟舟哥哥短,毕竟席林坚持不懈地缠着纪惟舟已经有一段时间。
有时候纪惟舟甚至想把席林拉黑了之。
他每天会收到很多消息,其中有一半都来自于席林。
席林经常给他发些照片,露骨的、不露骨的,像是在试探他的喜好,连聊天方式都在跟着变换,然后发现纪惟舟回信息没有什么规律,最后采取了最保守、最乖巧的一种。
现在站在纪惟舟面前的是纯洁版。
身边不少人来纪惟舟面前打听和席林的事情,传闻在外面满天飞,纪惟舟也从来没制止过。
他希望闹大,闹得越来越大更好。
但除此之外,纪惟舟也不想和席林生出其他多余的关系。
显然席林不这么打算。
席林挑了个离纪惟舟近的位置坐下,东一句西一句地跟他搭话,纪惟舟偶尔应一声,他就眯着眼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纪惟舟被席林无尽的搭话、明晃晃的笑弄得很烦,抬手将卫衣的帽子兜上、盖住自己的耳朵,往旁边错了一步,不耐烦道:“安静会儿。”
纪惟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在封晋的遗嘱里,如果一泡屎能成为财产的话,他觉得封晋倒有可能会把他写进遗嘱。
但为了搞清楚封晋到底弄什么幺蛾子,他还是来了。
纪敏到的比他们都要晚一点,看见在场两个人时,一口气差点没有直接背过去,尤其是见到席林,当即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席林在看见纪敏的瞬间立马起身、抓住纪惟舟,忙不迭地躲到他的身后。
纪惟舟个子比他高半个头,肩宽腿长,就像堵墙似的被拉到了席林面前,把他完完全全盖住。
纪惟舟腰上被两条手臂缠得很紧,背后浮过来一道清淡的洗衣液味。
他垂眼看了看席林的手,又看看纪敏:“公众场合,注意素质。”
躲在他背后的席林把头缩在他背上,点点头附和:“注意素质。”
回来的这段时间,纪惟舟跟纪敏的关系称不上好,近乎于撕破脸。
在纪真章面前偶尔还要装一装,私底下,纪敏也不再摆出一副好长辈的态度。
她手指指向躲在纪惟舟背后的席林,张口就骂:“我就知道你是个贱人,我儿子才死了多久,你就又攀上纪惟舟了!真是有够恶心的!”
席林躲在纪惟舟身后,挨骂的变成了纪惟舟。
纪惟舟想闪开,可席林抱得很紧、没有给他闪开的机会,紧接着纪敏的下一句就跟了出来。
“你也是真有够贱的,怎么了,我儿子搞过的破鞋你还争着抢着要穿?从小到大什么都要抢,现在他死了你也不肯放过他吗?!”纪敏想到外面传得那些难听的话,就气不打一出来。
纪惟舟不屑地笑了下:“封晋死之前你不喊,死了冲我喊什么?”
纪敏被他噎住,很快地反应过来,故作镇定地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厉声道:“我知道你现在是故意给我找不痛快,当年你爸妈的事,不管你再怎么说,都是一场意外,这么多年你一直记恨我,不就是因为你觉得我害了他们吗?”
“你给我找不痛快,给你爷爷找不痛快,处处针对小晋,现在小晋走了,家里就剩下你一个小辈!眼下家里开始给你相亲让你成家了,你又非要和他纠缠不清,你什么时候能懂点事,什么时候能为家里人想想?”
“我这话说了也够多遍了,你爸妈的死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他们就是命数到了、该死了,人都是这样的,小晋身体向来健康,不是也说走就走了?我抱怨过什么,我怨过谁,我像你这样把全世界都当成仇人了吗?”
“我也知道,你闹这一出只不过是为了气我们,你年纪小、我不和你计较,这句话我也说过很多遍,你为什么就不能看开一点?”
纪惟舟听她提起他父母,当即拉下脸,冷冷出声:“是吗,你看得这么开,怎么不说封晋就是命数到了就该去死?没有怨天怨地,怎么在家里演得那么起劲?”
“他自己要结婚,你拦不住,转头来怪别人克死了你儿子,怎么不说是封晋不经克,那么不经克结什么婚?”
纪敏说不过他,纪惟舟是铁心铁肺,不像从前那样,被戳到父母的痛处就会败下阵来。
知道再牵扯下去,纪惟舟的话只会更难听,她冷着脸把包重重一砸,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
纪惟舟这时候才想起腰上还有俩条蛇似的胳膊缠着,命令道:“松开。”
“我有点怕她,”席林没有立刻撒手,示弱道,“我不敢松手,上次她就打我了。”
纪惟舟不语,碍于纪敏还在场看着、强装了片刻,最后实在没有耐性,用力将席林的手扯开。
等遗嘱宣布完毕,纪惟舟才明白封晋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封晋立的遗嘱里,把自己名下其中两家公司的股份分配给席林,外加一栋房产,分配给纪惟舟一辆车外加一家会所,剩下的所有归纪敏所有。
听到这些,纪敏的脸下意识扭曲起来,根本不敢扭头看纪惟舟的脸色,同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听见封晋给席林留了股份之后。
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儿子是什么样的人,盲目自信我行我素,否则也不会不顾所有人反对,随随便便跟席林闪婚,现在又随随便便把东西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