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狂师弟逼我去死后(4)

2026-06-16

  一个声音尖细:“大王叫我们守在这里,要我说就是多此一举。里面那个长得细皮嫩肉的,肯定很好吃!我好久都没吃过修为这么高的修士啦......”

  一个声音粗犷:“放屁!里面那位是大王精挑细选了好久才选出来的夫人,肉质紧实脸皮好看,要不是平时大王打不过,早就绑起来煮成熟饭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没有屁/眼放哪门子的屁!”“那关我屁事!”......

  两只鬼吵得有来有回,易安努力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原主这次听从清修门掌门令,被迫带着师弟师妹出来历练,没想到中途突然发病晕倒,师弟师妹丢下他全跑了,驻扎在此地的邪祟终于抓到机会绑了他,要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仅有病,人缘还差到了这种地步,造孽啊!

  易安正在捶胸顿足,另一边,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只小鬼也齐声停了。易安赶回床上按照一开始的睡姿躺好,不一会儿,石门轰隆洞开,邪祟急不可耐地走到他身边,然后紧挨着他坐了下来。

  它轻抚着易安的脸,叹道:“娘子的确很美。”

  谢谢。但我并不想被你夸好吗!

  它满脸宠溺:“只是有时候太过调皮,喜欢和夫君玩捉迷藏的游戏。夫君知道你是在欲拒还迎,欲语还休,欲擒故纵。不过娘子和夫君心有灵犀,你不用说,我都明白。”

  我说了吗?我说什么了??你到底明白了个啥???

  它表情嗔怪:“我知道娘子是爱我的,只是因为害羞不敢主动说。结果反倒让夫君心神不宁的,娘子真是个小坏蛋。”

  卧槽恶俗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且住口!住口!

  易安几近疯魔了。大哥!你这是把这辈子学过的成语都用上了吧,这么油腻腻的话我们能少说点吗?沉默是金知不知道!

  他一边内心狂骂,一边假装在睡梦中睡得香甜,不断扭着身子躲避邪祟的痴汉手,一边脑子飞速转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却全然没有注意到,邪祟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声了。

  忽然,耳边被轻轻送了一阵阴嗖嗖的风。

  邪祟的声音紧贴着他的脸响起:“娘子,我知道你没睡,为何不理夫君呢?”

  易安当机立断,睁眼就用尽全力轰了邪祟一巴掌!

  他本就对身体不够熟悉,没掌握好运用灵力的力度,这一掌威力极强,直接把邪祟的上半身连着脑袋,都轰出来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谁知邪祟低头一看大喜,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娘子果然爱我!本王就喜欢会反抗的,吃起来才有意思!”

  死变态!

  易安大怒:“你看清楚,我是男人!”

  邪祟更喜:“本王当然知道你是男人,本王不嫌弃!”

  谁在意你嫌不嫌弃,重点是这个吗大哥?!

  易安终于无话可说,闭嘴跟邪祟来回对轰,东南西北上下左右,打得有来有回,整个石洞仿佛在每秒八百转的洗衣机里震颤不止,逼得那邪祟连连后退。眼看邪祟已经隐隐有落入下风的趋势,他的灵脉却突然抽搐不止,剧痛瞬间就让易安冷汗唰然而下。

  是病发了!

  邪祟见易安跪倒在地,笑得更加猖狂:“娘子还是不要再反抗了,本王刀枪不入,你这辈子不可能逃得出去!乖乖委于我身下承欢,有何不好呢?”

  易安听得直犯恶心,咬牙把血咽了下去,拇指擦去嘴角的血丝。他仰头盯着邪祟看了一会儿,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邪祟有些莫名:“你笑什么?”

  易安撑着腿缓缓站了起来,道:“我在笑,如果你当真刀枪不入,为何从不让我看到你的后背呢?是不肯......还是不敢?”

  话音刚落,邪祟脸色当即大变,瞬间易安就知道,他猜对了!

  上辈子的他虽然活的时间短了点,但好在经常跟师父云游,见过的邪祟不在少数,因此从他打出第一掌后,邪祟却完全没受到任何影响开始,他就有些怀疑了。

  每一个种类的邪祟惧怕的东西都不一样,弱点也不尽相同,但可以确定的是它们都没有真正的金身,一旦死去就是真正的灰飞烟灭,因此,也格外会隐藏自己的弱点。

  而方才他在不断换角度攻击邪祟的同时,也在留心观察,才注意到无论他怎么打,这只邪祟从来都没有露出过自己的后背。

  突破点很有可能就在那里!

  邪祟勃然大怒,连忙就要回头,原本还算能看得过去的脸接连生出好几个愤怒狂啸的肉球,易安却丝毫不慌,两指一并轻轻一挑,神采飞扬地道:“晚了。”

  刚才的对打吸引走了邪祟全部的注意力,易安也趁机一点点把佩剑挪到了它身后,此时电光石火间,只见一道刺目白光闪电般从邪祟背后穿心而过!

  瞬间邪祟就跌落在地,怒吼不止,易安上去就一脚踩住了它的头,道:“实不相瞒,其实在下的剑法还可以的。”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看清这是一只阴阳面。所谓阴阳面,就是一只邪祟前后生出双面,而背后那张扭曲发青的脸,才是邪祟的正面。

  正面一出,原来的甜言蜜语(易安:......)此时此刻全都化成了怨毒的诅咒,什么“你不得好死!”“你的心上人会心碎而死!”全都来了一遍。易安全然不理,提剑就要送它最后一程,突然,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石洞剧烈摇晃,石块灰尘扑簌簌往下落,连石门都被这一下震得粉碎。易安努力稳住身形,就看见外面有无数小鬼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大王不好了!外面有老不死的打过来了!”

  小鬼一窝蜂地涌了进来,看见易安和阴阳面攻守易势,目瞪口呆。易安抬手跟它们打了个招呼,正准备说话,却见阴阳面掌心狠狠往地上一拍,对小鬼们道:“不想再死一次就赶紧滚过来!”

  刹那间狂风四起,红光大盛,易安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本空空如也的地面上,不知何时被画满了诡异繁复的法阵,他立刻就要跑,眼前却突然白光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阵法发动了!

  ......

  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能把自己噎死。

  易安从前一直觉得上面这句话有些抽象,最多算是运用了夸张的艺术表现手法来宣泄对人生的不满,对命运的不公。

  但今天,他终于升华了!在被邪祟偷袭弄死突然穿书后,在穿书穿成邪恶反派并且自己守身如玉二十余年的节操差点被打破记录后,在被邪祟拉着再一次进入传送阵后——

  以及在他要死不活地醒来,扭头就看见自己正穿着破破烂烂的嫁衣被挂在刑架上,两个手腕都被手臂粗的铁链吊起,整个人就像一根风干香肠一样随风飘荡之后。

  易安终于笑出了声。

  这还是一间豪华牢房。刑架,铁链,钩锁,小刀,鞭子等等刑具应有尽有,不仅如此,连围观群众都有。

  牢房外,聚集了一大群各式各样千奇百怪五花八门的邪祟,跟组团来动物园参观似的,见易安呵呵痴笑,窃窃私语道:“疯啦?真疯啦?这也太没意思了,尊上还没动手呐!”

  易安:“我没疯。”

  邪祟:“死到临头了还笑,不是疯是什么?”

  易安:“我天生就爱笑,不行吗。”

  邪祟们嘘声一片,而经历了前面一系列事情的易安,似乎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仿佛任何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都足够合理,于是他直截了当地问道:“请问这是哪里?”

  邪祟们狂笑道:“还说没疯!连鬼血炼狱的名字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他是不是要尿裤子啦,哎呦羞羞羞!”

  鬼血炼狱啊。

  易安觉得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你们尊上贵姓?”

  谁知话音刚落邪祟们就大声尖啸起来:“大胆!我们尊上的名号岂是你能直接问的?!把他的嘴撕下来,把他的嘴撕下来!”

  在冲天的叫嚣声中,突然,易安听见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人咳了几声,循声望去,就看见那边还有好几个血肉模糊半死不活的修士瘫在地上,对易安道:“咳咳......我告诉你。这里的魔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