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车窗外的景致陌生又落后,乡村山路的灰绿苍白在不断向后移动。
什么鬼啊...
虽然底下铺了毯子和床垫,身上盖了层被子,但这空间还是太狭小,李卿玉浑身酸软难受。
他起身,伸长脖子努力去看前头驾驶座的是谁。
但伍烊先一步转过脸,对他笑得灿然。
“哥哥你醒了?”
是他?!
那是极年轻的一张脸,锐利,带着敌我不分的棱角,漂泊无定的恣肆。
李卿玉不至于还以为这是个寡言老实真把自己当哥的小弟弟,这他妈都干出来绑架的事了!像被自己人捅了一刀,他气血翻涌,气得头晕,当即怒骂。
“你有病啊,这是哪里!你要干嘛啊!”
挑高的眼角,粲然迸射火光引飞蛾扑火的眼眸,染上激动而艳丽的面颊,像有钱人宅子精美围栏后绽放的榴花,丹蕊燃枝,秾丽灼眼,花果一色,立马能让人想到它结出的果实有多饱满香甜,一经啄破,汁水流溢,馥郁得引发虫蝇觊觎。
他生气又带点怕的样子太漂亮,伍烊的心脏一下被充进去无数不真实的迷恋,涨得满满的。
“对不起。”
他说不出什么冠冕堂皇的话,直直地向李卿玉道歉。
是的,名不正言不顺,行为恶劣,他要做盗室者,踮着脚勉力伸手去够人家院子里果子的偷。
什么破回答,就三字对不起啊!李卿玉气懵了,这是哪?为什么伍烊突然要整他,真的是有病...
伍烊看他脑子转不过来皱眉咬牙,似乎是马上就要发火,可领口凌乱,腰身露出来一截皎白,伍烊联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头脑发热。
“空调还可以吗?应该不冷。等会...我们靠边停一下...”
他还有点害羞地委婉言辞。
李卿玉哪里知道自己醒了他就马上停车是要干嘛,以为有转圜的余地,眼睛一亮。
“什么冷不冷,你到底想的什么啊,赶紧停车,我手机呢?疯小孩,说清楚啊,你特么开哪去要干嘛啊!”
伍烊不理他,也知道真说了李卿玉能被他气死,默默把车开向了一条往山林的岔路,拐进去,到时候再出来接着开。
这地方荒无人烟,守林人一年只来照看一次,所有的树木都寂寂矗立在一个接一个的山包上,雾气缭绕,格外冻人。
李卿玉在后面不死心地一直问,问不出来就到处搜索自己的东西,发现除了衣服,他的耳机手机都被丢光了。
“你...!”
再抬头看,窗外都看不见一点现代社会的特征,水泥路都没了,只有满山冷青。
他说不出话,本能预感不好,怎么到这种地方来,是要...要杀了自己吗?
李卿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声音打抖。
“小,小伍...伍...伍烊...这是哪里,我好害怕...”
他示弱了,声音沙甜,软和柔弱。
伍烊微笑醺然,莫名脸色发红,把空调打高一度,从银色面包车驾驶座上下来,开了李卿玉这边的车门。
李卿玉全程紧盯着,牙关打颤,眼泪都不自觉流了出来。
“不...不要...”
少年看向受惊的李卿玉,黑瞳里压抑着的暗色终于全部剖露出来,刺刺的,不断膨胀变换,是侵占和肮脏的欲望。
他不是陆御霆,那么蠢笨,不知道自己拥有的优势,不是林和渊,那么幸运,可以和李卿玉有一段完整的交集后落幕,不是秦朔,有一定的能力和权势上桌,他也不是俞采薇,占了一席之位却不懂得把握时机,他们都被过斯缘放过,可伍烊没有。
伍烊这件事做得自私,可他并不是个自私的人,就这一次,他想得偿所愿,这种念想压倒了所有的社会规章制度,道德礼法,如果不去做,得不到,他不知道要怎么支撑自己活下去。
过斯缘,把他逼上了绝境。
这个男人并不想让他占据李卿玉太多的注意力,那张决赛门票里,已经抹去了伍烊的名字。
教练也不知情,还想着自己免费一抽开出了个能夺冠的SSR,今年的业绩将会很爆炸...
伍烊弯着腰靠近小床上的人。
李卿玉怕死了,尖叫一声,拿脚去蹬要捉自己的少年。
“...我,我带了好多丝袜...”
伍烊肩膀一痛,伸手把他的脚腕子拿住,看了眼手中又细又直的小腿,又看了眼李卿玉,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李卿玉踹着坚硬得像铁的骨头,又立马被提住了脚,心里欲哭无泪,连伍烊说什么也没听进去,彻底哭出了声。
“呜呜,干什么,你...不要...”
少年拎他的腿,觉得这像片子里的剧情,感觉很恶心又很激动。
他觉得自己太恶心了,居然要强尖那么美,那么好,那么高高在上,瞧不起所有垃圾的公主了。
兴奋感流窜血管,像胸口浇了一壶沸水,伍烊动作粗鲁而强硬。
他顺着那只优美的小腿,一发力把李卿玉拖到面前。
“啊!”
李卿玉屈辱地叫了一声,伍烊迎着他惊恐又可怜的目光,闷闷说了一句时至今日终于能说出口的话。
“公主,我喜欢你,我想...?你...”
这话宣告着占有的动机,激狂遍布五脏六腑,在李卿玉瞠大眼眸的注视下,瘦高少年身?下的反?应骇然得让人难以忽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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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一下,雷非自愿保健的请跳过接下来的五章,我的剧情很离谱,但是是最开始就打算写的,此文本质膏肓,放飞xp,自己爽的
第72章 建构一条 72
车上的环境,被伍烊有意收拾得尽量整洁,被子是新的,带着洗过晒过的皂香,车内温度适宜,隔绝了外面的冷风,小桌上摆了热水瓶和毛巾,供人随时洗漱清洁...但是,就算再怎么“贴心”,也避不开这是在简陋的二手改装面包车里,这是野外,这是荒无人烟的地方的事实。
可能前头杀人抛尸的设想太离奇惊悚,听到伍烊只是对性的要求,对比之下,李卿玉反而有一点诡异地松了口气。
但同时觉得伍烊有病,心理扭曲。
这种认知让李卿玉说不出的难受和嫌恶,又隐隐有点愤怒。
“松开!你...不要太过,为什么要这样,你去找女朋友啊...对,一定是你之前...以为我是女的?我骗你的啊,我是男的!”
他维持着被人扛着腿的窘态想和伍烊谈和,可说着说着就急了,把自己说气着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为什么?明明有一条康庄大道在面前,到底为什么要来绑自己啊,要强上我?明天就要比赛不是了吗?操,他还想看这个神经病的比赛来着...到底搞什么啊...
李卿玉胡思乱想挣扎得厉害,而伍烊只是不吭声地笑,用从小干农活锻炼出来的怪力制住他这个宅男的动作,单手去扒他的裤子,跟那些普法栏目里的变态少年一样。
李卿玉用尽浑身力气,抽出手掌狠狠给了贴着自己的少年一巴掌。
“啪-”清脆的响声昭示着李卿玉的羞愤,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妄图打醒这个小辈,停止现在这荒唐的举动。
他自恃比伍烊年纪大,经历的事情多,在伍烊面前有意无意地摆谱,可眼下这个小孩是不顾他的好心,要对“哥哥”或者说“姐姐”实行侵犯了。
伍烊的脸面歪过去,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到牙列,那半张脸转眼间浮肿起来。他没露出半点气恼的表情,嘴角挂着的醉醺醺的笑容更加深刻。
“我知道...小玉姐,我还是想…你。我们不说这个了。”
说完伍烊真正动起了狠手,他那么瘦的人,骨头却是极其硬的,两只手坚固得铁钳,肩背宽大沉重,直把李卿玉压制在一方小空间里动弹不得。
“操...你他妈...”
一压下来重的要死,胸肋发痛,李卿玉瞬间感受到了一个热度挨着自己大腿,好恶心,操,他真的要发飙了。
伍烊却是又拿嘴去堵他骂脏的唇。
软极了,像果冻一样滑,带着淡淡的甜味,怎么都咂摸不够。