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转头盯了江刃一会儿，突然哼笑道：“江元帅实在是少见的聪明人，还这样年轻，以后实在是前途无量啊。”
“您过誉了。”江刃淡淡道。
“若是我的几个子女和江元帅一样，那倒叫人省心了，”老皇帝招呼侍从上茶，“坐吧，尝尝南边刚摘的新茶。”
江刃笑了笑，目光扫了一眼相对而坐的老皇帝和莱厄那斯，顿了片刻，在二人之间的客席上落坐。
“我以为江元帅会坐在莱厄那头，”老皇帝突然开口，“不帮帮他吗？他这盘棋快输了。”
莱厄那斯握棋的指尖顿了顿，没抬头。
“观棋不语，”江刃笑道，“更何况，这是陛下与皇储殿下的棋，我又有什么插手的立场？”
“是吗？”老皇帝突然抬头盯向江刃的眼睛，缓缓道，“我还以为你和莱厄同乘一辆机甲后，关系会更亲近。”
“莱厄那斯殿下能亲自带我参观，实在荣幸，”江刃说话滴水不漏，“当然，皇帝陛下的招待也很周到。”
老皇帝看了江刃一会儿，重新收回目光：“帝国注重礼仪之道，本该如此。”
莱厄那斯睫毛动了动。
“说起来，莱厄今天的状态似乎不太好？”老皇帝端起茶，看了莱厄那斯一眼，“平常和我下棋，倒也算得上平分秋色……怎么？有什么让你心不在焉吗？”
莱厄那斯重新抬眸，移动了一步被包围的国王棋，让它逃开老皇帝的攻势：“手感不太好。”
江刃闻言没看桌上的半盘残局，而是抬眸看了莱厄那斯的脸一会儿。
莱厄那斯今天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目光冷淡，表情镇定，依旧不太理人。
即使他的脸色稍微有一点白，但皇储殿下的肤色本来就冷，与他朝夕相处的皇帝陛下都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异样。
但江刃不一样。
江刃与帝国的莱厄那斯殿下，有一条不太稳定的精神链接。
“棋下得不太好，可能是今天的状态有一点问题，”江刃顿了顿，转过头，顶着老皇帝威严而审视的视线，还是温柔地轻声开口问：
“殿下，生病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小红吃了一个桃，你猜什么桃？
爱你我在劫难逃！
第99章 情人
莱厄那斯指尖一顿， 抬眸望向江刃。
江刃忽略皇帝在他们身上打量的视线，笑了笑，继续道：“抱歉。主要是坐在这里， 因为感受到了一点莱厄那斯殿下的精神海波动。殿下是……精神海有些不适吗？”
老皇帝抬起头：哨兵与向导近距接触时， 确实有可能感受到彼此的精神海状况， 但前提是……
两人不光等级相近， 且匹配度至少在80%以上。
而之前他们用莱厄那斯的资料与帝国数据库匹配时，整个帝国与莱厄那斯最契合的向导，匹配度也不过70%。
换而言之， 最适合莱厄那斯的向导出现了。
而且还是一名十分优秀的S级向导。
老皇帝转头看向莱厄那斯：“江元帅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不说？”
莱厄那斯镇定地拿起一枚棋子：“昨天追踪畸变体时，遭到了精神攻击。”
江刃和老皇帝同时顿了一下。
莱厄那斯缓缓抬眸看向江刃：“擅长这种攻击手段的人不多，我不想帝国与联盟之间平添猜忌，你说呢？”
空气短暂地沉寂一秒。
擅长精神攻击的人不多，若要调查起来，江刃的确是最有嫌疑的人。
莱厄那斯这句话，表面是一句充满攻击性的试探， 实际却是在偷偷告诉江刃：不想让江刃被怀疑， 所以才把伤瞒了下来。
怪让人心软的， 江刃想。
“殿下有所不知， 星盗能通过辐射改造一部分向导，让他们获得精神攻击的能力，”江刃说，“之前我就遇见过他们，对付起来非常棘手。”
莱厄那斯继续暗戳戳提醒：“我遭到攻击的地方就在江元帅休息的邸馆附近。”
江刃笑了笑：“看来是有人要故意栽赃嫁祸给我了。”
皇帝沉下眼，意味深长道：“这么说，江元帅是觉得帝国有人要故意害你？”
“陛下，如果是我做这件事， 我为什么要露出这么多破绽呢？”江刃笑道，“我当然不觉得是帝国要害我。我认为，是有人想要挑起帝国和联盟的矛盾，您觉得呢？”
皇帝沉默地盯了江刃一会儿。
莱厄那斯目光在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会儿，抿了下唇，突然扶了下太阳穴，撑着桌子便要倒下来。
老皇帝和江刃同时愣了一下，还是江刃先反应过来，伸手接住了莱厄那斯：“殿下？”
莱厄那斯半阖着眼，神色痛苦地轻喘着：“头……呃……”
江刃摸了下莱厄那斯的额头，快速转头看向老皇帝：“皇帝陛下，需要我给莱厄那斯殿下提供一些帮助吗？”
老皇帝沉眼看着江刃：“听说江元帅以独特的精神攻击能力闻名于联盟，并不擅长精神疏导？”
江刃温和解释：“原本确实不会，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学了一点。”
老皇帝闻言皱起眉，来回踱步思索着该不该让江刃帮忙。
江刃怀里的莱厄那斯很轻地动了一下。
江刃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只见莱厄那斯的神色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痛苦，他正面无表情地把脑袋搭在江刃肩上，在快要滑下去时，还动了动脑袋，把下巴往前靠了一点。
江刃勾了勾唇，指腹轻轻蹭了蹭莱厄那斯的后颈：“不然还是叫医师吧，我去找人。”
江刃说着便要放下莱厄那斯。
“算了，”老皇帝终于停下脚步，转过头，“江元帅，既然刚好在，就麻烦你试一试。”
江刃弯了弯眼睛：“我先试试给一部分精神力，不行再精神疏导。”
精神疏导要建立临时的精神链接，江刃很清楚老皇帝会担心江刃动什么手脚。
“嗯。”
江刃低下头，柔和的精神力沿着他放在莱厄那斯后颈上的手一点点输送过去，渐渐的，莱厄那斯的脸色稍微没那么白了。
影帝江刃有些惊讶地睁眸：“居然真的有用？太好了。”
闭着眼的莱厄那斯：“……”
江刃又多送了一些精神力过去：“嗯……殿下的精神海是有旧伤吗？感觉问题不止这次遭受的精神攻击。”
老皇帝沉默地看着江刃怀里的莱厄那斯，半晌只道：“他幼时不在我身边……后来遭奸人掳掠，留下些旧伤。”
江刃顿 了顿，若有所思地看向莱厄那斯：“奸人？”
“如果有线索，帝国绝不会放过他，”皇帝沉声道，“定将他处以极刑。”
江刃难得一起表示赞同：“谋害皇储殿下，确实罪不可赦。”
莱厄那斯轻轻抿了下唇。
随着江刃精神力的不断输送，莱厄那斯的状态开始转好。江刃摸了摸莱厄那斯的额头：“殿下，有感觉好一些吗？”
皇储殿下闻言，慢悠悠地睁开了眼，没敢把头转向老皇帝的方向：“多谢。”
江刃绅士地放开莱厄那斯。
手从莱厄那斯身上离开时，莱厄那斯突然动了动，借着视线死角，偷偷勾了勾江刃的指尖。
江刃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食指与拇指互相轻轻碾了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