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花他无恶不作(88)

2026-06-16

  幽幽叹气,老人把手撤了,许久才道。

  “我晓得,你劝我倒给他省了心...不用操心我们婆孙的事。我给你铺床去吧,就睡小玉隔壁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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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卿玉跟过斯缘一起睡好多天,今天晚上各睡各的还有点不习惯,他换了睡衣,躺在上学时候睡的床上,拿手机跟隔壁发微信。

  玉兔:我过几天要去市里学校一趟

  玉兔:你陪着我阿婆

  玉兔:顺便那个一下

  过斯缘还没睡,在看主卧里零星几张照片,这里空间大有一张桌柜,估计是李卿玉写作业的地方,柜台第二层摆了很多的奖状和证书。

  他柔柔捻起相片的一角,回复李卿玉。

  gsy:那个一下?

  gsy:那个是什么

  相片封在透明玻璃壳里,很旧,上面的小孩子瘦巴巴,六七岁,穿得很土,没表情,蹲着在玩沙子,但长得非常可爱漂亮。

  玉兔:跟她说你不是老板

  李卿玉组织了一下用词,过会儿才补充。

  玉兔:挑明一下。。

  过斯缘把相片拍了存进手机相册,不舍地放下相框看下一张。

  gsy:说是朋友不是吗

  gsy:还挑明什么呢

  gsy:^_^

  这张是唯一的艺术照,年代很久远的那种,长大了一些,可能八岁吧,招财童子造型,涂了圆的腮红,穿红色带毛边的袄子褂子,旁边布了简单的灯笼鞭炮对联门庭的景,很喜庆,手里抱了只大鱼,小脸白白的,皱着眉,抿嘴,依旧不在状态,大眼睛透露出来很不情愿的样子。

  傻兮兮,但很萌的。

  李卿玉被他明知故问地逗,脑袋有点儿冒烟,头埋进被子里敲字。

  玉兔:/我给你一锭子

  ...

  玉兔:在前面加一个性别

  玉兔:男朋友

  相片上男孩粉雕玉琢,姿容宛宛,发若乌木,唇似春樱,却眼瞳漆黑无光,睫羽瑟瑟,好似天生不动情的痴儿。

  过斯缘心里疼惜之时,看到对话页面李卿玉最新发来的这三个字,连日来的猜测猛地铺开在眼前,那一刻思维都变得异常迟钝。

  男朋友?

  原没想着一个回应,却陡然得到了最好的答案,他呼吸停滞,如梦似幻,好像迎面和万千美好事物不期而遇,一时半会说不清那种感觉。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自叹飞蛾扑火良久,可某一瞬恰好抬头看,云开月明,银辉千里,人生最大的幸运莫过于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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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亲情线

 

 

第66章 失之交臂 66

  霍老执教一生,记得的学生不少,有像猴子一样顽皮上蹿下跳的,也有像小白兔一样安静乖巧的,但说到底,天底下教书匠,心里最偏疼的肯定一致是那个天资聪慧,又勤奋好学,考上了某某名牌院校,让为人师者也脸上有光的。

  霍老手下出过百余国家的尖端人才,也算鞠躬尽瘁,如今年近花甲,带完这届学生就将退休带孙子享天伦之乐去了,回首三尺讲台上的生涯,总体来说是还算完满,但其中也不乏有遗憾。

  今天适逢一位颇有渊源的学生来看他,对着昔日最优秀的令他无比骄傲的学生,他不知怎的就想来和他差一届的另一个孩子来。

  办公室里,青年瞧恩师凝望着自己出神,微笑着问。

  “老师这是想起谁了?跟我说说,说不定我也认识。”

  青年风华正茂,芝兰玉树,虽家世显赫,但并不以此为仗,相貌尤其好,气若松雪,眉目如画,如清泉般浑身散发温暖柔和的光芒。因其先锋慈善家的身份,青年人脉通达,结交者俱是科创学术文艺圈里的名流人士。

  霍老听了他的话,不禁摇摇头,眼中浮现感慨与唏嘘。

  “你应该不认识他。他和你完全不一样...”

  说着,老人的思绪从现在慢慢飘向了过往。

  大约在八年之前,14届,有个很可惜的孩子,那孩子的名字取得很好,他现在还记得清楚。这学生家境贫寒,父亲早死,一出生身边就只有母亲,后来据说连母亲也跟了别人的老公,做情人去了,小孩子就靠个老人家抚养...总之,是个是被街坊邻居从小唠到大的凄惨出身。

  但就如那些励志故事中的主人公一样,男孩人穷志不穷,认真对待得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头悬梁锥刺股,更加上头脑好用,学习成绩乃是一骑绝尘,力压众人。

  霍继君很是看好他,一些有奖学金的项目名额也为他留意着。

  但霍继君为什么会记了这么多年,并不是仅仅因为这些而已。

  在最平常的一天,他给这个班上数学课,无意看到了坐在倒数第二排,那孩子脸上的伤痕。

  太明显了,他猜所有学生和老师应该都注意到了。

  雪白脸儿上一道道淤青和擦伤,触目惊心。

  摔着了?

  他这学期教学任务很重,也非班主任,念头一掠过就消了,并没有多做了解。

  直至第二天,第三天,几乎后来的每一天上课,他都能看见新的伤口。

  层层叠加在旧的伤口上,让人怀疑施暴者是不是没有一点儿怜悯之心。

  更教人心里说不出滋味的是男孩的神情。

  他好像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该上课上课,该解题解题,和所有旁观者一样,对自己的伤痛表示冷漠,

  霍继君把这件事说给了班主任。

  班主任听了吓一跳,表示我的班里怎么会有这种事,说我会关注并解决的。

  有了班主任的介入,霍继君在后来课上确实没看见男孩脸上有什么新伤,他稍稍安心。

  可又有一天,他讲题中途下去转悠时,瞥见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

  五根漂亮纤长的手指布着小小的口子,端端正正握着笔,搁在桌面上的细瘦苍白的腕子上,缠绕着极其用力才能留下的黑紫印记,更有虐打的斑块,一直延伸到校服外套盖住的手臂里...

  霍继君的瞳孔狠狠颤了一下,不忍再看,目光紧接着放在他身边围绕的几个形状散漫,不学无术的二世祖身上打量,良久,又抬起来环视了教室里学生们的面目一圈。

  泾渭分明,他的右手和左手的学生形成了大小两个圈,互不相干,绝对漠视。

  霍继君暗自惊骇地发现,这个成绩优异,不声不响,默然得有些古怪的孩子,已经成为了班级上的边缘人物。

  不光是他的同龄人,就连老师,班主任,也对此毫不过问。

  霍继君教书这么多年,并非没有见过校园霸凌,明白插手不当反而会招致恶化,于是告知班主任让他帮男孩换个座位,又私底下找到了班上几个班干部,让他们多关心一下这位同学,都是学习好的,一起交流进步...还把男孩领出去,告诉他以后自习可以来他办公室写作业...

  那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做完这些,霍继君打算新学期开学再观察一下。

  秋天来了,令他欣喜的是,这时候男孩的处境显著好起来了,那些傲慢全身充斥着躁动的男同学不再对他抱有明显的恶意,反而带点讨好似的,男孩身上也看不出来有被人打过的痕迹...

  霍继君放下了一桩心事,全身心投入到教书中去。他了解到,男孩心仪的院校是首都那所鼎鼎有名的大学...

  霍继君说到这,长叹一声,摘下眼镜,年迈的身躯伛偻下去,头发花白的头颅垂向地面,神色十分地懊悔。

  “如果那时我发现了事情并非是那样,会不会这个孩子就不会遭遇后来的事呢...”

  听了这席话,坐在他对面的青年不由得站起身,敛了松快的表情,眉宇的深沉和复杂让人看不懂。

  是啊,如果当时我能早点发现他,早一点知道他的处境...

  “...老师,这个男孩后来怎么样了?”

  他低声询问,言语中有些迫切的关心。

  霍继君动了动嘴唇,完全沉浸在往事之中,没察觉出青年的异样,复接着诉说...

  ...

  今天是学校开放日,说是有领导来视察,随行有好几家媒体的记者,一些家长也被邀请来参与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