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狂师弟逼我去死后(3)

2026-06-16

  襁褓中的婴儿乃是周祝,带他离去的青衣仙师,便是易安。

  易欢呆立原地,忽然眼前景象流沙一般散去,再转身,已然身处重重青山中,头顶云雾缭绕,脚下呼声震天,应当是清修门校场。校场的角落里有一偏殿,其中鞭打声不断。易欢循声穿墙而过,见眼前景象,脱口而出:卧槽。

  此时的周祝约莫十三四岁,被缚仙索吊在房梁上,浑身已经被打得没一块好皮。易安把沾着血珠的长鞭随手一丢,脸色阴沉得让易欢觉得在看恐怖片。

  半响,周祝沙哑开口:“师兄......我觉得,我没做错。”

  易安慢慢踱步,阴恻恻地道:“要成为强者,就不能有任何牵挂。救人不行,更何况是一只快死的猫。在外不要给我丢脸,难道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留在这里,让你活下来的吗?”

  听完这话他不禁皱眉,绕着易安来回踱步嘶声道:“我看你穿得也是人模狗样的,跟个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可惜在场除了系统没人能听见他说话。周祝默然许久,再开口时就成了:“师弟......知错了。”

  谁知话音刚落,易安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又变回了大雪里温和出尘的模样。他把周祝放下来,无比温柔地轻拍周祝的脸,道:“知道错了就好,去吃饭吧。”

  易欢头皮都炸了起来。

  这特么完全是个变态啊!

  而场景又变,易欢终于发现,此类事件发生在周祝身上就跟吃饭一样频繁,跟日常任务没什么区别。直到鬼血炼狱旁,漫天的邪祟与喊打喊杀中,易安终于彻底换了脸色,一掌把周祝推了下去。

  跌下悬崖前,易欢听见周祝说:“师兄,邪祟不是我放出来的。”

  易安并不说话,将手覆在力竭的周祝心口。周祝抓着他的衣袖,问:“师兄,是我不够乖吗?”

  易安回答他:“不。是你本来就该死。”

  【这一年,周祝十七岁。】

  系统突然出现,易欢猛吸一口气,还没反应过来,鼻尖就嗅到了浓烈的血腥气,紧接着,眼前的悬崖变成了一座污泥遍地的牢房。

  五步之外的刑架上,挂着一个人。其实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只能勉强算是吊着肉的骨头架子,空洞的地方被片成了花,森森白骨上的蛆虫正在忘情蠕动。易欢强忍恶心,心说:“这不会是......”

  此人突然猛烈地挣扎,头撞在刑架上砰砰作响。而牢房外走来一人,一袭及地的血色长袍,俊美至极,笑得真诚无比:“师兄,你看,你又这样。”

  然而被挂起来的易安只能嗯嗯啊啊地发出不成样的音调。周祝蹙了蹙眉,慢慢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师兄。你应该感谢我啊,如果不是我非要留你一条命,只要我一声令下,那些邪祟就会冲上来把你撕碎。可现在你不但不感谢我,还想杀了我,为什么呢?”

  周祝好像真的十分不解:“是不够痛吗?”手一扬,在易安的伤口上撒了把白盐,又一点点捻过去,所到之处,血肉都在指尖下挤压成烂泥。见他哀嚎不止,表情愈发扭曲,周祝叹气道:“看来是了。”

  至此,所有场景层层散去。

  易欢额头上全是冷汗,缓了半天都没缓过来。

  大变态教出个小变态,现在小变态反杀变成超级无敌大变态了,造孽,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典型案例。易欢内心直叹气:本来不至于走到这种地步的。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道:“明白了,要我当幼师教小孩从头来过是吧?先说好,教可以,但是不提供任何额外隐形服务,我有原则,卖艺不卖身的。”

  【当然不用提供,其实您也没有机会提供。】

  “且慢。‘没有机会’,是个什么意思?”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缥缈,易欢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猛然向后拉扯,连眼前的黑都搅合成了旋涡。他听见系统的声音紧赶慢赶地追着他:

  【意思就是,阁下您现在的穿书时间段,已经是易安原主将周祝推下鬼血炼狱的两年后。还有三年,周祝就将复出血洗仙门。请阁下修改原身影响,努力存活,好好做人,重新做人。】

  “卧槽那你刚才给我看这么多东西干嘛!难不成人家上来我还要跟他握手解释说‘大哥您这边请大哥我错了这事真不是我干的’吗??他能一剑叉死我就算不错了!”

  【给您看原身下场,是为了激发您的生存斗志。】

  “人都跳崖了激发还有个屁用啊?让我慷慨激昂地去死吗??”

  【OOC权限已解冻,任君发挥。祝您寿比南山。】

  易安还想再挣扎一番,但奈何系统强制谁也抵挡不住,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意识也“啪”的断了线。不知过了多久,身体被来回拉扯的感觉才终于落了地。

  他迷迷糊糊地想睁开眼,眼皮却如千斤重,只好努力抬了下手指。谁知刚动这么一下,手就被攥住了。

  一道男人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娘子,你怎么还不醒?夫君已经等你许久了。”

  虽然不知道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但易安已经在心里把系统翻来覆去骂了一万遍。

  因为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道声音的主人,正在千回百转地摸他的腰。

  而他除了抬起手指之外,居然完全动不了。

  易安,男。生前原名易欢,身高178cm,前职业清修观道士。自从死后穿书,他就一直在告诫自己,作为想要洗白的反派,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一定要有清醒的头脑,健康的身体,就算被千人踩万人踏也可以一笑而过的魄力。

  但没人告诉他一上来就要送出自己的节操。

  救命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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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只好力保节操

  光天化日耍流氓!

  易安一动也动不了,但那人兴许是觉得昏迷的易安没反应,兴致缺缺,因此除了一直摸他的腰,也并未继续往下深入,不一会儿脚步声就逐渐远离,消失不见。

  他又躺了一会儿,麻木的身体终于有了知觉,甫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准确地说,是一张床帘是红色,被子是红色,入目皆是满眼的红的,婚床。

  “......”

  守了这么多年的身说没就没了??

  易安登时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冲到梳妆台前,抄起黄铜镜就往自己身上照,左看看右看看,松了口气。

  他穿着一身大红婚服,还是裙装,并且没有里衣,只有外衫松松垮垮地罩着。但至少衣服还在,只是稍显凌乱,身体也洁净光滑,想必是什么都还没发生,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再看这张脸,连糊得像浆糊的黄铜镜都挡不住其骨相皮相都上上等的事实,明眸流转,即便是现在眉眼微蹙,也若春风拂柳,虽称不上绝代,但也的确算得上佳人。

  可问题是即便长得再好看,原主也不可能突然发疯要找个人成亲,八成是遇到什么危险被绑架了,而且下手的必定不是个人。

  这不是个人,倒不是易安在骂他,而是客观意义上的不是人。抬头看,整个婚房都是嵌在石壁内的,甚至能看到自上而下垂落的石柱;低头看,床前的木桌上,摆着酒壶和菜肴,酒是红色的,肉,也是红色的。

  而且还长着指甲盖。

  谁家普通人成亲吃人肉啊!

  因此,有可能是精怪,但下手这么狠的大概率是邪祟。既然是邪祟,就来到了易安的专业范围,他一下就镇定了不少。但很快,第二个问题又来了。

  该怎么逃出去?单枪匹马够悬,毕竟如果原主能打得过,也不至于被绑在这里当压寨夫人了。这时,系统突然冒出来:【阁下似乎有难处。根据穿书合约,系统可以给出适当建议。不如阁下顺水推舟委身于此,有0.00000001%的概率躲过三年后的劫难。】

  易安满脸沧桑:“那我宁愿去死。”

  他正坐在床上发愁,突然听见面前的石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那声音影影绰绰,等了一会儿,易安索性点着碎步溜过去趴在门口听,就听见两个守门的小鬼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