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顿了顿,低声重复:“两百年内……难缠吗?”
“对!”夜鹰点头,“不如趁现在将计就计,直接解决他,不仅能为您的政绩添上辉煌的一笔,还能把联盟的将星扼杀在摇篮之中,妙啊妙啊……”
夜鹰越说越觉得这个计策好,嘴角都压不住了,恨不得给自己拍手称赞。
“……”哨兵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看向夜鹰。
夜鹰乐了一会儿,看见哨兵的目光愣了一下,慢慢的也不敢笑了,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殿……殿下,您觉得怎么样?”
哨兵撩了撩眼皮,也不准备再和夜鹰解释了,直接说:“江刃能为我进行精神疏导。”
夜鹰一怔,瞬间恍然大悟。
自幼年一些经历后,莱厄那斯的精神海状态就一直不稳定,而且由于他等级过高,病情又太复杂,无法接受任何向导的精神疏导。这导致他的精神海状态越来越差,只能够通过药物勉强维持,以至于在联合抓捕行动中出现意外,坠落荒星。
“差点忘了江刃是s级向导,难怪您要一直跟着他……”夜鹰理清了思绪,也不高兴了,半晌突然说,“早知道您的病会严重成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接受和江刃的婚约。”
哨兵拿着货架商品的指尖一顿。
当初莱厄那斯的精神海状态每况愈下,老皇帝爱子心切,将帝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一个能治疗莱厄的s级向导。
直到联盟军界新秀江刃的出现。
为了帝国皇储,老皇帝狠下心,暂时放下了与联盟的龃龉,让渡了大量利益,以机甲研发合作和部分军事技术为交换,强行定下了江刃和莱厄那斯的政治联姻。
江刃那时虽然是个罕见的S级向导,但到底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军界新锐,大抵知道反抗也反抗不了,对此一直报以沉默态度,算是默认接受了。
意料之外的是,莱厄那斯居然不愿意。
但老皇帝下的旨哪里能说推就推,即使是他最疼爱的三皇子也不行。
那段时间事情闹得挺大的,联盟和帝国每天都在滚动播放各种八卦新闻。
当然,除了皇室以外,鲜少有人知道莱厄那斯的精神海有问题。大部分人只觉得帝国是想提前在首都星唯一的S级向导身上投资,而帝国皇储大概是想追求“真爱”,不愿意轻易屈服 。
后来发生什么不得而知,只知道最后老皇帝居然同意了取消婚约。
但就在江刃到达帝国,正式签署文件取消婚约的当天晚上,莱厄那斯突然不明原因地病情再度恶化,精神海几乎完全崩溃,濒临狂化状态,被老皇帝秘密送进军区医院,关了整整三个月之后才回到皇宫。
据说当时还有人怀疑,是擅长精神攻击的江刃为了报复莱厄那斯,暗中对莱厄那斯下了手。
老皇帝甚至因此把江刃扣下了一段时间。
总之,那之后莱厄那斯便愈发深居简出,只在军营与皇宫中两点一线地活动,更加鲜少在公众面前露面。
再一次出现,便是参加帝国和联盟的联合抓捕行动了。
“我现在也怀疑您精神海崩溃这件事是江刃所为!”夜鹰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像真的,“虽然他对外形象温和、谦逊,但能这么快的走到元帅候选人的位置,肯定并非善类。而且最近在荒星上这么观察了他几天,我真觉得他挺可怕的。”
“别说这个。”哨兵皱了下眉。
夜鹰低下头:“……属下遵命。”
哨兵抬手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他没再说什么,按之前江刃说的,直接从生活区拿了盒安全。套,便转身去结账了。
等夜鹰抬起头时,余光便恰巧瞥到哨兵手里小盒子的影子。他愣了一下,恍然间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应该是眼花了吧?
没人比他更清楚殿下的脾性,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用这种东西。
何况殿下和谁用呢?总不可能是在工厂体验生活时,突然看上某个螺丝工了吧?
这皇帝陛下如何能同意啊!
还不如江刃呢!
肯定是眼花了。夜鹰拍拍脑袋,强行说服了自己,转头跟着哨兵一起出了商店。
快到工厂之时,哨兵遥遥抬起眼,突然脚步一顿,躲在了一堵偏僻的墙后:
一辆繁华漂亮的马车正停在工厂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霸道皇储爱上瘸腿螺丝工。
——
未来星际设定寿命会比普通人长一点,别问,问就是想要小情侣长长久久。
第35章 男朋友
一个长发的男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很年轻, 穿了件繁复华丽的礼服,戴着礼帽,手里还拿着根一看便知做工不菲的手杖, 在灰扑扑的工厂门口显得挺格格不入。
夜鹰从哨兵的身后探出头:“奇了怪了, 殿下, 他的打扮怎么看起来像是……”
“像帝国人, 或者帝国贵族。”哨兵接了句话,目光却一直盯着男人手里的手杖。
夜鹰看见哨兵的眼神,也朝那根手指望过去:“手杖……有什么特殊吗?难道上面有代表他身份或家族的标志?”
哨兵顿了顿, 收回目光:“没有。”
“您看起来像想把它偷走。”夜鹰说。
哨兵撩了撩眼皮:“我不会做这种事。”
“抱歉,是属下冒昧了。”夜鹰低下头,“虽然像是帝国人,但属下对他并无印象。殿下您呢?”
哨兵没说话,显然也不认识男人。
整个帝国贵族体系庞大,分支复杂冗余,但能够接触到皇室政权的只有真正的核心圈层, 更别提还有很多纨绔富二代, 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和帝国皇储见上面。
他看向工厂门口:长发男人似乎是工厂的某位高管或负责人, 正差使厂员从马车里拿下来一个又一个盒子往里运。
“小心点儿, ”长发男人挥了挥手杖,“要是把东西打碎了,我要你们好看。”
哨兵抓取关键词:盒子里是某种易碎品。
这时厂内有人跑了出来,附在长发男人耳边说了什么,长发男人眉心渐渐蹙紧,偏过头小声问了句什么。
哨兵敏锐的五感捕捉到了男人问的话:“你说……戈尔伦不见了?”
是工头的同伙吗?
出乎意料,长发男人知道消息后并没有紧张起来,反而习以为常地开口:“这么快就撑不住死了?还是……被那些东西给……”
“死了?这是正经工厂吗?过劳猝死?”身后的夜鹰突然出声, 他的五感比哨兵稍差一点,但也勉强听得到个大概,“殿下您工作一定要注意休息……”
哨兵丢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噤声。
“回去我看看,”长发男人不以为然地丢下一句,他看着一个个被搬进去的盒子,顿了顿,又突然说:“这次招进来的员工有好苗子吗?”
没等手下回答,他又直接道:“把厂里的员工名单拿过来。”
哨兵一顿,很快便看见有人递给长发男人一本名册。男人慢悠悠地翻了几页名册,突然说:“新来的这几个人体格怎么样,长什么样子?”
手下回答的声音更小了,捕捉起来有些模糊不清:“有几个……不错……有个……叫厄里……”
哨兵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是吗?”长发男人顿了顿,是像是来了兴趣般,“走,我亲自去宿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