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真的不是个受虐狂但是现在刀已经架在我脖子上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喂系统呢?系统!强行拉一个想躺平的人起来当卷王,这是虐待,虐待!
眼看古净就要挥挥手转身离去,易安腾一下站了起来,眼神坚韧,铿锵有力:“师父,这件事情,我必须得亲自去。”
现在的他,浑身都散发着正义的伟大光辉!
古净身形一顿,蹙眉道:“不要胡闹。”
易安痛心疾首地道:“我没有胡闹。当年弟子引导无方,没有及时发现周祝叛变前的异样,才导致两年前的劫难。弟子心中一直有愧于仙门,鬼血炼狱的事情,我必须要亲自参与,否则......死不瞑目!”
这话说得,跟真的似的。当年周祝真的叛变仙门了吗?他不知道。当年周祝真是掀起仙门血雨腥风的那个人吗?他当然也不知道啦。至于有愧于仙门,那更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那又怎么样?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再不做点什么,三年后周祝就要杀到他头上了,现在必须先下手为强!
古净玄德离开后,易安在药师殿中来回走动给自己打鸡血,看了又看躺在床上安睡的周逸归,心中顿时充满了盼头:
封印结束,带着周逸归这个亲师弟下山游山玩水,除魔卫道,岂不美哉?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安静躺在床上修养的周逸归,轻轻蜷缩了一下手指,又慢慢握成了拳。
翌日,清修门又再次成为了无掌门状态。临走时把易安这个大师兄拉过来交代了许多事情,再三叮嘱他不要乱来,才颇为不放心地骑着仙鹤飞走了。
要是换作从前那个原装货,大概率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宗门事务关他屁事?但现在可不一样了,古净不在,易安就成了大家长,一边打理宗门事务,一边天天往药师殿跑。就这样折腾了半个月,终于——
“师兄!大师兄!周师弟醒醒醒醒醒醒了!”
易安原本好不容易腾出时间待在柳舍喝了口茶,看见宋谦风风火火这么跑过来一叫唤,茶杯一甩就冲去了药师殿。
甫一进门,就见殿门口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全都是来看周逸归的。见易安气喘吁吁地来了,纷纷让出一条路,兴高采烈道:“大师兄!”
他在青云村舍命救人纵身一跃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清修门,经此一役,师弟师妹们在他面前都乖得不行。易安头一次享受走红毯的待遇,一边快快走,一边一手摸一个道:“好,好。”然后抬脚往药师殿里一跨。
就看见周逸归靠在榻上,看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笑道:“我还以为大师兄忙于宗门事务,不会来看我。”
易安二话不说就摸上他的脉,抬眼道:“师弟这是责怪我来晚了?”
周逸归顺着易安渡来的灵力调息,道:“不敢。师兄做什么都好,做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易安不放,可易安就是偏偏垂眸,专心致志地研究他的脉象。半晌,周逸归突然道:“师兄在生我气吗?”
易安有些奇怪:“我为何要生气?”
他听见衣料摩挲的声音,应当是周逸归微微起身,靠近了他。周逸归道:“那师兄为何不看我?”
话音刚落,易安顺势就抬起了头,仿佛刚才那个一直低头的人不是他,若无其事地道:“啊,有吗?我现在就在看你呀。”
说罢,易安皱眉摇了摇头:“师弟,你现在调息太快了。才刚醒来没多久,可以不用这么急,慢慢来就好。你以前帮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分给了你宋师兄做了一点,他做得很不错,你可以放心休息。”
宋谦原本站得离这二位八丈远,闻言默默蹭了上来,迎着周逸归的目光打了个招呼:“呃,你,你好?周师弟。”
奇怪奇怪,奇也怪哉!
原本他跟着进来,是真的关心周逸归的身体,想看看他怎么样了。但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大师兄和周师弟说话的时候,总感觉,总感觉......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好强烈的光芒,他根本就插不了一点嘴啊!
周逸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多谢宋师兄。看来宋师兄做点心的手艺,也越来越好了。”
宋谦默默道:“不敢不敢。”
围在外面的人群往后退了一步。
周逸归道:“大师兄最爱喝山下水云镇城东那家的茶叶,需要每日卯时下山,才能拿到最新鲜的。”
宋谦默默道:“好的好的。”
围在外面的人群又往后退了一步。
斟酌片刻,周逸归还想跟易安说些什么,然而一句“师兄”刚出口,易安就腾地站了起来,拍拍他的肩,道:“好了好了,我不打扰你了,你刚好没多久,现在困不困?肯定很困吧!早些休息,我们就先走啦。”
药师殿外,阳光明媚。人群早已散去,易安走在回柳舍的路上,唉声叹气。
其实离开这么早,也不止是怕周逸归休息不好。
而是因为他突然回想起了梦里的那个吻。本来觉得也没什么的,情况紧急,救命嘛。可在药师殿里,周逸归盯着他不放的时候,他忽然就不敢直视回去了。
这有什么不敢看的?
退一步说,明明被那啥的是他啊!怎么反倒是他先心虚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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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章是过渡章~可能节奏稍稍有些慢,后面会快起来!
(悄咪咪):离周祝掉马的日子没多久了。好紧张......
惊觉第二十一章的评论有十个!十个!十个!收藏也多了好多好多,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收藏!我要发疯!嗷呜嗷呜猛锤胸口!变成猴子荡来荡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吵了)
好了我发完疯了。◕ᴗ◕。
谢谢大家,鞠躬(◍´꒳`◍)
第24章 假梦摸脸装睡
一眨眼,自周逸归从药师殿醒来,搬回自己屋至今,已过半月有余。这半个月里,易安往他那边跑的次数比起从前,明显少了许多。
一来是忙。距离出发捉邪祟还有一段时间,易安成了清修门大内总管,不仅得在这段时间内安排捉邪祟的相关事项,还得抽空把积压的宗门事务弄出来处理——其中就包括批改弟子的读书考核。
简而言之就是改卷子批论文。批到最后易安常常喷出一口三升凌霄血,吐完了咂摸咂摸嘴,又相当励志地继续批了起来。
二来则是为了躲人。
具体表现为对周逸归此人的的声音和行踪过度敏感,隔着八百米远看见,易安就会扭头就走,避之不及;要是听见周逸归叫他,他更是跑得跟见鬼一样快。
基本跟得了失心疯没有任何区别。可怕吗?这简直太可怕了!
而更可怕的问题还不止于此。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此易安辗转反侧多日,心想:如果只是因为那个吻就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小气了?
师兄弟生死攸关的时候亲一亲又怎么了?
不要小看了他们之间的羁绊啊!
今日忙里偷闲,他看卷轴看得头晕眼花,总算找到时间回柳舍休息。刚一坐下,摸过茶杯,就叫了三个字:“周逸归。”
叫完,他立刻无奈地揉揉额角,才反应过来周逸归已经好久都没来过柳舍了。并且,还不是别人不想来,是他亲自委婉地下了禁令,让人家别来。
这下好了,自讨苦果吃。他正愁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宋谦就从柳树后面屁颠颠乐呵呵地跑了过来:“大师兄!你之前改的卷轴我都发下去了,辨认邪祟没及格的罚跑山三圈。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跟师弟师妹们一起去跑了?”
哎呀这孩子可爱得,也就宋谦知道自己没及格被罚还能笑得这么阳光灿烂。易安慈爱地点点头,道:“你周师弟屋内还冷吗?”
说到此处,宋谦立刻想起之前每次经过周逸归屋外时莫名的寒意,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